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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禹喉结极为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悲伤和愧疚在他的内心深处交织碰撞,形成一种难以言表的痛楚。

不会了,余立果不会跟他回去了。

手中的戒指盒好似也有千般重一样,揣在兜里直把人压得微微弯着腰。

江驰禹靠着自己的车,缓缓往下蹲。

颤抖着手胡乱摸进上衣的兜里,掏出烟盒来。

一整盒烟,他抽了两次才顺利抽出来一根。

咬在唇间,打了三次火才成功点燃。

要是一旁有人看见,估计会以为他是有什么手疾的人吧,不然怎么会抖成这样呢。

尼古丁涌入肺里,如同沸水一般的思绪终于能稍微平静些许。

江驰禹隔着烟雾看向二楼的房间,那双漂亮的深情眼此刻通红一片。

可是深情装得多了,真正的感情流露之时,已经没人信了。

烟灰落地,又被秋风卷着在地上翻滚着远去。

江驰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溢出几声哽咽。

他也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的伤害都是他亲手附加给余立果的。

明明,明明他是喜欢余立果的。

可是自己做出来的事,又有什么脸面去说喜欢呢?

江驰禹人生第一次被迷茫淹没,他感到束手无策。

他想过追上去强行吻上那张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嘴唇,甚至可以硬来,把余立果抓回去枫林晚,关进卧室里。

可是,没用的。

余立果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白花,要是自己真的那么做了,他一定会把枫林晚给炸了,然后永远消失不见。

不可以,现在的距离已经足够撕心裂肺了,不要再做余立果不喜欢的事了。

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擦……手滑把明天的今儿发出来了……

第105章

来时特意弄好的发型被江驰禹抓得凌乱不堪,在外一直玉树临风的江总像只被抛弃的大狗,蹲在车边落泪。

一整夜,江驰禹就这么在停车场盯着对面二楼想了一晚上。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余立果生日那晚,他也是这样待过一夜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多少是抱着演苦肉计的想法的,他想余立果那么爱他,肯定会忍不住推开窗户偷看的。

如果看到自己没有走,一直在这里等,他一定会下来的。

那自己就顺势跟他说:“要不别离婚了吧。”

可是那一夜,余立果没有看他,更没有下来。

第一缕晨光出现时,有行人牵着狗路过,怪异地看着江驰禹,面露惊讶。

江驰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已经待了一晚上,顿时觉得特别没有面子,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愤怒地砸上车门,驱车前往民政局。

他那时心想:成啊,离就离,看谁后悔!

现在回想起之前,江驰禹觉得真是可笑至极。

这一夜,余立果也不会再出现的,江驰禹再清楚不过。

余立果这个人,平日里沙雕了些,可是江驰禹知道,一旦他不要了,就不会再回头看。

当初他和项汉那么多年的感情,项汉各种作他都忍耐下来,在跨过他内心底线之前,他总是很能忍。

但是一旦他决定不要了,就永远不会回头。

对项汉是,对江驰禹也是。

正因为江驰禹清楚,所以格外疼痛。

因为他今夜得到了一个教训,作为他没有好好爱人的惩罚。

那就是失去。

失去就像一场无尽的暴雨,无情冲刷着他的心。

脑海里余立果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互相陪伴着走过风雨的日子,一起吃过的饭,一起熬过的夜……都如同一幅幅破碎的画卷,在他的心中撕裂开来。

越试图抓住那些消逝的瞬间,它们就像沙粒一样越发快速从指间溜走。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

天边第一缕晨光,如同一把冰冷的剑,刺破了夜的寂静。

只是一夜,江驰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衣服皱皱的。下巴也全是青色的胡渣,双目猩红,整个人既憔悴又狼狈。

医院的员工已经穿着工作服来上班了,江驰禹最后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转身上了车。

一整晚没睡,精神恍惚,江驰禹回枫林晚的路上好几次险些撞车。

“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啊!”

“有钱了不起啊?路是你家的啊操!”

“忙着投胎呢吧!”

……

路上司机谩骂声隔着玻璃隐约传来,江驰禹也无心言语,猛地踩着油门飞速离开。

在公司等着江驰禹开会的单汪第十二次看向手表。

一会议室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单汪面上保持冷静,内心却发出爆鸣声:江总居然翘班了!也联系不上怎么办啊啊啊啊!

好在江义在公司,单汪只好赶紧找江义来救场。

会议散场,江义喝着茶吩咐单汪去枫林晚看看。

“是。”单汪点头。

“对了。”江义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单汪,“帮我给他带一句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单汪领命离开。

枫林晚

江驰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就在沙发上余立果常坐的位置坐着睡了一个夯长的觉。

又做了梦,梦见自己还是坐在这里,只是余立果还在旁边,光着脚丫子端着个玻璃碗吃里面的蓝莓,奥特曼趴在两人脚边,闭着眼睛一下一下摇着尾巴。

“醒了啊。”余立果放下腿,俯过身体递过来一个蓝莓味的吻,“你睡了很久,今晚要更卖力点哦~”

江驰禹心头一紧,赶紧追吻了过去,还没吻到,梦就醒了。

梦醒时分,幻境和现实碰撞后留下的静谧,使得江驰禹胸口空荡荡的回荡着痛楚。

门铃响起

将江驰禹的失落惊飞,他有一瞬间的欣喜,以为是余立果回来了。

但是也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余立果再不会回来了。

来人正是单汪。

单汪给江驰禹带了份粥,又转告了江义让带的话。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江驰禹低着头轻声重复。

单汪立在一旁,看江驰禹沉默地喝碗粥,点燃一支烟,烟还没有抽完就被他熄灭。

“我明白了。”江驰禹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他到底明白了什么,单汪云里雾里,但优秀的员工总是善于闭嘴,莫要探究老板的心思。

只是单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啊。

江总第二天又又翘班了。

单汪手心隐有汗迹,故作稳妥地给江驰禹打去电话,谁知对方顿了一下却说:“哦,忘了和你说,我最近不去公司了,有事儿找我爸吧。”

“……”

这都什么事儿啊!

江驰禹啊,江氏的大老板啊,丢下这么大一集团公司不来了?!

单汪心头咚咚直响,生怕江驰禹是不是受了什么离婚的刺激,做出点儿不可挽回的事来,立马联系了江义。

不过江义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完单汪着急的叙述,眉梢一挑,淡定地示意单汪坐到自己对面去:“小单啊,还没结婚呢吧?”

“啊?”单汪推了下镜框:“嗯,还没呢。”

“来,喝茶。”江义给他添了茶水,悠悠地说:“年轻人嘛,你们最近不是流行那什么?哦对,为爱冲锋的勇士。”

单汪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才恍然大悟:“哦!江总这是要去……”

追妻啊!

单汪一拍自己脑门,原来如此。

江义笑着轻摇头,这单汪工作能力极为出色,但涉及感情,倒还像个孩童。

“那公司……”

“哎。”江义闭着眼睛闻了闻茶香,轻叹一口气:“我这把老骨头撑着呗,没办法教他,就在他去学习的时候守家吧。”

于是,江氏的小江总溜了这事儿不出两天就在中京商业圈传开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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