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1 / 1)
('
他一下没了主意,双手开始不自觉颤抖,大脑嗡嗡响。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余立果快速跑上楼,找遍了每个房间,依旧没有。
来不及敲门,余立果推开江驰禹书房门,焦急询问:“你看见奥特曼了吗!它不见了!”
江驰禹本来就心情不佳,被余立果这么咋咋呼呼的样子弄得更烦,“不见了就不见了,一条狗能跑哪儿去。”
以往这种情况,余立果肯定会和他呛上两句,可今天余立果没有多说,转身就跑了。
“啧。”江驰禹看着打开的书房门,又回头看了眼外面的狂风暴雨。
秋日的暴雨像是长鞭,即使打了伞,砸到腿上还是很痛。
余立果举着一把黑色大伞,穿着睡衣拖鞋走在路上,大声唤着奥特曼的名字。
漫天雨幕把他的声音好像也分割掉了。
风很大,雨幕密密麻麻,借着昏黄的路灯,余立果孤独地行走在偌大的别墅区,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无尽的雨声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淹没,一阵狂风,将他手中的伞吹得脱了手。
“奥特曼,你在哪儿?”
晚十二点
江驰禹烦躁地合上电脑,下楼冲了杯咖啡,靠着吧台看向余立果打开的房门,掏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铃声果然在那间房内响起。
“傻子。”这么评价一句,江驰禹就要上楼。
“轰隆!”一声惊雷,伴随着闪电一瞬间把世界照得如同白昼。
江驰禹停下上楼的步伐,转而走向玄关,顺手拿了把大伞,出门前他看着漫天瓢泼大雨犹豫片刻,“啧。”了一声,还是走入了大雨中。
黑夜里视线受阻,雨水很快也打湿了江驰禹的裤腿,他攒眉蹙额地慢慢行走着。
余立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会很麻烦。
这么想着,江驰禹加快些许脚步,往余立果可能找狗的地方一一找去。
有点冷,身上湿哒哒的黏腻感让江驰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他已经走了很久,可是还是没有看见余立果的身影。
不知不觉来到天鹅湖,江驰禹看了眼被雨水砸得一片凌乱的湖面,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呜咽。
“呜呜……嗷。”
于是江驰禹打开手机照了照湖边,不是余立果,是他的傻狗。
奥特曼不知落水多久了,连声音都小了许多,可怜巴巴的扒拉着湖边的黄菖蒲做支撑。
看见江驰禹,它像是见着救命稻草,呜呜叫唤着,急切地扒拉几下,好几次又坠入湖水里。
江驰禹面无表情地看它挣扎,看它亮晶晶的眼睛被雨水砸得快要睁不开,可还是那样激动地望着自己。
看着它快要精疲力尽,每一次坠入水中,又拼命爬起来。
“我很讨厌毛茸茸的动物。”
江驰禹冷着脸,声音同样被雨水吞没。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修勾
第14章 怎么是你?
余立果已经精疲力尽了,他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流了很多很多泪。
声音早就沙哑,双腿也快要迈不开了,伞早就不知去向,双眼被雨水砸得又涩又疼。
如果……如果没有奥特曼的话。
余立果不敢继续深想,整个脑袋呼啦啦只剩下暴风雨的呼啸。
忽然,他瞥见远处天鹅湖好似有光亮,于是连忙狂奔过去。
很多年后,余立果都难以忘记这一幕。
当他跑到天鹅湖畔时,湖边密集的黄菖蒲正被人粗暴地扒拉开。
江驰禹穿着睡衣,早已经湿透,他把手机一丢,奋力抱着奥特曼爬上了岸。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头发乱七八糟地贴着头皮,裤腿上全是淤泥,拖鞋也掉了,白的发亮的脚背不知被什么划到,两条细细的伤口正缓缓渗血,他好似也快筋疲力竭,爬上来后搂着奥特曼坐在地上喘气。
铺天盖地的暴风雨倾斜着狠狠砸落,江驰禹垂着眸拍了拍怀里瑟瑟发抖的奥特曼,“傻狗,别抖了。”
“奥特曼!”余立果大叫一声,跌跌撞撞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了奥特曼和江驰禹。
他无法描述看到江驰禹抱着奥特曼上岸的那一刻,明明依旧身处风雨中,可是他却顿觉劫后余生。
一个人经历了漫长的绝望,陡然见着了光。
江驰禹僵硬着身体,愕异地微瞪着眼,看着怀里多了一个比奥特曼还严重的浑身发抖的余立果。
本能的想开口吐槽点什么,可江驰禹敏锐地发现,现在的余立果不像平常那副沙雕模样,现在的他真的有种脆弱感。
一条狗,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骤风急雨中,两人一狗挤成一团,奥特曼呜呜叫唤着,好似委屈极了。
“好了,回家吧。”江驰禹咳嗽一声,拉开余立果抱着自己的手臂,率先站了起来。
然而余立果还是坐在地上,没什么动静。
“余立果?”江驰禹附身一探,“操!”
