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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程倾并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对方的确是太喜欢他,而楚知钰顾忌着自己在场,不想冷落,所以才会始终存在话题中心和重心偏移的状况。

直到数十五分钟后,Alin起身去了趟洗手间,楚知钰也因为程倾近来忌口的东西许多,出去为他询问前台,能否上一杯点单上并不存在的柠檬水,程倾才稍作空闲。

这一侧的沙发空下来,雪纳瑞开始在上面占地盘一样地乱滚,把楚知钰放在另一侧没有拉严的背包给掀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一个半透明质地的粉色文件夹也显露出来。

程倾被其下包裹的、刚巧足矣看清一个标题抬头的首页纸张吸引视线。

下一秒,程倾便已然眯起眼,微抬起身将粉色文件夹从包中取出,捏着厚厚的纸张开始迅速又草草翻阅起来。

从情感缺失症的临床研究与现有治疗手段,到抑郁症患者的陪伴方式与注意事项,再到双向人格障碍自测表,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程倾面无表情地浏览过标题,便继续向后翻过。

身后不久便传来开门声响,杯子被放在桌面,楚知钰说:“尝尝怎么样?不习惯的话我看对面有一家饮料店,就是怕甜度固定,要求他们减糖可能会不好喝。”

程倾终于知道他最近是哪里来的疯态了。

他也为自己才捕捉到的、楚知钰语气间的近日不同而感到无比恼怒,那是对待一个精神失常者,就像是看护一名三岁小孩的格外体贴、格外温柔与格外包容。

他冷眼转过了脸。

刚刚角度被程倾所遮挡,楚知钰走近坐下,才刚发现对方手中拿着的东西。他眸色一紧,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视野便被迎面而来的片块黑暗所遮挡。

“啪——”

程倾将那一沓的纸都甩在了他的脸上,纸张漫天纷飞,冰冷的声音却从中灵巧地穿插而过,短短几秒的时间也好像被无限拉了慢。

他用没什么情绪的语气问:

“楚知钰,你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我不喜欢你,你就觉得我有精神病是吗?”

作者有话说:

都给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九十七章 96 “别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一张纸落在楚知钰的脑袋上,恰好被卡在前额,一度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却只是沉默着,一动也没动,等到这张纸在数十秒后才自行因失衡而掉落。

程倾看着他,在发现对方无动于衷,似乎想要全盘接受自己此刻的怒火,不解释也不否认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冷笑:“她是谁?”

问的是Alin,但绝不是她的名字。

“美国最顶尖的心理咨询师之一,是我表姐当年在伯克利的同期。”楚知钰轻声地回答他,“除了心理疏导,她在心理暗示和记忆消除方面有很大建树,之前暗示岑远我要对你的记忆下手时就曾经联络过她。”

他始终垂着眸看向地面,看上去委屈隐忍又无辜,偏程倾不吃他这一套。他微微掀了下眼皮,语调不变平态地问:“是么,见几次了?”

“五次。这是第五次。”

“不错。”程倾翘起二郎腿,向后仰靠下去,接着状似点评地点点头,“那你说说看,这五次咨询都咨询出什么来了。”

楚知钰仍僵在原地,嘴唇几番蠕动,却没有挤出一个字眼。

等过片刻,程倾讽刺地笑,轻巧地歪了些头看他:“做都做了,还不敢说吗?说说看啊,我是得了什么精神病?”

楚知钰终于抬眸,迎上程倾的视线,说:“抱歉,我不该瞒着你做这些。”

听上去像是真切的在表达歉意,可他的眼神沧桑又悲悯,没有任何衔接,下一秒便又道:“但是程倾,你真的不认为自己生了病吗?”

一句话,就让程倾从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变得大笑起来。他是真的觉得太过可笑,盯着楚知钰的眼睛,用着做作的疑惑语气连番问道:

“奇怪,你那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就能推断出一个这么离谱的结果,还就一直深信不疑的呢?”

“还是说楚知钰,你是当菩萨做圣父上了瘾了?那天你突然说要追我,也是因为觉得我有病吧?怎么,以为你能靠陪伴慢慢感化我?我一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真那么想要当圣父,圣父也得允许这个世界存在恶人,要是世界上所有人都那么美好,那还要他做什么?”

楚知钰的表情变也没变,依旧沉凝、严肃,探向程倾的目光像是一滩液体,化开,很柔和,但裹得程倾哪哪都不舒服。他的语气很平,再一次地问:“你不觉得吗?”

程倾的笑在他话落的几秒后停止,他慢斯条理地伸手,拾起刚刚掉在他们中间的沙发上的两张纸,接着站起身,往楚知钰胸前就是一拍,似乎连碰也不想碰他。

“啪。”

“别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让开。”

屋内出现一声闷响,程倾一点头都没低地目视着前方,冷淡地同他说。

楚知钰不仅没有动,还强硬地去拽程倾的衣角,几根指头扯也扯不下来:“我这么想,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而是你谁也不喜欢,谁也不在乎。你连你自己都不在乎。”

他突然变得激动,声音颤抖着,抬高音量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都已经割腕了!”

程倾一句“滚开”还没出口,就被突然站起来的楚知钰晃起肩膀,被迫囫囵吞咽下去。

“我知道你要说你没想死,这只是你又想达成什么目的才这么做。”楚知钰快速地打断说,“我猜是想给岑远一个警告,让他不敢再干涉你的人生。”

楚知钰渐渐收力,他的肩胛向内扣着,头也埋下来,整个人不正常地颤抖着:“可你知道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像个死人吗?你知道你输了近两千毫升的血才恢复体征平稳吗?你就那么自信,自信自己可以把握好度,采用一个这么疯狂危险的措施博弈,但你差一点就真的要死了。”

“我拿着把空枪顶着自己的时候,你的情绪都那么激动,当然我知道那是因为你不想承担我死的后果,可是程倾,你对自己是怎么样的,你割腕,你自杀,醒来之后却那么的冷静、满不在乎。”

“你......”楚知钰喉咙哽咽,说不下去了。

这件事还真的就是过不去了。

程倾面无表情地想,他眯起眼,去扯楚知钰牢牢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门在这时却突然开了,一张从惊讶渐渐转变为尴尬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呃......”

Alin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踌躇,最后眨眨眼,说:“抱歉,打扰你们了,你们先谈。”

她讲完便要再次关门,却被程倾出言制止:“Alin,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才知道您是位这么优秀的心理专家。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方便现在为我解惑吗?”

Alin的背影愣了下,才转回身,表情有些古怪,点点头说:“请说。”

从一开始,楚知钰询问她的问题就是有关他的朋友,也告知过她对方问题严重、对于自己的心理状况并不知情。今天程倾临时要来,她也才知道楚知钰的这位朋友姓是名谁,而此刻这种场面一看便是被揭了穿。

程倾一点也没有借旁人为幌子,说些哪怕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他自己的话,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可是这样又太过直白,直白得令人措手不及:

“我上个月割腕进医院了。”

程倾的表情和语气都分外冷静,哪怕出口的是句极其荒谬的话,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去选择相信:“不过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想死。很抱歉,我不愿意透露更多,但我从不向医生撒谎。”

“而且我每年都做体检,除了因为演员的职业餐食、休息时间不定,有点胃病,身体的其它全部体征都属健康。”程倾徐徐说道,“我听说精神病都是有躯体化反应的,心理影响生理。所以我想知道,我这样的有得精神病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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