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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是运气差,毕竟以前赌雨的时候就是十赌九输,但凡他带伞的时候,天晴得像是再也不会下雨了似的。
袁嘉林说完这句话,点点雨滴就打到他的脸上。
陆怀玉撑开伞,把袁嘉林罩了进去。
这雨不大,滴在紫藤的枝桠上,又滑落在地上,接连不断。
淅沥沥的雨声打在伞面上,袁嘉林目光转到陆怀玉身上,发现他左边肩膀被淋湿了。
袁嘉林控诉道:“你怎么不拿一把大点的伞?”
陆怀玉:“家里就这把。”
袁嘉林伸手把伞往陆怀玉那边推了过去,顺着问道:“你没跟埃里克或者陈霖打过一把伞?”
陆怀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会自己带伞。”
至于不带伞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眼见着陆怀玉又把伞偏到他这边来,袁嘉林直接捏住了伞把,想要推回去,他俩一使劲,伞僵在了半空中。
伞下的两人也僵持不下,袁嘉林试探性的问,“要不然你往我这边点?”
陆怀玉往袁嘉林这边走了一步,雨还是滴在他们的肩上,袁嘉林索性直接挨了过去,两人的身体紧贴。
雨是不会打到他们身上了,但他们离得太近,袁嘉林生怕下一秒陆怀玉嫌别扭,连伞都不打了。
好在陆怀玉一路上都没发表过意见,两个人挨着走到了门口。
学校里人来人往,不少学生盯着他们看,陆怀玉自动屏蔽了这些目光。
袁嘉林则是无所谓,他后知后觉地问陆怀玉,“怎么不把车开进来?”
陆怀玉无言了半天,抬手一指,“非要我刷职工证或者学生证。”
那玩意儿正是他们学校的停车监测系统。
袁嘉林以前没见过,他刚回来的时候车能开进来,而且今天早上他也没发现这个东西。
“等我明天问一问。”袁嘉林先把陆怀玉塞进了车里,然后去驾驶位了。
陆怀玉:“你开?”
“为了感谢陆同学来接我,所以我带陆同学回家。”袁嘉林启动了光驱车。
车还没开两米,路上突然窜出来个人。
还好现在光驱车的检测十分灵敏,及时停下了。
陆怀玉下车察看,这人大冬天的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被冰冷的冬雨淋了个透。
袁嘉林从他后面探出头来,“怎么了?应该没撞到啊?”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才是真正的不要温度,全身颤抖,皮肤冻得发紫。
这个人艰难地睁开双眼,面前的两人轮廓模糊,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然后晕了过去。
陆怀玉和袁嘉林合力把他搬到车上,触碰到这个人皮肤的瞬间,和直接触碰冰块没什么区别。
医疗舱只是简单的进行急救,外加给他保暖,他们还得去医院一趟。
袁嘉林都快医院PTSD了。
袁嘉林切换了手动驾驶,光驱车的速度直线上升,不出十分钟他们就到了医院。
这正是陆怀玉第一次送袁嘉林来的那家医院。
在那之前,袁嘉林也在这里做过检查,因为离学校近。
袁嘉林熟门熟路,就像回家一样,挂号,缴费,登记一气呵成。
身份信息显示,此人名叫秦运,今年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
医院照着他紧急联系人的通讯拨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陆怀玉和袁嘉林在医院等了两小时,确定秦运没事了才回去。
袁嘉林饥肠辘辘,他们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晚饭。
餐厅里零星有几个人,因为过了晚饭点,餐厅上菜很快。
他很少有和陆怀玉一起吃饭的时候,前段时间陆怀玉忙得脚不沾地,他大部分时间又是在医院,实在很难有机会。
所以当陆怀玉的杏仁奶油汤端上来的时候,袁嘉林才明白当初陆怀玉和他去吃火锅是多么艰难的决定。
他好像明白了那碗红糖汤圆是谁点的了。
袁嘉林不爱吃甜品,所以没点,但他没想到在外面雨夹雪的冬天,陆怀玉竟然点了个冰淇淋。
袁嘉林:“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个季节吃冰淇淋?”
