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页(1 / 1)

加入书签

('

他不适合眼泪和受伤,命运该为他配上更美好的结局。

“许..苑..”医生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轻,原本嘱托病人时公事公办的拿腔做调使不出半点,“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感染和大出血...要是允许的话...xing生活能停就停吧..”

少年的眼神中充斥着懵懂的惶惑。

医生指了指许苑的腺体下方,“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是刚才抽腺体液的时候...痕迹太..重了..”

说重了是其实是轻的,用狰狞来形容也不为过,而且一天叠加一天,半点也不忌讳小家伙的病体。

他不明白,自己那天话已经说成那样了,男人怎么还敢如此毫无限次的索求..

听懂医生的意思,许苑的脸当下就爬上一层薄薄的红,他嗫嚅着想解释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极小声的应了声,“我知道啦..”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像最错事被抓包的猫,讨饶的声音听得人耳朵痒..

医生轻咳一声,将器械放在医疗推车上,同手同脚地往门外走。

突然的,他的白大褂被从人后面拽住了。

许苑拉着医生衣角的动作小心乖巧,他仰着头,睫毛微颤:“医生,是不是有那种吃了可以自动流产的药..”

反应过来许苑的意思,医生心头一跳。

他警惕地瞥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保镖,压低声音:“你现在这个月份太大了,光靠药物排出肯定是不够的,必须要配合清宫手术..”

医生安慰许苑:“李小少爷的腺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康复预示良好,估计再有大半个月,就可以给您进行引产手术了,您再耐心等等..”

“可是..等不了啦..”许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铺了一层红,溢出眼角,形成料峭的寒,似乎听到满山的枫叶瑟瑟作响:“我真的等不了了..我其实快熬不下去了呢.喃枫.”

无法说出口的委屈对着一个陌生人倾盆,眼泪像无法控制的山洪,湿哒哒的爬满少年的脸,那张脸像要被泪水冲泡,只隔着一汪透明却怎么也看不清少年的脸,随时会消失的杳无踪迹似的..

“太疼了...医生,我真的好疼呀..”

少年的声音低如鸟儿啁啾,音调又软又轻,医生的心突然跟着一痛。

无麻醉抽腺体液的痛非常人可以忍受,可他每一次帮小家伙抽的时候,小家伙从没有喊过一声疼,最多也只是轻轻眨动长睫,剪开一眸浓稠的雾,露出白茫茫的瞳孔。

医生先前还庆幸过,以为是小家伙的腺体构造异于其他人,兴许感知不到疼痛也说不定。

可原来,他其实是痛的。

医生难以想象,少年是如何日复一日的承受着这种蚀骨疼痛,直到今天才向自己求救。

许苑抽吸着鼻涕在枕头下面摸索着什么,终于摸到了那枚戒指。

昂贵精致的戒指捏在少年布满破口的指尖,像腐烂发臭的玫瑰包裹在鲜艳的牛皮纸中,他们已经不再相配了。

许苑拿着它往医生手里塞:“医生你帮帮我,只要给我药就可以了...剩下的清宫手术..我会自己想办法..”

“不不..这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医生吓得连连摇头,少年手中的戒指镶嵌着蓝钻,看上去少说有四五克拉,怎么说他也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医生你帮帮我吧,我没有其他可以刚给你了..”许苑咽了咽口水,愁云惨淡的眼笑出释然:“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许苑知道,如果再等上半个月,李子沫彻底不需要他的腺体液了,自己大概率会再次被顾亦铭锁进地下室。

那么他可能,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许苑细瘦的手指小蛇一样往医生的手掌心里钻,蜿蜒着固执和恳求,像是深怕医生拒绝他一样。

布满伤口的指尖触碰过掌心,淋漓的触感像被剥开的鱼鳞,惹得医生心口一窒。

该死的,这个小家伙有一双厉害的眼睛,看得人容易犯诨。

医生脑袋一抽,脱口而出:“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是处方药,从我们医院调容易被发现,明天吧,我从我朋友的医院调。”

“谢谢你..医生你是个大好人呐..”拿惯了冰冷的医疗器械的手被一只小手软乎乎的拉着,似乎碰到了世界上最鲜活的脉搏和心跳。

医生推着车走的云里雾里地往门口走,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灵魂也跟着一起升华了。

“那个..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少年犹犹豫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般做亲子鉴定最快多久出结果?”

医生不知道许苑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早已魂不附体,脱口而出道:“正常需要一周左右,但如果遇到司法鉴定或者刑侦侦破等,最快三个小时就可以出来了..”

....

两天后,A城某高档度假山庄,坐落于四面环海的小岛上,亦是地下拳场的分支产业之一。

李凯乐财大气粗的包了场,收到邀请函的人才能自由进入。

顾亦铭和李子沫挽手走在前面,俩人衣冠齐楚,A帅O俏,看上去无比的登对。

来往的宾客都知道顾亦铭是怎么样的大人物,还没进入宴会厅,纷纷围了过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李子沫挺着能彰显他地位的孕肚,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在一众商贾和富家子弟中周旋:“王总晚上好啊,周五我和哥哥的婚礼记得要来啊..”

“一定一定..”

而拖着条瘸腿艰难跟在他们的身后的许苑被所有人忽略了,岛上的风很大,灌满少年破旧的病服,单薄的轮廓被风吞没,像一个可笑的充气玩偶。

过安检的时候,一群人中只有走在最后的许苑被侍应生拦了下来。

侍应生上下打量了许苑一眼,原本谄媚讨好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他拦住许苑,“诶,这里你不能进,保安怎么回事,怎么把一个乞丐放到岛上来了?”

许苑脸色烧得红一块白一块,他将瘸腿悄悄缩在后面,小声地摆手:“不是啦,我不是乞丐..”

他指了指已经迈进宴会场,只能远远看到背影的俩人,“我跟他们是一起的..”

侍应生当然不信,“那你的邀请函呢?”

许苑哪里能拿出邀请函,他越急越说不好话:“我...没有..我真的是跟着他们一起。”

“可劲编吧!我看你就是想溜进来偷东西!”

其实也不怪侍应生狗眼看人低,今天来这里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光鲜亮丽,再看许苑,穿着灰不溜秋的病服,头发许久没有打理,遮住了姣好的眉眼,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明明才只有二十岁,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像是八十岁的佝偻老人。

旁边又走进来一对宾客,他们毫不避讳地啧出声音,“小叫花子挡什么道,臭死了,快把他赶出去啊!”

门口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一群人立马议论开了,“这丑八怪谁啊?”

“不知道,神经病吧!”

“神经病就在精神病院好好关着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第66章 宴会结束给你看一个特大惊喜

嘈乱中也不知道是谁推了许苑一把,少年纤瘦的身子毫无防备。

许苑只觉得脚下一软,一个趔趄摔得仰面朝上,小腹突兀的曲线不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肚子里鼓鼓囊囊装的是什么?”有侍应生眼尖的看见了许苑的孕肚。

“肯定是藏着今晚偷的脏物!扒了他看看他到底偷了什么?”

“对,扒了他!”

听这些人要扒了自己,许苑急得几乎失声,他拼命吞咽着喉咙:“不..不是脏物..是宝宝..我怀..”

怀孕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许苑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已经..不算是宝宝了,若势必要给“他”下个定义,那只是一团为了给另一个omega续命而暂居在许苑肚子里的死肉…

事实的真相是如此的不堪言,以至于许苑回望过来,身体的护疼反应作祟,总是不由自主糊上一层假象的壳。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