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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袁嘉林当时没放在心上,后来埃里克来医院看他的时候,袁嘉林倒是又想起来这件事情。
“我后来问了埃里克,他说他表弟的确叫这个名字,但多年未见,他已经不知道表弟长什么样。”
埃里克的姑姑是桦树集团的高层,这两兄弟都有些离经叛道,一个两个不吭声从家里跑出来,都是不打算回去的样子。
“赵峰来首都星没找过埃里克。”陆怀玉说。
如果赵峰找上了埃里克,陆怀玉不应该不知道。
因为表兄选专业,却不打算找表兄,虽然说得过去,但还是有些矛盾。
陆怀玉又拨了周周的通讯。
“队长,怎么了?”
“莫徳大学那个学生,找到没有?”
“还没呢,这件事是陈哥在办,他刚出去不久,不知道现在有消息了没有,队长怎么这么急啊?”周周的声音在风中呼啸,刺啦刺啦的。
陆怀玉:“我怀疑与伊莎贝拉在软件上聊天的就是他本人。”
“啊?”周周说完,只见光驱车来了大漂移,卡在了古廉车的前面,但古廉并未减速,两辆车相撞,他们这件老古董瞬间散架,只剩气囊把他们紧紧包裹。
周周在这巨大的压力中晕了过去。
第七十章 乞儿(15)
陆怀玉脑中的弦短暂地断了一下,立刻拨了同行警员的通讯,结果自然是连接不上。
不明的情况让陆怀玉心绪不安,他不由得加大了抓着袁嘉林手的力道。
袁嘉林回握住陆怀玉的手,问:“怎么了?”
“周周出事了。”陆怀玉转拨了陈霖的通讯,显示在通讯中。
陆怀玉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陆怀玉的皮肤有些冰凉,袁嘉林也不比陆怀玉温暖多少,他拍了拍陆怀玉的手以示安慰,“没事,等一等再拨。”
过了三四分钟,是杨朔拨了过来,“古廉的车和我们的车撞上了,周周坐在副驾,伤得最严重,其他三个警员轻伤,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陆怀玉的眉头没松下来,他打断杨朔,“古廉怎么样?”
“古廉撞到了头,情况不太好,很可能……抢救不过来。”杨朔沉吟了几秒,也感觉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一切的事情还没清楚,现在还不是古廉死的时候,很多人还在胆战心惊,发视频的人还没找到,这个组织是什么还不知道,古廉怎么能死。
陆怀玉:“哪家医院?”
“区立中心医院,我刚到莫徳大学,陈副队赶过去了。”杨朔说。
“你继续查,不管赵峰在哪,也要把他抓回来。”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就连停车场也弥漫着这一种味道,生离死别每天都在医院上演,同一间病房里有人欢喜,有人永别。
陆怀玉和袁嘉林因为离得近,是第一个到的,他们坐电梯到综合大楼,询问车祸被送来的病人在哪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抓着推动的病床哭喊着不要把她的孩子带走,路过的男医生刚要宽慰几句,就被护士喊走,忙碌得管不了伤心的病人家属。
袁嘉林凭那双绿眼睛认出了那名医生,那名医生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掉头走了。
袁嘉林转头回来,听见护士跟陆怀玉说:“车祸?被送到急诊了。”
急诊看起来更忙,医生护士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袁嘉林和陆怀玉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等着其他人过来。
“和你们撞上的那位嫌犯,是不怕死吗?”袁嘉林面色沉静,“但凡他踩了刹车,或者开了自动驾驶,情况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陆怀玉抬了抬眼皮:“有人想要他死。”
他背后的人根本就没想让他活着离开,如果再顺带拖几个警察陪葬,这真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有时间对他的车动手脚,说明那个组织知道你们搜查行动的时间要比你们预料的早。”袁嘉林继续说,“小周警官是你吩咐的,加上和她一起的三个警员……不排除她出去前告诉了警署其他人。”
“不。”陆怀玉说,“周周知道目前的情况,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此前他们在知道古廉出差之后就好像放弃了侦查,直到他们查到了桦树集团。古廉和赵峰都与桦树集团有关,这只是巧合吗?
“那事情就简单了。”袁嘉林嘲讽似的笑了一下,“这三个警员谁有问题呢?”
这几个人都还在病床上,却要怀疑他们泄露了消息,这实在太残忍。
陆怀玉沉默了很久。
没想到第二个到的居然是前段时间给陆怀玉送花的殷蔷。
不过她看起来恹恹的,没心思逗弄陆怀玉了,甚至连招呼也不打,像失了魂魄一样在椅子上坐下了。
陆怀玉和袁嘉林也不再说话,三个人沉默地坐了十几分钟,警署的人赶过来了。
这段时间太忙,堪堪抽出空来的不过两三个,剩下的……大多跟周周关系不好。
陈霖看到袁嘉林先是一怒,“你怎么也在这?还嫌害我们…”
“陈霖。”陆怀玉沉声喊道。
袁嘉林已经知道陈霖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怀疑他,之前的确是百口莫辩,但这次他一点也不知道。
就连那个人,他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陈霖悻悻住了口,依然瞪着他,觉得陆怀玉被他蛊惑地神志不清,堪比神话那导致亡国的狐狸精。
匆匆赶来的周周父母哭红了眼睛,护士递给他们手术同意书,周周的母亲看到一条条款项,差点晕了过去,他们颤抖得电子笔在手中消失了好多次,才签上了字。
周周的母亲在丈夫怀里哭泣,“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让她去警察学院,你偏跟我说警察也有文职,你看看现在这是在做文职吗?”
周周的父亲没说话,默默拍着妻子的背。
两个人跟着医生去了手术室,殷蔷站了起来,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过去,因为警署这些人都在原地没动。
她呆呆地站在这里,过了几分钟,听见护士在喊:“古廉的家属在吗?病人脑损伤严重,必须马上手术!需要立刻签字。”
护士喊了两遍,都没有回应。
那位绿眼睛的医生走了过来,“先手术,病人的女儿在星掣上,来不及签字了。”
这是今天袁嘉林第二次见到他了,从刚才的那一眼来看,显然对方还记得他。
如果说袁嘉林是凭借对方的一双眼睛认出来,那对方又是凭借什么认出他呢?袁嘉林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病人,而且还是只待了不久的病人。
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记忆的点,除非对方本来之前就见过他。
那名医生看了警署一行人几秒,“这病人是你们送过来的?”
“是。”陈霖说,“他是案件关联人,手术有把握成功吗?”
“这不好说,我会尽力。”说完又瞟了袁嘉林一眼。
这一眼瞟得陆怀玉都意识到了,他平时记嫌疑人是过目不忘,以至于平时生活中遇到的普通人就没那么深刻的印象了,他这么一看,只觉得这人眼熟,应该是见过一面,而且还是近几个月的事情。
而这家医院他和袁嘉林近期就来过两次。
他一回想也记起了这位医生,“艾伯特医生。”
被喊出名字艾伯特很惊奇,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伸出了手,“你好。”
“你好。”陆怀玉和他握了手,“我还以为您是内科医生。”
“上次是在急诊值班,做医生各个领域都需要涉猎。”艾伯特笑着看向袁嘉林,“你的胃好些了吗?”
艾伯特说起来坦坦荡荡,不过他记性倒是好,一次普通的急诊都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好多了。”袁嘉林笑着说。
艾伯特点头:“面色看起来的确是好多了,看来最近没吃辛辣的食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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