他还加重了这个季节的读音。
“我胃没问题。”陆怀玉道。
“……”
恭喜你,把天聊死了。
袁嘉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冰淇淋吧。”
陆怀玉安安静静地吃冰淇淋,袁嘉林就盯着他看,看得陆怀玉实在受不了,“有事?”
“没事,我就是看某位同学今晚会不会肚子疼。”
陆怀玉斩钉截铁,“不会。”
袁嘉林不可置否,他继续喝汤,听到隔壁桌在聊天。
“我家的猫好笨,猫粮放在笼子外它都吃不到。”
另一个人回答:“你训练它一下就好啦。”
他们聊了几句就结账出去了,店里只剩下袁嘉林和陆怀玉两个人。
过了一会,陆怀玉的智能机震动起来,他垂眼看了请求者的名字,对袁嘉林说,“我去接个通讯。”
袁嘉林示意他去,陆怀玉走后袁嘉林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看。
店员正在收拾隔壁的桌子顺口问了一句:“你们需要结账吗?”
袁嘉林看了一眼剩下一大半的冰淇淋,答道:“稍等,我问一下。”
陆怀玉站在门口,耳机连着通讯,看样子还没挂断。
袁嘉林正打算回去让店员再等一等,就听见陆怀玉说:“他在我这里只是暂住。”
在陆怀玉家住的人就他一个,不用想也知道说的是谁。
对面大概问他住在陆怀玉家的原因,陆怀玉答:“他当时生病了。”
“没住几天,他腿受伤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
肯定是问他住多久了。
袁嘉林没打算继续听陆怀玉的通讯,但紧接着他就听到陆怀玉说:“案子的事他帮了不少忙,我有义务照顾他。”
“不可能。”陆怀玉调整了一下耳机,“有时间多操心自己吧,整天猜我喜欢谁有意思吗?”
什么不可能?陆怀玉不可能喜欢他?
袁嘉林轻轻走回餐厅,对店员说再等等。
不久后陆怀玉回来,看见袁嘉林对着窗户发呆,问他:“吃好了?”
袁嘉林回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呢?”
陆怀玉:“嗯。”
袁嘉林站起身,看着车来车往的悬空透明车道,突然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考的驾驶证?”
“大二。”陆怀玉说。
当年陆怀玉送他去医院后,他们就只在课上见过,后来有一次埃里克请了病假,袁嘉林也没在意。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到学生聊天,说埃里克是飙车出了车祸,他纳闷埃里克什么时候考的驾驶证,再说他看上去也不像会飙车的人。
埃里克这场车祸并不严重,第二周他就回来上课了,下课的时候袁嘉林叫住了他,“你还学会跟人飙车了?什么时候考的驾驶证?”
袁嘉林记得陆怀玉当时的回答是:“上个月。”
他对陆怀玉的喜欢源于陆怀玉的一场谎言,却不知道终止于什么地方。
“你那时候明明有这么多破绽,我居然相信了,那么多年心理白学了。”袁嘉林说。
岸上的人能看清水里的情况,深陷水中不愿上岸的人永远窥不破真相。
陆怀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你怎么对我就惜字如金的,多说几个字又不收钱。”袁嘉林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陆怀玉:“没什么说的。”
跟埃里克有说的,跟陈霖有说的,就是跟他没说的。
袁嘉林笑了笑不出声了。
陆怀玉正想跟袁嘉林说回家,对面的人先一步动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袁嘉林去前台结账,陆怀玉跟了过来,抢着要付款,袁嘉林也不跟他争,抬腿走了。
陆怀玉连忙追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腕,被袁嘉林轻轻拂开了。
“怎么了?”陆怀玉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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