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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的话,北城这么大,每天来往的人那样的多。

该是什么样的孽缘,又让他遇到了凌斯年。

可陈青也是庆幸的,如果没有凌斯年,安安也就没有了希望。

至于他和凌斯年之间。

不管是“对不起”还是“谢谢你”,说出来都太轻了。

他无从辩解,更无话可说。

见陈青不说话,面上从一开始有些震惊之后,很快又是那副无悲无喜,平板无波的模样。

凌斯年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肺腑灼烧殆尽。

他最讨厌陈青这幅表情,任他愤怒也好,生气也罢,陈青摆出这幅样子的时候,就好像他所有的情绪都打进了棉花里,引不起对方一丝的变化。

手下又是一个用力,凌斯年一字一顿道:“说、话。”

陈青不动,仿佛化身成一块坚硬的石头,一副任人打骂的模样。

等不到陈青开口,凌斯年怒极反笑。

“不说话是吗?很好,好极了……”

连说了几个”好极了”,凌斯年将陈青甩开,站起身:“……陈子安还在医院吧,如果你想让他被医院赶出来,就继续这样闭嘴,我保证你会后悔。”

虽然安安的手术成功了,可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小孩需要待在无菌仓里,等待手术的恢复期,此刻真要被医院赶出来,那就是让安安送死。

“你不能这么做!”

陈青立刻变了神色,急的想去拉凌斯年,手伸到半空就又被铁链拉住。

陈青挣扎不开,只能快速的说道。

“……凌斯年,是我当初对不住你,有什么你冲我来,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安安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么喜欢你……”

听到陈青的话,凌斯年眼神一沉,眸光寒冷至极点。

“当初?你还敢跟我提当初?”

这句话让陈青停下挣扎,他不敢看凌斯年的眼睛,只重复的哀求道。

“凌斯年,对不起,对不起,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求求你放过安安……你想让我怎么着都可以……”

如果不是被锁链控制的话,陈青大概会跪下来给凌斯年磕头了。

见状,凌斯年冷声道:“该怎么说呢?我该替你们着感天动地的父子情鼓掌吗?”

陈青顿了下,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斯年打量着陈青那张脸,突然很轻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格外突兀,无端的让人心里发寒。

“陈青,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凌斯年问

陈青说不出话。

“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无所谓了,你的答案并不重要。”低头凑近了陈青,凌斯年声音很轻:“你只要知道,你之前做的这些事情,我会一桩桩一件件、慢慢地都跟你算清楚。”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陈青望着凌斯年,嘴唇动了动,半响才喃喃道:“对不起……小白。”

这个称呼,让凌斯年眼神一顿。

不过片刻,那张漂亮的脸上重新被怒火染上,比之刚刚更甚。

凌斯年一把扯住陈青的领口,力气之大,几乎将让陈青的身体半悬在空中。

“你怎么敢,怎么还敢这么喊我?!”

“我……”

被收紧的衣服死死卡着陈青的喉咙,让他几乎难以喘息,脸色很快因为憋气很涨红,陈青眼前一阵阵发黑。

视线里凌斯年的脸逐渐的模糊了起来,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他看着凌斯年的嘴巴一张一合,脸上全是怒火,却怎么也听不清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头顶的灯光晃得陈青眼晕,因为缺氧而憋胀发热的脸,恍惚间让他以为回到了云水村六月的初夏……

-

陈青是家门口的河边上捡到凌斯年的。

彼时他刚从工地上回来,一身的泥灰,正光着膀子就着月色在河里洗澡,顺便盘算着明早买点水果去看安安,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时漂到河边的人。

夜色昏暗,月光下陈青冷不丁的和那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连打了个照面,吓得陈青直接在河里跌了个跟头。

大概是这点动静惊醒还在昏迷的人,对方睁了睁眼,抬起一只手,费力的拉住了陈青的脚腕。

那手的触感冰凉,完全不似活人的体温。

陈青救了这个青年,他将人背回了屋子里,又在大晚上敲响了村里诊所医生家的门。

医生看了人的情况,直摆手说治不了,让陈青趁早将人送到县医院。

医生和陈青还算熟悉,劝了一句让陈青报警,又说这去医院肯定要花不少钱。

报警肯定是要报的,但派出所离得远,又是大晚上的,陈青可以等可手底下的人不能等。

不过一想到可能要花的钱,陈青确实犹豫了。

但没有犹豫太久,人已经背回来了,总不能不管。

云水村地偏,又没有通路,穷乡僻壤的谁家也没个汽车。

陈青无法,借了板车,用他那辆破摩托拖着,将人送去了县医院。

人是第二天醒的,陈青守着病床凑合了一宿,醒来的时候就就和床上的人对上了视线。

昨天并未在意对方长相的陈青,这会儿才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青年无疑是好看的,那双眼睛尤其好看。

陈青形容不上来,只觉得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村里最好看的姑娘还要好看。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床上的人皱起眉,语气不善的问:“你是谁?”

陈青这才反应过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刚刚太不礼貌,面皮不由得发烫,陈青避开那人的双眼。

“我、我叫陈青,你在河、河里,我救了你……”

一句话磕巴成了好几句,陈青说着说着也觉得丢人,声音不由地也小了下去。

那人倒是并未在意这些细节,只看着陈青眉头紧锁,随即又问了陈青几个问题,诸如“这是哪里”之类的。

陈青一一作答后,青年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谁?”

陈青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对方是谁,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最后还是陈青起身叫了医生。

几个小时后,陈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手里拿着刚出来的检查报告,去找了医生。

医生看完后跟陈青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专业名词,最后转换成一句简单的话:这个人可能撞到了脑子,失忆了。

陈青傻了眼,只觉得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忙又问了医生对方什么时候能恢复,医生只说不知道,又说县医院的医疗水平不行,建议陈青带着青年去大医院再看看。

去是不可能去的,本来就是萍水相逢,送对方来县医院就已经花去了陈青小半部分的积蓄,断不可能再为了对方花钱。

不过这话陈青没有明说,只说让青年好好养病,转头去了他去了派出所,将事情告知了警察,再医院的时候,身后就跟了两个民警。

床上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青年半靠在病床上,病号服里裹着厚厚的白纱布,对方神情冷淡,扫了一眼陈青和陈青身后的民警。

不知为何,那一眼让陈青莫名的心虚。

他借口去买饭,离开了病房。

等拎着饭盒进来的时候,两位民警刚好起身。

陈青将民警送了出去,顺势问了情况,民警只说事情记录下来了,回头去系统查查,又留了陈青的手机号,说有消息了会通知他。

陈青又问这人怎么办,民警只说等等看,看对方是不是能想起来,之后在做打算。

这一等就等到了青年出院,陈青又去了趟派出所,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这么一个大活人,身上还带着伤,脑子也撞坏了,陈青做不出把人丢下的事情,只能愁眉苦脸的将青年领回了家。

回来时候自然还是用的那个破板车,青年一开始不愿意坐,可陈青带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实在没钱雇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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