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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鲢原本藏匿极深的小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艰难的询问道:“你要睡在沙发上?”
祈乖理所应当的点头:“对啊,总不能让您这个客人睡沙发吧?”
其实,一开始祈乖说让他将就一下的时候,白鲢并没有往祈乖是暗示他,两人一张床挤一挤方面想的。
他也有想过,祈乖会去睡沙发。
可他一看到沙发那么窄不说,还是那种底部有口镂空的木制长椅。
若是躺上去只怕第二天起来,人的四肢都要僵硬了。
祈乖这白白嫩嫩的,只怕更是受不了这个罪了。
再说了,他们若是分开睡,祈乖还怎么钓他这条鱼儿?
故而,白鲢听到祈乖要去睡沙发,才会这么惊讶。
祈乖见白鲢一直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困倦了,想要休息。
“那……白先生,你先休息吧,我去整理下客厅。”
“这沙发不能睡人的,要不然——”
白鲢拦住了祈乖,他想让祈乖跟他一起挤一挤,可话说到一半,白鲢又停住了。
他这次回来就是报复祈乖拉黑他,甩了他的事情,若是这么轻易让祈乖爬上他的床,他还怎么报复祈乖呢?
祈乖自然知道,那沙发睡起来会很难受,不过他会在上面垫上自己的衣服,想来也不会太难受。
“白先生,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白鲢上下打量了祈乖一番,见祈乖主意已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深夜。
白鲢走到沙发前,看到了沙发里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的祈乖。
沙发正对着房门,房门白天被李全砍出了一个洞,楼道里面的凉风,争先恐后的朝着祈乖的身上吹。
单身公寓只有卧室有被褥,而祈乖的被褥都在学校,所以祈乖只能找些衣服垫在身下,披在身上。
只是,这样做,似乎杯水车薪。
沙发中间还有一块小小的边沿,祈乖稍微翻身,肚子都要顶到边沿,很不舒服。
而且最难受的是,沙发的底部是有间隔,他娇嫩的皮肤被硌得生疼生疼的。
夜初时,祈乖翻来覆去的,睡了好久,才睡着。
白鲢蹲下来,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缓缓的从沙发边沿一路摸索到祈乖的脸上,有一瞬间,他竟然对祈乖生出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可是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一个随意YP的海王,有什么可心疼的,看着祈乖脸上被沙发硌出的红痕,白鲢冷笑,这怕不是他故意勾引人的手段。
白鲢自嘲的收回手,可就在这一刹那儿,沙发上,陷入深度睡眠的祈乖,砸吧砸吧了嘴,伸出两只纤细的手臂,精准的圈住了白鲢想要收回的手。
祈乖睡得朦朦胧胧之间,觉得有一热水壶在向自己靠近。
于是,他精准的抓住了热水壶。
祈乖眯着眼睛,慵懒的抬起下巴,然后凑近白鲢的手臂,缓缓的在上面磨蹭起来。
白鲢一下子就被祈乖这个举动整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沙发上的祈乖,便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窝进了他的怀里。
白鲢:“!!!"
第十章 为什么不穿秋裤
祈乖双臂搂着白鲢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沉沉的睡着。
而白鲢却僵直了身子,脸上的神情充满了复杂。
因为怀中少年在无意识的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两条软绵无力的胳膊在他的脖子上不断攀爬,头发也在不断磨蹭着他的下巴和鼻子,弄得他浑身发痒。
白鲢伸手反扣着祈乖的胳膊,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諵砜可是沉睡中的祈乖就跟打蛇上棍一般难缠。
白鲢不扯还好,一扯,祈乖黏的更紧了。
祈乖的脸,和白鲢的胸口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衬衫,绵长温热的呼吸,从少年的鼻中精准的喷洒在白鲢领口裸露的肌肤上,如同一团火一般,炙热的难以让他忍受。
偏偏少年还沉醉在梦乡,不仅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懵然不知,还四处点火。
“祈乖!”
白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和怒火,他真不该腿贱,好好的不睡觉,摸黑来客厅,遭这份罪!
说来,这还是白鲢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祈乖的名字。
只可惜,睡着的祈乖,压根听不到白鲢的话。
祈乖这人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他陷入深度睡眠后,几乎可以说是雷打不动。
别说白鲢来了这么久,只喊了他一声,就是再喊上十来声,他都不一定能醒过来。
于是乎,白鲢看着依旧用双手搂着他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沉沉睡着的祈乖,几乎咬碎了牙齿。
“松开。”
白鲢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他认为祈乖是在装睡,不可能有人睡这种老式沙发还能睡得这么沉的。
可想而知,祈乖依旧不为所动。
呵,这小子当海王,居然选这种老掉牙的路数。
白鲢眸光愈发的危险,他的手从祈乖的手臂转而上移到祈乖脆弱的后脖颈上。
下一刻,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捏住了祈乖的后脖子,狠狠的往外一扯儿。
祈乖的脑袋,无意识的随着白鲢的动作,往后仰去,即使身在睡梦中,祈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他不安的蹙着眉心,双手再次牢牢的扣住白鲢的脖子,以防自己摔下去。
祈乖其实很想睁开眼,可是在那场车祸中丧失的父母,今天是第一次进他的梦中。
祈乖舍不得醒。
他真的好想爸爸妈妈。
祈乖始终还记得,车祸发生后,腹部被戳一个大洞的妈妈,还在拼尽全身的力气,企图将他从破碎的窗户推出去。
只可惜,几秒钟后,车爆炸了。
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死了。
可是现在,他又活了。
爸爸妈妈呢,他们究竟是生是死。
梦中,妈妈在关切问他,天冷了,有没有穿秋裤。
爸爸还是一如既往温和的拥着妈妈,在冲着他笑。
祈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他问:“爸爸妈妈,你们还活着吗?”
几乎是一瞬间,祈乖惊恐的发现爸爸妈妈的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瘆人起来。
他们消失了。
任凭祈乖在睡梦中如何叫喊,他的爸爸妈妈始终没有在出现。
“爸爸妈妈,我错了,我不该问的,求求你们再让我看你们一眼吧。”
“我错了,我错了。”
祈乖在梦中,虔诚的,崩溃的认错。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梦境的主人。
就在祈乖这一番虔诚的认错之后,他的爸爸妈妈居然真的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祈乖这下可不敢再问那个问题了,他甚至都不敢再说一个字,唯恐爸妈再次消失,只得又欢喜又心惊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这次,反倒是妈妈先说出了离别的话:“小乖,爸妈要永远的离开你了。”
祈乖忍不住哭了:“为什么你们要离开我,为什么?”
妈妈走到祈乖的面前,爱怜的摸着祈乖的手臂:“傻孩子,当然是因为——”
妈妈的手,一路从祈乖的手臂往上移,停在了他的后脖子上。
祈乖耸了耸脖子,不解的看着妈妈:“因为什么?“
妈妈温柔宁静的脸庞,倏然变得狰狞起来,她狠狠的往后扯着祈乖的脖子,竭嘶底里的喊道:“当然是因为你不穿秋裤了!”
白鲢的手,稳稳的拖着祈乖的脖子,他刚要将这个装睡的小兔子晃醒,谁知,祈乖的睫毛就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白鲢冷笑,装不下去了吧。
他目光狠厉的捏住祈乖肉呼呼的脸蛋:“祈乖,别装了,起来吧!”
祈乖唰的一下睁开眼:“妈!”
白鲢:“……”
什么?
不等白鲢怀疑自己幻听,祈乖就用胳膊死死的圈住白鲢,声音几近颤抖:“妈,我听你的话,我穿秋裤,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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