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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王环看着白落州冷冷的背影,眼中情绪风云变幻。
卧室里更是一片尴尬的沉静,连可言都呆呆愣愣地看着他没说话。
凤王环心里难受的不行,其实几次想张口,告诉这段时间他是怎么战战兢兢地过,是顶着怎样的压力对抗凤王家,想告诉他自己昨晚一整晚没睡,差不多每隔一个小时就要给他测体温,想告诉他自己照顾可言其实也很辛苦...
可是话到嘴边,看见白落州拿着后背冲着他,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凤王环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抱着可言起身,冲着那侧躺着道,“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好好睡,睡醒了再吃东西,也可以吃了又继续睡。”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白落州,可惜白落州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个反应是在意料之中,凤王环叹了口气,抱着可言退出去了。
昏暗的光线中,白落州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眼中晶莹闪烁。
当了一段时间的奶爸,凤王环的动手操作已经十分熟练,他将可言背在背上,用那种最老式却也是最舒适的布将她捆在自己身上以防落下来,然后在厨房里洗菜洗米,烧水做饭,只有在这种弄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中,他仿佛才能得到一丝救赎的喘息。
做好了可口的饭菜之后,他又推开了白落州的卧室门,白落州还是保持着之前背对着他的侧躺姿势,仿佛都没有动过。
凤王环静静地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白落州的神情。alpha的眼神极好,从白落州的眼皮极其细微的抖动中他就能看出,白落州其实没睡,只是不想见到自己而已。
他叹了口气,“你不想见我没关系,可饭还是要吃的。”
白落州还是闭着眼睛。
凤王环脸上表情十分平静,他在白落州耳边低声道,“就算你不想见我,可现实就是,你躲不开我,我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话既是在说现在,也是直面了两人之前的矛盾问题,白落州眉心忍不住微微颤动,鼻头更是感到有些酸,但他还是没有睁眼。
视线被隔绝后,触感就十分敏锐,他感到凤王环那只大手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会儿,然后又拿开了,紧接着,就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直到他听到客厅里传来收拾碗筷的声音,才确定凤王环出去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眼眶里含了很久的泪水就从他眼里滚滚流出。
白落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手捂在自己眼睛上。其实他不仅仅是腺体痛,下半身的伤口也痛,一再提醒他凤王环对他做了什么。凤王环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了他的底线,可是,凤王环始终就那么强势地杵在自己面前,让他拿着没办法。
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彻底逃离凤王环呢?
第一百零七章
凤王环就在白落州身边一直待着,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白落州,照顾着白可言。
这人一旦情深起来,真是什么事都不算是事,一般人要是又要照顾病人,又要忙着奶孩子,不超过三天就会崩溃,但凤王环好像不知疲倦似的,所有繁琐大小的事情都能做得有条不紊,毫无错漏,再是挑剔的人都找不到瑕疵。
其实白落州很早以前就佩服凤王环,虽然他始终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冲动易燃,就像是一只傻不拉叽的二哈,但一旦要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把那件事情做到挑不出错处,有的尽管不显眼,但那就是所谓的极致,能够把每件事都做到极致的人,怎能让人不佩服?
白落州的身体总是反反复复,始终有些低烧,这几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缩在沙发上,兴致来了就和白可言玩,白可言睡找了他就看电视玩手机,或者是发呆。凤王环尝试和他沟通交流,但白落州神情恹恹,半耷拉着眼皮爱答不理的,凤王环自言自语了几次,后来干脆就陪着白落州一起沉默。
唯一属于正常人的时候就是和江文玥沟通白可言抚养手续问题那会儿,但都没什么地方需要白落州亲自动手的,江文玥都会给他弄的妥妥当当。这些凤王环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阻止。对于一个人的控制体现在行动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有让他在心里或者认知上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徒劳的才是正解。
这天,白落州正在刷手机,他忽然接到了白远尚的电话,白落州心里已经对他形成了浓浓的抗拒,理智却告诉他不应当错过任何重要的事,在白远尚打了第三个电话过来的时候,白落州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在旁边给白可言换尿布的凤王环早就竖起了耳朵,这是这些天白落州接到的除江文玥之外的电话。
电话里白远尚关心起了白可言的情况,但他对小孩子的生活起居了解得实在匮乏,当初不论是白落州还是白晚玉,他都没怎么照顾过,就好像小孩子不知不觉就会长大似的,以至于现在他想关心白可言,话也问不到点子上。
白落州应了几句就觉得倦了,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打电话来找我是什么事?”估计又有什么难题要丢给他来解决,否则怎么会弯弯绕绕地以可言为幌子说一堆的废话。
白远尚轻咳了一声,然后不自在地开口,“那个,落州啊...环少爷,一直在陪着你对吧?”
“是啊。”白落州看了一眼凤王环,赶都赶不走。
“那个...我知道你刚生孩子不久,需要有人照顾,我最近也了解了下帝国omega生育养育的信息,确实也是,身边没有人陪着,有时候搭把手都没人帮着确实很具体,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多了呢也确实挺难的,有些心智脆弱的就这么抑郁了,也是正常的,啊不过呢,爸爸是绝对相信你的,你是个坚强的孩子,爸爸以你为荣,我相信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这一席话听得白落州直翻白眼,可以说每个字他都想吐槽,半个字都说不到他的心坎里去。
白远尚铺垫了半天,又回忆起了俩儿子小时候他是怎么劳心劳力的,有些故事情节把自己都说得感动了。
白落州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
白远尚卡壳了一下,尴尬了一瞬间,又叹了口气,惆怅道,“唉,现在啊你们条件可比爸爸当初那会儿好多了,难以理解爸爸那会儿的艰辛。”
白落州轻哼一声,回怼道,“不好意思没继承到您那么高的智商,所以理解不了。”
白远尚闷了一下,绕了半天终于说道了主题,“你啊,要是没什么事了的话,也劝劝环少爷,让他快回老宅里去吧。”
白落州对别人的话已经形成了下意识地思考的习惯。他的脑子快速分析,能真心实意地劝凤王环回去的老宅里也就只有凤王江滟,可惜,凤王江滟已经被凤王环气走了。
剩下的家里无论是凤王老爷子还是凤王琮都不会冲白远尚开这个尊口,凤王琮巴不得凤王环出错,他好趁机扳回来,而凤王老爷子手里有的是棋子,凤王环不行就凤王琮,凤王琮不行就从其他兄弟里过继一个过来,那么多的孩子,总有一个听话的。
否定了所有能想到的人,白落州干脆问道,“谁让你打这个电话的?”
白远尚在电话里长长地“额”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好托词,毕竟这个儿子不那么好忽悠。
白落州又加码,“说实话,骗我不要紧,但要是骗了环少...”白落州顿了下,又道,“骗了凤王家的人,有你好果子吃。”
凤王环听到白落州提到自己,把白可言安顿好了以后,就走过来坐在白落州旁边,理直气壮地听他说话。
果然,白远尚对凤王家的臣服是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的,白落州稍微一恐吓就倒豆子,“是...皇室那边给我打的电话。”
“皇室?”白落州眉梢一抬,看向了凤王环。
凤王环脸色微沉,冲白落州手机看了一眼,白落州按开了扩音,对着手机话筒道,“皇室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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