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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您要不要坐会儿,哎呀,这里也不通风,我还是扶您下楼吧。”
“好。”
下楼之后,白落州恢复了几分,他实在忍不住,拨通了白远尚的电话。
很快接通之后,白远尚带着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真是稀罕,你居然还会给我打电话?”
白落州咬牙,决定单刀直入,沉着声一字一句问道,“你当初第一笔投资的钱,是不是爷爷给你的?!”
“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笔钱,我问你,是不是爷爷给的?!”
白远尚气急败坏地道,“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白落州作为他儿子,早就能分清他的吼声吼气里哪些是真的生气,哪些又是因为心虚而色厉内荏,而这声明显就是后者。
“我问你,究竟是不是?!”
白落州以更大的声音回吼道,他神经紧绷,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有些破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远尚也愣住了,支吾了半天,最后含糊道,“我当时哪有钱投资啊?银行贷款风险那么高,我投资的钱...还不是你爷爷给的,怎么,我爹给我钱用,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白落州绝望地闭上眼,一颗心如坠谷底,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凤王环,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第六十章
白落州拒绝了保姆阿姨留下他一起吃饭的请求,这个家白落州是怎么都待不下去,他看着家里不属于他们的奢贵的物品,感到一阵恶心,转头就冲出了家门。
他一路连走带跑,仿佛是要逃离什么一样,他一直在锻炼上有些欠缺,多跑两步就气喘,更何况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球,冰冷的空气刺激着他的肺部,他躬下身双手撑着膝盖,难受得只喘气,歇了两口气才擦着汗水直起身来,原来他跑到了白家附近的一处公园。
白家有钱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房子,这个地段是白晚玉的omega母亲亲自挑选的,不仅看中的这里是商业繁华地段,更难得的是这里还具备了医疗、教育、休闲等一系列优质条件,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白落州走到一处秋千上坐下,那个秋千明显是给小孩子用的,但坐个大人也没问题。他记得自己刚从乡下被接回来的时候,生活过得特别不适应,有一天鼓起勇气偷偷跑出来但又不敢跑太远,在白家转悠了几圈才发现了这处公园。
小时候的omega发育迟缓,腿短的自己坐在秋千上都要踮着脚,如今倒是不用踮脚了,却和小时候一样感到落寞。
白落州垂着头,小小地摇着秋千。
“小白总。”
听到有人叫自己,白落州愣了一下,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朝声源望去,见到来人,勉强笑着说,“孙总,幸会幸会。”注意到孙总抱着个孩子,“哟,这是令公子吧?可真俊啊。”
“哈哈,这就是我家的小孩儿,还没分化,周周,叫白叔叔。”
小孩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看样子有点怯生。
白落州笑了笑,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小孩儿奶团子似的脸,他是不大喜欢这种小孩的,觉得麻烦又啰嗦,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有小孩儿的原因,忽然觉得这小东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我家小孩儿胆小,小白总别见怪。”孙总哄了哄小孩儿,这才注意到白落州有些不对劲,干他们这行的观察都很细致,尽管白落州努力做出没事的样子,但通过那发红的眼角,就看得出情绪不大好。
他试探性地问道,“小白总现在是在哪里高就啊?”白落州被凤王集团停工的消息早就悄无声息的散发了出来,如今他们也很好奇白落州这个omega究竟在干嘛?回家奶孩子?
“哦,我家先生开了公司,我帮他打理。”
猜测落空,孙总“哦”了一声,笑着说,“可以啊,夫妻店,是做什么的?以后咱们还可以继续合作啊。”
“新能源。”
孙总越说眼睛越亮,恨不得伸出触觉来对白落州进行全方位的感知。在他们看来,白落州就是凤王集团的一个符号,他的喜怒哀乐就是一些的信号和前兆。
白落州应付的笑容都维持得十分勉强了。
“白叔叔,你是不是不高兴?”
俩个大人愣了一下,孙总反映过来,有些尴尬地说,“乱说什么?”
小孩儿从包里拿出几颗糖,摊开手伸在白落州面前,“这是我爸爸给我。”他水灵灵的眼睛巴巴地望着白落州,既胆怯、又不舍,但内心里纯粹的善意最终还是战胜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啊哈哈,小白总,你别介意,小孩儿童言无忌...”
白落州笑了,他将小孩儿的手回握包住,“谢谢小周周,叔叔不吃糖,但已经尝到了甜甜的味道了。”
小孩儿歪着脑袋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感激地握了握小孩儿肉乎乎的手,白落州适时地告别了孙总,暂时躲过了他的八卦。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夜幕降临,一阵寒风吹来,冷的他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又开始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雨,白落州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
在雨中站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买了车的,想起那辆车,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凤王环,想回去,可是家里也充满了凤王环的痕迹。凤王环对他的好是渗透在家里的一点一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关心爱护的体现,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对的起啊...
那天晚上,白落州一身湿透,反复纠结了很久才回到家里的,他木然地在沙发上一直坐着,电视里着什么他也不知道,精神一直都很恍惚。
其间电话响了起来,白落州看也不看就知道是白远尚的,撇了一眼,果然,就是白远尚。
他把电话掐断,白远尚又再次打来,白落州再掐断,这样反复了三四次之后,白落州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他的手机自从买回来就一直保持着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状态,极少又这种关机的时候,当他把手机一关,忽然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好像和世界都隔绝了一样。
真是安静啊...
安静地该做点什么好呢...
在黑暗中,白落州一动不动地坐着,身体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但是他的思绪却又一刻都停不下来,一会儿他又在想凤王环现在在做什么,他又是怎么想自己的,如果他们见面应该说什么?又或者,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如果...如果凤王环就因为这个不要他了,那他还能怎么办啊?这辈子他是不是就这样孤独一生了,不不,不会孤独,因为他现在还有孩子了,可是孩子终将会离开的...
白落州就像一个已经溺水的人,在苦海的漩涡里挣扎,他忽然失重一般抽搐了一下,才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噩梦清醒了过来,但是他知道他刚刚没有做噩梦。他低头抹了把脸,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地从沙发上起身。
他走到餐边柜,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里面装的都是常用药品。
凤王环在帮他整理屋子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也毫不客气地翻开来看过,除了常见的感冒发烧创可贴等一些常备的药品以外,他还发现了一个不常见的小瓶子,他问白落州这是什么药。
白落州淡淡地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胃药。”他们这些常年有应酬的,吃胃药一点都不奇怪。
“怎么药品信息这么奇怪?”
白落州解释那是生意上一个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觉得吃了有用就留下了。
凤王环又啰啰嗦嗦地告诫他不要吃这些来路不明的药,还打算带他去医院开药巴拉巴拉,白落州没理会他,转头就去了卫生间了,凤王环不依不饶地跟上,俩人干脆就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打嘴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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