余立果整个人烫得像个熟鸡蛋,已经是晕过去了。
果然还是个笨蛋,江驰禹没多犹豫,俯身把人背起来,没好气地冲奥特曼说:“傻狗,跟上,再丢没人找你。”
于是光着脚的江驰禹背着昏迷的余立果,后边儿跟着个边发抖边努力跟上的奥特曼,在滂沱大雨里踏上回家之路。
纵然是江少,在打开家门时,手还是冷得有些颤抖。
还好奥特曼有专用的烘干箱,江驰禹把它关进去,背着余立果上了楼。
把人丢进浴缸放上热水,江驰禹自己站在一旁冲热水,然后快速换了衣服来捞余立果。
好在这会儿余立果好像是睡着一样,时不时嘴里还念叨着奥特曼的名字,江驰禹垂着眼眸打量他红红的小脸,冷着脸三下五除二把人剥干净了换上自己干净的睡衣丢上床。
下楼把烘干好的奥特曼放了出来,接了热水上楼,江驰禹喂了余立果两颗药。
“吃药到还算乖。”江驰禹低声说了一句,实在累得不行,关上灯自己也躺下,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的人总是渴望温暖,余立果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挪动,随后被一个宽阔干燥的怀抱拥住,于是他舔舔干燥的嘴唇安心睡过去。
窗外的雨将世界冲刷得焕然一新,第二日的朝阳显得额外亮眼。
余立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锋利的下颌角,在往上一看,江驰禹还闭着眼,一双长臂紧紧搂着自己。
轻微地动了动,江驰禹便皱紧眉头,双手又用力收了收,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大就了不起啊?”余立果红着脸小声嘀咕,也没再挣扎,转动着眼睛打量起江驰禹的房间来,左右看了一圈,得出了个装修死贵的结论。
最后,余立果又再次把视线投在江驰禹脸上,平常总是喜欢隐藏在笑意之下的充满探究的眼睛现在安静的闭合着,露出眼皮上的小痣,那总是微微不怀好意翘起的嘴角也安静的抿着,整个人现在显得很是儒雅随和。
不知怎么的,这是余立果第一次把江驰禹看顺了眼。
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他长得帅,可就是觉得无感,今天是第一次,余立果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迷恋着江驰禹,眼前的男人倘若睁开眼,用他独特低哑的嗓音诉说情话……
余立果打了个冷颤,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抖什么呢?”江驰禹迷迷糊糊睁开眼,好似没有睡醒,伸手摸了摸余立果的额头,“不是退烧了么?”
余立果诧异地一动不动,这江驰禹是不是睡迷糊了?
“醒了就滚下楼去,一晚上动来动去。”江驰禹用眼角瞥了余立果一眼,翻过身继续睡。
好吧,他并没有认错人。
余立果冲着江驰禹的背影吐了下舌头,自己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哒哒哒下了楼。
屋内的江驰禹烦躁地拉过被子盖过头。
奥特曼早就等在楼梯口了,见余立果下楼,呜呜叫着就蹭着他的腿转圈圈,像是要说很多很多的话。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