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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王老爷子赶紧起身,“皇子殿下,我送您。”
“留步。”龙栩飞懒懒地抬了下手,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黑着脸的凤王环,朝凤王老爷子道,“想必凤老太爷对我这未来的妹夫还有嘱托的事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说罢,龙栩飞就大步踏出了书房。
“好好,我的孙子,我一定好好管管。”凤王老爷子笑容可掬地送到书房门口,“江滟,你去送送皇子殿下。”
“是。”
直到皇室的人离开了书房,凤王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下来,猛然转身,朝凤王环暴怒,“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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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着大肚子的白落州就是个易碎品,一路上竟然都无人敢上前阻拦,白晚玉在他身后哼哧哼哧地喘气,还差点跟不上,此时他大概知道白落州要干什么,却难以预料事情发展的走向,只好硬着头皮一路小跑跟着。
这时,天空飘起了雨夹雪,星星点点的雪水打湿了白落州的衣服和头发。白落州手脚冻得冰冷,一股寒气从鼻子刮到胸腔,他咬着冷冷的牙,如同一头饿兽一般坚毅前行,他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温暖的春天,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尽管凤王老宅的楼栋多得需要开车来往,但白落州住的地方距离书房所在的楼不远。白落州冲到楼下,就被门口的守卫挡着了。
白落州双目通红,“给我让开,我有急事找姑姑。”
此时,凤王江滟已经送走了皇室的人,守卫便道,“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白落州瞪圆了眼睛,难道自己来迟了?他退了两步,看了一眼楼上,楼上灯火通明,不像是没人的样子,便又匆匆返回去,“楼上还有人在。”
守卫俩人对视一眼,凤王江滟不在,目前能用书房的人里只有凤王老爷子,但他们能将主人的情况随便对人说吗?只有默不作声。
两个守卫能想到的,白落州自然也能想到,也好,家里这么重要的事绝对不可能瞒着凤王老爷子,而凤王老爷子也是绝对不可能欺骗他这样一个小辈的。正好可以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白落州还无端升起如同蜘蛛丝一般脆弱的侥幸心理,也许凤王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央求凤王老爷子为这件事做主。
但白落州内心深处也很明白,这件事是不可能瞒着凤王老爷子的,说不定...说不定这件事,还就是凤王老爷子做的主。
如今没人会看不出来,三个凤王家族的孩子,谁最为出色。
想到这里,白落州着急的就想哭,但他也知道此时不能慌,思索片刻,便将手中捏的皱巴巴的那份卷轴拿到守卫面前,“这个东西,是皇室的重要信息,我需要立刻向凤王家的主人报告,你们让,还是不让?”
守卫面面相觑,身形有点松动。
白落州看准了这点,生出了一股猛劲儿把俩人推开,一头闯了进去。
第八十九章
“我不管你们究竟要如何,我的底线就是,这辈子只认白落州是我的妻子,公主能拥有的,白落州一样都不能少。”
“你这个混账东西。”
凤王老爷子高高扬起了权杖,丝毫没有手软地打了下去。
那根镶嵌着宝石权杖是木化石形成的,这一杖打下去,饶是凤王环这种强悍的身体也得震到住,凤王环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重的撞击,不疼,或者说已经感受不到疼,他只觉得身体变得又麻又木。
凤王环感到自己嘴里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他满脸涨的通红,又咬着牙生生咽了下去。
这种不痛的伤才是最实在的,因为身体伤的太重,不得不开启保护机制。
凤王环跪在地上,缓缓地抬起头,仰视着凤王老爷子。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这位熟悉却陌生的老人,慈祥只是他带给世人看的面具,年迈只是他隐藏自己的伪装,真实的他就是一只野兽,只有在涉及他利益的时候,就会撕破那层伪装的皮,露出凶狠的爪牙。
隔代的祖孙俩人,就这么对视着,凤王老爷子逼视凤王环屈服,凤王环从他眼里看不到任何温度。
凤王环忽然开口,“我父亲的死,虽然是二叔一手造成的,可也是你姑息纵容的结果吧?”
凤王老爷子充满褶皱的脸,动都没有动一下,只看到嘴皮子上下开合,“既然你这么问,不妨我也教教你,你父亲太软弱,你二叔太狠辣,虽然他们两个都很不行,但总归狠戾的那个要好些。”
凤王环的心脏密密麻麻泛起疼痛,虽然他知道身居高位的老爷子绝对不是善茬,但是他没有想到可以心狠到这种程度,纵容自己养的狼崽互相残杀。
他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小时候,明明受到二叔家里那样的对待,自己的爷爷却好像没有发现一样,或许他当时已经发现了,只是选择了旁观。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了,没有给凤王家留下种的公主和父亲和婚姻自然消亡,自己的母亲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这样的自己,如果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将来肯定会有出息,而如果死在弱小的时候,那就死了便是。
反正他有的是孙子。
凤王环眼中拉满了血丝,身体僵硬如雕塑,他听明白了凤王老爷子的意思,凤王家的每个alpha都是他手中换取利益的棋子,但他手中却不留废棋,每颗棋子都得有为他换取利益的能力,这是他创立的淘汰筛选机制,而不是培养锻炼机制。
凤王家族里所有的人,都是这位老爷子的棋子,被老爷子掌控和利用,他们才会有生存的空间。
凤王环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一样,被绞得又碎又烂。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又重又沉,缓中带急。
祖孙二人都对来人有些不解,如果是凤王江滟,那是不用敲门,可以直接进的。
凤王老爷子沉吟片刻,沉声道,“去开门。”
凤王环忍着背上的疼劲儿,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就这么简单的动作,都疼得他直喘气。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背,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落州...
白落州一身的潮气随着周身的低气压慢慢地蒸发,他眼眶通红,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正处在某种情绪爆发的边缘,只需要半点火星,他就要爆炸。
凤王环如鲠在喉,一句“是你?”在嗓子眼儿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白落州在打开门那一刹那看到凤王环,顿时心都沉入了海底,是真的,凤王琮不是在骗他,这不是个“狼来了”的故事,是他的最爱的人,欺骗了他的事情。
一股酸劲儿涌上了白落州的鼻腔,他现在都不太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肚子痛了,他现在是浑身都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给自己疼痛的心脏打了个封闭,将手中捏的皱巴巴的卷轴伸到了凤王环的鼻尖。
“解释!”
凤王环被他的神情震到了,他以为是白落州是要他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而白落州下一句补充的话,像炮弹一样,把他炸了个粉碎。
“你是不是和公主,有婚约了?”
凤王环脸色大变,“你怎么...”
白落州一听这话,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那份无比尊贵的皇家卷轴扔在了凤王环的脸上,在凤王环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而后白落州还不解气,他表情狰狞,飞起一脚直接朝凤王环踹去。
两个人重心不稳,凤王环摔倒在地,白落州勉强扶着门框,此时他的肚子忽然一股剧烈的阵痛,他甚至感觉自己下身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
但此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白落州,并没有意识到流出来的液体是什么,他怒睁着眼,死死地盯着凤王环,只见他拿起那个散开的卷轴,颤抖着手缓缓地把它展开,里面的内容他看了不超过一秒,瞬间脸色苍白,他缓缓抬起头,满眼都是伤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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