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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袁嘉林没有水下呼吸器差点被淹死的事,他打算略过不提。
“水下有一个奇特的建筑,我顺着那个方向游了过去,发现上面有九个探照灯,没敢贸然靠近。”
陆怀玉问:“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那个研究中心。”袁嘉林说,“地面上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真正研究的东西在水下。”
陆怀玉却觉得不同寻常,“你跌下去的地方离研究中心很近?”
袁嘉林摇了摇头,“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我认为他们是一个研究中心的原因是管道。”
“管道?”
此起彼伏的管道,连接了一南一北两个实验室,陆地上的那个实验品都是动物,而海里的,是活生生的人。
“对。”袁嘉林说,“不太起眼,甚至有些废旧,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污水管,但法尼克最缺的就是水,他们的污水会被收起来重新过滤,而不是直接排放,我在水下看到一模一样的管道的时候才明白他们的用意。”
“他们用的是法尼克人,我通过陆地上那座研究中心得知他们在给动物做脑部实验,法尼克人皮肤黝黑,汗腺更多,身体素质也强,精神力虽然可能不足,但体能更有优势,如果加以改造,确实实力强劲。我想他们所说的军队应该来源于此。可是我回来之前已经把它炸毁了,当时你提到蔓草福利院贩卖人口的时候我还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可是孩子又不能打仗,这些旧贵族要蔓草福利院这么多孩子又在研究什么呢?
话尽于此,两个人沉思了一会,陆怀玉说:“或许是前身。”
这些孩子是实验品,毕竟法尼克人就这么多,他们经不起失败。
陆怀玉的智能机此时嗡嗡响了起来,彰显它的存在,他之前没接通埃里克的通讯,现在埃里克又拨了过来。
陆怀玉的右手在输着液,他晃了两下左手腕,接通通讯。
通讯一接通,全息屏自动跳出来,陆怀玉身后的环境避无可避。
“陆,你怎么在医院?”陆怀玉还没说一个字,埃里克急道,“我马上买星掣票过来!”
“我没事。”陆怀玉说。
埃里克切了页面,应该是在看票了,“我靠,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连港口都没有,真想不通教授当年去做什么。”
……
第二次了,怀特同学。
见陆怀玉又没戴耳机,袁嘉林打算回避,可惜埃里克的嘴实在太快。
“对了,教授跟我说他要出差,周六回不来,聚会我取消了啊,你要约教授怎么不自己约,拐弯抹角还要坑我一瓶酒。”
发音标准,吐字清晰,如果袁嘉林没聋的话,应该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袁嘉林还没来得及跨出去的腿套倒了椅子,陆怀玉千年不变的冻美人脸裂了。
可惜通讯那头的小呆瓜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陆?你那边怎么了?怎么砰的一声,有人在你旁边吗?”久久得不到回应,埃里克又说,“你还在吗?法尼克那地方不但偏僻,连信号都不好吗?”
埃里克打死也想不到他的老师和他最好的朋友出差出到了一个地方,两个人一个望天,一个望地,显然是陆怀玉更尴尬。
“我没什么事。”陆怀玉说。
“好像是什么人把东西绊倒了,你真没事?”埃里克问。
“输完这两瓶就出院了,没事我挂了。”
埃里克见他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事,“那我就不过来了,颜桓这几天感冒了。”
挂断通讯后,袁嘉林扶起了无辜的椅子,陆怀玉看起来很想夺门而出,可惜他现在动不了。
“原来聚会是你组织的。”袁嘉林缓缓说道。
关于陆怀玉组织这场聚会的原因袁嘉林也明白,就是想和他缓和关系,却没想到在这之前,他们因为案子见了一面,在袁嘉林的操作下,两个人的关系更僵了。
陆怀玉对他们的关系确实很重视,却只是止步于朋友的重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你说过后悔认识我,我说过和你不是朋友,算是扯平了。”袁嘉林想开了,只要陆怀玉好好活着,这些都无所谓。
在生死面前,这些问题都太渺小了。
袁嘉林突然想了起来,“颜桓和埃里克…”
陆怀玉淡淡道:“毕业就在一起了。”
然后陆怀玉收获了袁嘉林同情的眼神。
陆怀玉:???
“我挺惊讶的。”陆怀玉说,“你居然能看出来。”
袁嘉林对他的说法十分不认可,“首先,我丝毫感受不到你的惊讶,其次,我又不是棒槌。”
他俩都成连体婴了,袁嘉林要再看不出来可以去挂眼科了。
陆怀玉:“我以为你一向不关心别人的私事。”
袁嘉林心想:那可能是你的错觉,毕竟你的事我一直挺关心的。
“有些事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嗯?”
袁嘉林感慨道:“没想到你和埃里克关系还能这么好。”
简直模范前男友。
陆怀玉难以言说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能有些误会。”
袁嘉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陆怀玉斩钉截铁地说:“我跟埃里克没有在一起过。”
袁嘉林:“是吗?”
袁嘉林没想到这个问题给他套进了坑里,他还没消化好这个事实,陆怀玉的声音又传进了他耳朵里。
“有件事我想问。”陆怀玉停了一下,“你留下那段视频的用意是什么?”
袁嘉林脑子里轰的一下,立刻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咨询室的智脑里的原件一直没删。
今天是什么翻车特选日子。
陆怀玉的声音微哑,就像一种令人微醺的酒,恰到好处又不至于让人不清醒,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袁嘉林沉默了很久。
前一天早上,袁嘉林上完课,在心理学院教学楼前的幻景喷泉处碰到了陆怀宝。
她提着两袋东西,疑惑地朝两边望了望,袁嘉林走上前去,“你好,西塔小姐,又迷路了?”
陆怀宝见到他很惊喜,“嘉林哥!你刚下课啊,我刚刚去怀玉那里拿了点东西,还想着说你怎么不在家呢。”
袁嘉林跟她说:“我不在那住了。”
“啊?”陆怀宝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难怪他那么爽快让我把樱桃拿走,我还在想他什么时候喜欢吃樱桃了。”
“他不喜欢?”袁嘉林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两个袋子。
“不喜欢啊。”陆怀宝有理有据,“他连蛋糕上的樱桃都要扒下来才肯吃。”
袁嘉林想起他到陆怀玉家的第二天早上还喂了他一颗,但陆怀玉并未表现出厌恶。
陆怀宝眼睛微微睁大,晃了晃袋子,“说起来,这不会怀玉特地给你买的吧,那我可就不好意思拿了。”
袁嘉林笑了笑没说话。
陆怀宝确实是迷路了,袁嘉林送她到了目的地之后辗转难眠,原本他是第二天和陈霖他们一班星掣的,出于某些原因,袁嘉林没等他们半夜买了张票就过来了。
法尼克的盛夏总是很闷热,病房外的梧桐树上灯蝉不停地鸣叫。
两三分钟后,陆怀玉没有听见袁嘉林的回答,而是听到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听说你不喜欢吃樱桃。”
灯蝉都有勇气牺牲自己鸣叫一个夏天,就算答案不是袁嘉林想的那样,他也不会后悔。
袁嘉林的半边脸落在阴影当中,他低垂着目光,睫毛微微颤动,陆怀玉盯着他鼻尖的痣看了一会,袁嘉林突然抬起了头。
过高的温度总会让人冲动,恰好医院的环控系统坏了,袁嘉林深深注视着陆怀玉,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不喜欢。”
“我喜欢你。”
第三十九章 饿猫(18)
这个时候的袁嘉林和平常有些不同,他眸中的情绪太复杂,像一泓清澈的清泉沁人心脾;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热意轻涌;像一朵淡雅的刺玫惹人沉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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