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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符盛蓝的经验看出来,路加是真的很喜欢他了,喜欢到那种,就算这次来花国没有见到卫丛,都觉得不枉此行的程度。

符盛蓝不信他听不出来简一鸣身上那个卫丛的影子,然而他甚至没有因此而不满和嫉妒,可见到底有多喜欢简一鸣。

“……没有,因为我也没想过我可以上领奖台,第二名已经是出乎意料的结果了。”简一鸣揉了把自己的脸,“抱歉,我们回头再聊可以吗?”

符盛蓝颔首,狗狗简立刻背上书包跑掉了。

他家都没有回,直接冲上了叔叔简绍的家里,发现叔叔居然在家,打开门,却和自己许久未见的爸爸直接面对面。

简一鸣:“……”

简章:“……”

简一鸣看他爸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手里握着瓶啤酒,腿支在了椅子上,手机直接放在了桌上,免提,简绍的声音直接从电话里播出来:“我说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你已经在我这里住了快两个星期了!你不是因为一鸣参赛才特地回来的吗?”

“喂,简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简章直接摁掉了电话,朝着简一鸣喏喏地喊了声:“一鸣……”

简一鸣脑袋空了一瞬,“好久不见,爸爸。”

简章同样不知道怎么反应,他不敢见简一鸣躲在弟弟家是一回事,真的被简一鸣撞见了又是另一回事。

从本质上来说,简章不愿意让儿子伤心的。

“没事,爸爸,我先回家了。”

简章追了两步,结果却站在了门口迈不开步。简一鸣已经连电梯都等不及,冲着救生通道的楼梯跑下去了。

简绍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你居然挂我电话!”

“刚刚一鸣来了。”

简绍沉默了几秒,“哦,我之前给过他钥匙。”

“所以呢?你们吵架了?这点时间,吵架都吵不起来。”

简章:“他回去了。”

“行吧,我今天也回去妈那里。”

“你今天不回来了吗?!”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自己一个人睡没问题了,乖,晚饭都在冰箱里,自己解决。”简绍直接把电话挂了。

比起他哥这个不靠谱的,简绍还是觉得侄子比较可爱。

简章那家伙何德何能有一鸣那么可爱的孩子啊!

肯定都是嫂子的功劳!

……

简一鸣回到家,家里灯都是黑的,一开灯,金毛狗狗顺利已经坐在玄关处等他了,黑溜溜的眼珠望着他,嘴巴裂开像笑容,尾巴有节奏地摇起来。

刚刚那一点说不清的不快乐都要被狗狗的尾巴扫走了。

简一鸣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先给顺利添了狗粮,又喂给它零食,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了半晌,实在懒得做饭,又没什么胃口,就从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了珍藏的桶装泡面。

于女士看不惯这种速食食品,别说泡面了,家里饼干都很少卖,零食只有坚果,小时候简一鸣吃泡面都是简章带着他偷偷摸摸瞒着于女士和妈妈吃,父子两把几块钱的泡面吃出了山珍海味的珍贵。

这样一想,泡面都有点吃不下了。

简一鸣先是坐在了沙发上,然后身体一歪,躺下了,顺利坐在沙发边看着他,趁机跳上了沙发,嘤嘤呜呜挤进他和沙发之间,简一鸣差点被挤下去,又好笑又生气地回身搂住狗子,“臭顺利。”

狗狗瞪大了狗眼睛回望他,委屈地嘤嘤起来。

“臭顺利。”

顺利尾巴都不摇了,直接爬到他身上,狗爪子摁在他肩膀上,好像摁住简一鸣委屈地质问他。

简一鸣欺负了顺利一通才觉得开心了一点,抱住顺利躺在沙发上。

“果然还是咸鱼比较好?”

