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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酒全部见底,程园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拍了拍背,“说了这么多,该睡觉了,乖孩子,睡醒就去解决问题好不好?”
简浔已经思绪混乱,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他泣不成声,又被酒精控制,沉沉睡去。
家里没人爱喝酒,第一次见他难受成这样,两老都叹了口气,相顾无言,默默的把人收拾干净,送回床上睡觉。
*
简浔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双眼胀痛,喝了床边已经冷掉的水,才勉强解决喉间的干涩。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就以那种难堪的方式在父母面前出柜了,好弱智的样子。
他靠着床发了好久的呆,清晰的记起刚在一起时沈谦说的话。
不要直接解决他!不要直接解决他!偏偏自己一身反骨,何止是直接解决他,简直是一句话的机会都没让他说。
哪次不是反其道而行之,跟他死磕,把他惹毛了,回头还得他来哄自己。
实在是错得离谱,作了一手好死!
结解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自己,想他了,想他的沈先生了。
简浔翻身下床,换了睡衣,冲干净还有酒气的口腔,拿了手机和车钥匙冲出门。
他打电话,忘了那个熟透了的电话还被自己关在黑名单,他赶时间,只能发语音信息。
【我想见你,你在哪儿?】
简浔开着车,每隔两秒就去看信息,反复数次,却一直都没得到回复。
他抽空给程园打了电话,“妈,我先回去了,秦佳她遇到过事,有点心理阴影,辛苦你陪着她两天,回头我再来接她。”
程园哪里不知道他回去干什么,他们接受了,作为儿子也该想通了,她笑着道:“好,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简浔哽咽着:“谢谢妈。”
太难得了,明明过年的时候还很怕会被发现的,让他把那个优秀的男人藏在心里,不能宣之于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沈先生:我不想见你。】
直到到达目的地,简浔才收到他的回信,顿了顿后,甩开那一瞬席卷而来的士气低迷。
大厦门口,他被拦住。
“先生有预约吗?”
简浔看了他一眼,还是上次那个任凭他进出大楼的安保,这次却被他挡住。
“没预约不让进?什么时候出的规矩?”
安保笑着回复:“一直都有。所以,先生有预约吗?”
一直都有?那为什么上次来畅通无阻?仅仅一瞬,联想起前后发生的所有事,简浔确定,兰羽是故意的。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我找你们总裁有事,让我进去。”
安保还是笑,“有预约就可以进,先生有预约吗?”
次次都是这样的回答,简直是油盐不进!恰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简浔冲着那人挥了挥手。
“屿哥。”
纪屿看到简浔,一脸笑意的走到门口,搂过他的肩,“小浔浔是特意来找我的吗?你运气真好,我刚刚才被喊回来开会,这都让你撞上了。”
简浔缩了缩肩膀,从他臂弯下溜了出去,“屿哥,有空再叙旧,你先带我进去。”
纪屿看了一眼安保,安保立马四处张望,没同意进去,也没说话阻止。
简浔秒懂,拉着纪屿的衣服跟着进了楼,“屿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纪屿拽住说就就走的人,“利用完就跑?不道德吧?不请我吃顿大餐可说不过去。小浔浔来找沈总?”
简浔点头,“屿哥,请你吃饭,一定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纪屿看着他眼里的焦急,松开了手,结果人一松开就跑了,“诶……我们要开会了,他不在办公室。”
第76章 你到底想怎样
可惜他心里想着人,跑得太快,后面的话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简浔刚生出的近乡情怯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人呢?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公司的吗?
简浔等了很久,等到日落余晖洒满整个办公室,等到霓虹交错点亮城市,等到办公室被总闸断电,他都没有见到心心念念许久的人。
整栋大楼都好像在沉睡,孤寂到吓人,突然想起他好像说过,这里闹鬼。
简浔瑟缩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环视着四周,生怕什么时候就有怪物从各个地方蹦出来。
要不要先走,明天再来?可是沈谦明显在躲自己,明天就能看到他了吗?简浔在走与不走间纠结挣扎。
不能走,他总得来办公室,只要自己躲起来不被他知道,明天一定可以见到他。
他躲进了休息间,掀开被子裹紧身体,念叨着:“被窝是绝对安全区,怪物讲武德,不会攻击藏在被子里的人,这肯定不是谬论。”
只要藏好,不露出一点破绽就好。简浔反复催眠自己,哆哆嗦嗦的捏紧被子边沿。
等等,好像听到门被推开了!
有怪莫怪!速速退散!
简浔在床上蜷缩着,提心吊胆的听着被子外面的动静。
好像没声音了,咒语有用?他胆子大了起来,又念叨一句,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好看的眼睛在黑夜里滴溜溜的乱转。
突然瞥到窗户前有个被拉得变形的高大身影,手里还有猩红圆点在闪烁,简浔吓得又缩回被窝,咒语念叨个不停。
跟个智障似的!
黑影湮灭手里的烟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去扯蜷缩抖动的被子。
这一动作把简浔吓得半死,慌忙喊道:“爹,我保证不找道士,你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沈谦:“……”喜当爹。
他又去扯被子。
简浔再放豪言壮语,“爹,我错了,我马上走,地盘还给你,我白天再来。”
简浔吓得一身冷汗,掀开拽得死紧的被子,爬起床就要溜。他只来得及打开条门缝,就被迅速追过去的黑影按住,禁锢在内。
又是这个姿势,简浔知道这黑影是谁了,都怪他说公司闹鬼,害他在他面前这么丢人!
“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可你真的快吓死我了!简浔心有余悸,心脏狂跳。
沈谦对他似乎再也没有耐心,见他靠着门不说话,直言道:“不说话就滚回去,别占我睡觉的地方。”
简浔猛的怔住,想起上次他怒气冲天的样子,脸色难堪,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上次也叫我滚。”
说起这个,沈谦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手握成拳一拳砸在门上,“我叫你滚你就滚,我他妈叫你有事别闷着,你他妈为什么不听?”
拳头带起的风好像还在耳边呼啸,简浔被吼得一愣,只知道他好凶,彻底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男人额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压低了身体,直接贴上简浔后背,“你这俩耳朵是装饰品吗?我他妈问你话呢?回答我。”
他真的好凶,比上次还吓人。
看他低头不语,沈谦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怒气,“你他妈是不是没长嘴?老子让你说话。”
明明是来道歉的,明明是来求和的,偏偏被他吼得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饱满圆润的一颗一颗滑落,落到地上浸湿了地毯。
“说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铮——
沈谦紧绷着的弦断了……
他眉头紧锁,一瞬间红了眼眶,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始至终都不肯回头的瘦弱身板。
“分手了?简浔……”
沈谦稳了稳快要失控的情绪,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脖颈,“简浔,你听我说爱你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嘲讽我为你用尽所有温柔和耐心,还是有一点被触动?”
简浔知道说错了话,慌乱的想要解释,“不是,我不是……”
沈谦咬紧了后槽牙,努力的压制滔天的怒意,“那我再问你,为什么买车?我怕车库的车你不敢用,特意订了两辆符合你片酬的车,我沈谦差过你用的吗?我对你不好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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