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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禹向前一步,想要扶他,却被余立果轻巧地躲开。
“那你听听这个。”
余立果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了两下,播放了一段音频。
*
“之前大家都说你是玩玩儿,可这玩着玩着,你好像认真了。”
……
“不过我也是真没想到啊,这辈子真就是他了?”
“呵。”
“不知道,没有想过。”
……
“自打他知道我和屠定云以前的事儿后,总是换着方儿的作。”
……
“江少,敬您。”
……
“你最常用的那间,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兄弟。”
*
正是竣工宴那晚余立果收到的录音。
江驰禹从第一句录音开始时就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向余立果。
怎么……怎么可能?
即使是生意场上叱咤风云游刃有余的江驰禹,此刻竟然也乱得说话都不够利索:“我……你听我说……果果那天晚上,我……”
江驰禹重重闭上眼睛,有些颤抖地调整了下呼吸,才终于平静些许:“我没有碰他,果果你信我。”
余立果“哈”了一声,充满戏谑:“可是你刚不才信誓旦旦的说有了我之后绝无二心吗?”
“可我真的没有。”江驰禹说:“当晚元龙也在,他可以作证。”
“他是你兄弟自然向着你了。”余立果双手一摊,“话是你说的,没人拿刀架着你说,事是你做的,没人逼得了你。”
夜风太凉了,吹得余立果眼睛里隐约有水光。
以往的委屈涌上心头。
“是啊,你总觉得我作,你早就知道我偷看你手机,可是你都不愿意帮帮我,我明明那么没有安全感,可是你只是……”
余立果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你只是隔岸观火。”
心脏突如其来的揪了一下,江驰禹深深皱起眉头,看着悲伤的余立果,胸口像是被拳头堵住,喉咙发紧。
“你会不知道我介意屠定云吗?”余立果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摇摇头:“你知道的,你只是觉得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罢了,你觉得你和屠定云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就无所谓,你无所谓我的难过,我的失落。”
“我没……”江驰禹下意识想要否定,却始终无法将辩解的话说完整。
“你和他那么浓烈的从前,我怎么可能不怕,他那么优秀,你们在彼此青春里熠熠生辉,我怎么会不怕你们旧情复燃。”
余立果回想起当初那段岁月,没想到自己也终于可以坦然说出口。
“我整夜整夜失眠,各种幻想各种失落,还要逼自己大方,看他在雪地里扑进你的怀里,听你说要带他做生意。”
余立果一哭鼻子就容易堵住,他用力吸了下,继续说:“后来,还看你们在长廊接吻,听他说你送他的戒指他从未摘下,甚至你们当年的定情信物,那块百达翡丽现在都还躺在枫林晚。”
所以,怎么不伤心呢?
作者有话说:
来也!这周五更,大概会隔日更哈!
第104章 怎么办呢
眼泪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不断从余立果脸庞滑落。
江驰禹在刹那间似乎懂得了余立果的痛苦。
可是这么多混账事,居然都是自己一桩桩一件件亲自做的。
“我……”江驰禹再开口时,声音也带了几分哑,“我从未想过,和他重来。”
这是实话,江驰禹真的从未想过和屠定云重新开始。
只是,为什么事情后来发展成了这样呢。
“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吧。”余立果轻声说:“可是我不信,你为什么让他抱你,让他吻你,你最后还替他挡那一起子,你为他受伤,却在医院质问我不关心你。”
深秋黑夜,寂静又深沉。
月光洒在大地,勾勒出四周苍凉的轮廓。
江驰禹喉咙干涩,脑海乱成了一片。
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可惜余立果根本也不需要他解释。
“我当然知道你当时是太生气了才去的夜潮,也知道录音的事你是被摆了一道,知道你的确没有和屠定云发生什么,可你也没法否认你对我的忽视和伤害。”
江驰禹艰难地点头,恳切地说:“果果,是我混蛋。”
余立果抬头看了下夜空,眼泪好像也流干了。
“其实回想起来,江驰禹,你根本也没有爱过我。”
“你不爱我,所以我的奥特曼和你生活了这么久,听到你深夜回来都会下楼接你,可你两年来甚至从来没有摸摸它。
它为你死了,你却说要给我买一条一样的,你不爱我,所以不懂它对于我的意义。
你不爱我,所以你不允许我穿我的毛毛睡衣上你的床,你不爱我所以你从来不在意我分享的医院又救了多少小动物得了多少旗子……
你不爱我所以我的反常我的自卑在你眼里都成了作。”
江驰禹感觉自己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他不想再让余立果说下去,他想否认,可是他一动也动不了。
“可是江驰禹啊。”余立果抬头看他,语气带着委屈和绝望:“当初不是你亲自教我爱你的吗?”
不是你一样一样教我的吗?我爱你了,我已经很认真很认真的爱你了。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
为什么不多看看我,看看我瘦了多少,看看我有没有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看看我有没有难过,看看我有没有害怕。
微风带着冷意穿过夜色。
江驰禹觉得脸上一凉,他僵硬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滴水痕。
原来,自己也是会流泪的么?
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江驰禹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手。
哦,上一次哭泣,是因为失去了妈妈。
现在呢?第一滴,第二滴,源源不断的热泪沿着头一滴的痕迹往下流。
余立果也看到了江驰禹的眼泪,心里跟着痛,爱过的人在眼前落泪,怎么可能不痛。
但有些话,今天必须一次说清。
“或许,你从来都只爱你自己,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错,你永远运筹帷幄,永远高高在上,觉得自己长久地立在不败之地。”
“你说我真可怜,当初跟项汉在一起时,连个正式告白都没有,那么我跟你在一起时又有了吗?我们在一起后,你有好好的认真的爱我吗?”
余立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给江驰禹下了判决:“江驰禹,不会爱不懂爱的人,是你啊。”
眼泪滴落在地,砸在影子上。
江驰禹低下自己的头,听见余立果转身离开的声音。
他很想很想看着余立果,很想很想说什么。
可是他此刻就像罪大恶极的罪犯,被巨大的愧疚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眼泪决堤般淌了满脸,江驰禹握着自己特意定做的戒指,像一个流浪者,悲凉地立在原地。
他在朦胧的视线里看着地上的泪痕,恍然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和余立果,是真的结束了。
余立果走了,江驰禹留在原地。
过了很长时间,长到泪水已经风干,喉咙不再颤动。
江驰禹才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医院。
余立果就在二楼,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江驰禹却觉得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裂谷,再也无法靠近分毫。
从余立果口中说出来的问题,或许只是平常生活中的十分之一。
更多的细节更多的委屈,余立果根本没有提。
或许,也是觉得没有了提的必要。
江驰禹懂得余立果今晚见到自己时为什么那么平静了。
因为他甚至比江驰禹还要了解自己,他知道不将这些事情抬到面上来说一次,江驰禹永远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可以化解的矛盾。
真是愚蠢啊,他来之前还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只要说几句好话哄一哄,余立果就会跟自己回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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