像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半吊子,琴没有好好练,课没有好好上,说堕落,中途又反悔了,可是要奋进,他好像又提不起劲——说到底他也没有那么耀眼。

真正耀眼的人,会像路加一样吧。

煌煌如日。

他演奏的普三真的很好听。

简一鸣抱着顺利转了个身,看见放在茶几下面的一叠资料,翻出来看见了封面,是之前符盛蓝特意给他翻译的贝多芬。

最初他会努力起来,就是因为这本贝多芬。

“你说为什么呢……”简一鸣揉着顺利的狗耳朵,“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咸鱼了。”

第73章

简绍挂了他老哥的电话之后,马上就打电话给他妈于女士告状。

于女士接到电话的第一句:“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简绍大声喊冤:“妈,是简章那家伙跑回来居然都不回家,赖在我家里了!”

于梅不愧是生了简章和简绍的人,简绍一张嘴,于女士就猜到了问题的重点:“一鸣去你家了?”

要光是简章赖在简绍家里,简绍绝对不会开口找她这个妈。反正简绍的房子多得是,简章住他一个家,他还有千千万万个家。

“……是。”

简绍心想,他在于女士面前心虚气短,绝对不是他的问题。不是我方太弱小,实在是敌方太强大。

“看你干的好事。”

“是简章他不肯回去,我有什么办法!”

简绍也是服了他哥那个犹犹豫豫、黏黏糊糊的性格,简直像沼泽,谁踩进去都是一脚泥。以前嫂子王蕴莺还在的时候,会把简章放进洗衣机再掏出来晾干,把简章洗得干干净净,现在嫂子不在了之后,简章人不在还好,回来了就要把全家人拖进沼泽里。

幸好还有于女士。

“你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现在就不能依旧不记得你妈我吗?”

“……我不知道怎么哄一鸣啊。”

换位思考,他要是简一鸣,知道他爸回来了都不肯回家,可真的要自闭。

于女士现在只想冲到简绍面前,掀开她这个傻儿子的脑壳,倒出里面的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简绍委屈,但简绍喊不出冤,憋屈死了。

“所以这次他为什么又不敢见一鸣?”

“太久没回来了,就……”

于女士高贵冷艳地表达了她的态度:“呵。”

简绍完全不敢说话。

简从志老爷子当年干的是俄语翻译,至今大学用的俄语翻译教材里都有他的名字,带过数量众多的俄语系学生,嫡系子弟成为了现在花国俄语翻译的顶梁柱,最厉害的几个已经是官方代言人和翻译了,他们之中,有一个叫做王蕴莺。王蕴莺当年是俄语系的高材生,老爷子见才心喜,特意开放了家里的书架给王蕴莺,勤奋的女孩子时不时过来借书学习,一来二去就见到了偶尔回家的简章。

王蕴莺腹有诗书气自华,人长得也漂亮,马上吸引住了一腔文人气的简章,在他的热烈追求下,两个人瞒着老师开始交往。

首先看出来的还是于梅于女士,芭蕾舞演员出身的于女士直接拿扫帚揍了简章一顿,摁头要求简章指天发誓,绝不乱搞男女关系,才勉强放过了他。

以前简绍是不理解,后来只觉得于女士实在是太了解她自己的儿子了。

简章作为写书人,就喜欢和别人聊天,观察别人的生活,他的举动经常惹来误会,不少女孩子被他外表和身份吸引,暗送秋波都算收敛,更直接大胆的举动都有过。简章原本不是那种心志坚定的人,不过有了于女士的武力震慑和王蕴莺在,倒是一直乖乖巧巧有自觉。

从简绍的角度看,王蕴莺和简章完全是性格互补,一个行动力满档、性格坚强独立,另一个犹犹豫豫、依赖性强,完全天造地设。

事情就出在王蕴莺意外身亡,简章是第一个无法接受的人,他不要说安慰简一鸣了,本人直接就不敢回家,生怕想起爱妻,经常用“采风”的借口跑,一年到头回家都没有一个月,跑久了再想起来,儿子已经大了,错失儿子童年的简章就开始对简一鸣有愧疚感,完全无法面对儿子,于是跑得更久,跑得越久越后悔,给简绍上演了一出“逃避可耻但有用”的恶性循环案例,到现在已经严重到回到临城都不敢回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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