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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鲢特地放大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祈长风躺在血泊中,双眸紧闭,看上去就像没了呼吸一般。

看到这张照片,祈乖的瞳孔猛然的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原主的父亲不仅仅名字和他爸爸一模一样,就连长相也一模一样。

哪怕凭借原主支离破碎的记忆,他隐约记得祁长风对原主是那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甚至,管家能在他的家中将自己的私生子带走,也是他默许的。

但是看到和自己父亲长的一模一样的祁长风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机的样子,祈乖的 心像是被泡在酸水里,他的心脏都在被慢慢的腐蚀。

很难受,很疼……

一直密切观察祈乖的白鲢见状赶紧从祈乖手中夺过手机,关切道:“小乖,你脸很白,要不要心安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祈乖行尸走肉一般点点头。

白鲢用最快的时间跑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塞到祈乖的手里。

祈乖喝了一口水,忽然站了起来,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白鲢看:“白鲢,我父亲住院了,生死未卜,你明知道祈侑昨晚过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那你为什么不喊醒我,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祈乖心中生出一股怒火,他知道因为祈侑囚禁自己的那件事,白鲢对祈侑很有敌意。

但他一直认为白鲢是一个成熟理性的男人。

他,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好恶,就变得这么……不择手段起来。

祈乖觉得很失望,一双眼睛有些怨气的看着白鲢。

白鲢知道祈乖误会了,他赶紧解释:“昨晚祈侑说,你父亲出事后,他联系不到你,就拜托你的母亲,将你父亲出车祸的消息告诉你。”

白鲢越说,祈乖的脸色越古怪,他愣住:“难道你母亲没有告诉你?”

祈乖到吸了一口气,看来,他的妈妈……是不想他这个私生子出现在祁长风面前啊。

毕竟,祁长风出车祸,病房里面,人来人往的肯定都是有身份的人。

他这个私生子,算什么呢?

祈乖苦笑起来,良久,他道: “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祁长风。

白鲢摸了摸祈乖的脑袋,温柔的开口:“我陪你。”

祈乖有些犹豫,他去医院看祁长风,在那一定会看到祈侑。

白鲢现在又把祈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两人要是一见面,那还不得打起来啊

第七十八章 和我来一场约会

可是白鲢不由分说的就开车送祈乖去了祁长风所住的医院,还给祈乖买好了鲜花和果篮,自己则紧跟在他的身后。

祈乖见赖不掉白鲢这条跟屁虫,只好妥协,带他去了祁长风的病房。

一路上,祈乖的脚步都很稳重也很快,然而,到了祁长风的病房门口,祈乖的脚就像是焊在了原地一样,一点也抬不起来。

“怎么了?”

“我……”祈乖低垂着脑袋,手指将花束包装袋捏的皱皱巴巴的:“我不知道,进去之后,应该说什么,毕竟……我们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有了先前祈夫人的前车之鉴,他心中已经很清楚的知道,祁长风绝对不可能是他上一世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他的父亲。

但当他看到祁长风满脸鲜血的躺在血泊中的照片时,他还是迫切的想要看到祁长风。

“进去吧。”白鲢从祈乖的手中接过花和果篮:“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祈乖抬头凝视着白鲢。

白鲢的眼中充满了鼓励和肯定,仿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在他的注视下,祈乖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那扇病房门。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祈乖微微皱眉,适应了这股味道后,才向病床上的祁长风看去。

祁长风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紧闭,看起来还是十分的虚弱。

祈乖的心瞬间被复杂的情绪淹没,他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原主印象中,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父亲如今虚弱的样子,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突然,祈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祈乖,你怎么在这里?”

祈乖和白鲢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身穿貂绒外套的女人站在病房门口,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警惕和怒色。

来人正是祁夫人,他的妈妈。

“我来的看看……”

祈乖停顿了一下,张嘴刚想要将爸爸两个字说出来,就被祁夫人严厉的喝止住:“住口!你来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要想着在你爸爸住院这段时间,你出来给他端屎接尿,照顾好他,他就会准许你回祈家。”

祈乖愣住,看着一脸扭曲的祁夫人,他反驳:“我来,只是单纯的看望一下自己的父亲,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可这话,正在气头上的祁夫人,怎么愿意听呢。

“你爸爸现在住院,公司董事会的那些人,恨不得一拥而上,生吞了祈家,你作为祈家的孩子,不为自己的家族着想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家里添乱呢。”

祈乖被祁夫人的话说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

也许是祈乖的脸色太过难看,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警告道:“总之,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不然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以后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还有,我最后再说一遍,祈家必须由小侑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接管,才能长久下去。

祈乖被祁夫人的话扎得心痛不已。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妈妈眼里竟然这么不堪。

他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反驳道:“我不需要你的钱,你给我的卡,我也没拿走,放在了祈侑给我准备的那间屋子里面的抽屉里。”

祁夫人惊讶:“你…你居然没收那钱?”

祈乖冷若冰霜的视线落在祁夫人的身上:“这些年,你给的这些钱远远不够买断我们之间的母子关系,毕竟,我们血浓于水。”

“不过,就算你给我比这多一百倍的钱,我也不要,因为在我看来,我们之间所谓的母子一场,实际上,一文不值。”

这些轮到祁夫人脸色惨白了。

她那如葱般的手指,习惯性的摸上了自己的无名指,来回的摩挲着上面的戒指。

这是当初她和祈长风结婚的时候,祈长风送给她的过门礼物,一个价值连城的戒指。

她还记得,当初她带着这个戒指,在祈家所有的佣人面前炫耀,说这是祈长风对她的爱,和对她身份的肯定。

可如今,这个曾经她引以为傲的戒指,却成为了她的枷锁。

为了能在这枷锁里面好好活下去,她狠心放弃了自己的儿子。

现在,她的儿子,终于也要放弃她了。

“咳,咳咳。”

原本躺在病床上昏睡的祁长风突然咳嗽了两下。

众人均转头看向病床,只见祁长风眉头紧锁,脸色因咳嗽显得有些痛苦,他似乎是想要坐起身却无济于事。

祁夫人连忙走过去,将祁长风的病床抬高,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眼泪悄悄滑落。

“长风,你身体还没恢复,医生交代了,不能乱动的!”

祈长风微微点头,喘着粗气,看着早在他说话的那一刻,就倏然背过身去的祈乖,声音沙哑的问道:“是谁来了?我怎么看着这孩子的背影,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祁夫人心中一紧,她立刻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祁长风的嘴边:“老公,你咳嗽了好一会儿,赶紧喝点水润润吧。”

“你先放这吧,我等会喝。”祁长风的目光依旧落在祈乖的身上:“这孩子怎么不转身?”

祈乖的眼睛,早已变得红润,祁长风的声音和他前世的爸爸,真的好像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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