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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青瞳孔微缩,嗓音收紧,僵直如枯木地站着,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危险无比。
凌斯年像是完全不在意陈青的紧张,他凑近了陈青的耳朵,低声认真询问:“想不想听听这三十九天里,我在这里怎么过的?”
温热的呼吸随着这句话一下下的打在陈青的脸侧,那种触感却让陈青浑身发冷。
陈青不知道,但也可以想象。
他在这间屋子里待的时间,远远不到凌斯年口中的三十九天。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已经比常人而言足够可以忍耐寂寞,也在第三天的时候觉得崩溃。
无休止的黑暗,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安静,那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折磨得人几近发疯。
可,这不是凌斯年的家吗,谁会对他这样做?
很快,凌斯年解答了陈青的疑惑,他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段完全与自身不相干的事情。
“第一天的时候,我尝试离开,打晕了送饭的保镖,不过很可惜,我很快被抓了回来,被我亲爱的爷爷打了家法又丢了进来。第五天的时候我藏了餐具,试图自残出去,可惜依旧没有能成功;到第十天的时候,因为绝食我没有了力气,被捆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我发现我已经适应了这里,在这种环境里,我可以有无限期的时间,去一点点回想和你相处的那大半年……”
“知道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吗?因为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着你的名字,想着你给我的屈辱和背叛。”
凌斯年的手从陈青的喉咙处划到了脸颊,温柔的摩挲着:“……毕竟是第一次犯这么大的蠢,总要记得清楚一点,才不至于让自己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陈青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望着凌斯年带着笑意的眼睛,身体颤动,喉咙发干。
“别露出那副表情,好像你很在意我的样子。”
凌斯年收回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青:“已经晚了,陈青,太晚了。”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陈青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有些无措:“我不知道……我以为……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消气的话,我也可以在这里待很久,待到你满意为止。”
“这样?”凌斯年看了眼这间屋子:“你是觉得这样你就能轻易的赎罪了吗?”
陈青顿了下,摇了摇头:“不是……”
“我给过你机会的,陈青,毕竟当年那个犯蠢的我是认真的考虑过,就那么抛下一切就那么和你永远待在一起的,可惜你不在乎。”
陈青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他想说,当初的他有想过和小白在一起一辈子的。
他想过两人的未来,想着如果小白一直想不起来,或者找不到家人,他会努力赚钱养着对方。
如果小白也愿意的话,过几年他会在家里隔壁的那块空地上,给小白盖房子娶媳妇,这样两家人可以长久的在一起。
可错了,都错了。
陈青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只知道当年青年被人带走后,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收拾东西时看到青年遗漏在桌边的手机。
他鬼使神差的拿起来,在看到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出去追上那几辆汽车,将青年带回来……
可是他没有任何立场。
青年有他自己该去的地方。
“对不起。”陈青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麻木重复道。
凌斯年不答,脸上也没什么多余情绪,就那样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陈青。
“我确实欠了你很多……欠了你很多钱,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会还给你,我都有记账,如果你想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顿了下,陈青又说:“总之……”
“对不起,凌斯年。”
“钱?”
这个字眼像是提醒了凌斯年:“哦,我想起来了,你也是收了凌家两万块,才肯把我卖了。”
陈青梗住,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无力的否认:“不是……那是你家里……我——”
“钱你不是好好收了吗?”凌斯年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陈青无言,凌斯年说的是事实,他反驳不了一点。
“两万块,多么的可笑,我在你眼里竟然只值区区两万块。”
凌斯年低头轻笑了声,片刻后抬头,冷冷的注视着陈青:“是不是给你钱,你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出卖?”
“……不是。”
向前走了一步,凌斯年逼近陈青:“可费浩后面告诉我,你们当初说好了,两万块,可以让他随便玩,是吗?”
一句“没有”卡在陈青的喉咙里,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记账了吗?说说,你现在欠了我多少?”
凌斯年又往前一步,逼得陈青一个趔趄,坐在了床上。
陈青看着俯身在他身前的男人,半响,喃喃道:“七十六万四千三。”
两次化疗的费用,住院的费用,还有后面租房以及周阿姨的工资,再加上移植骨髓的钱。
差不多是这个数。
后续安安还有治疗,不知道还会花多少。
但不管多少,现在这个费用,对陈青而言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如果不是凌斯年,这辈子他都赚不到安安的手术费。
所以,于情于理,不论凌斯年想对他做什么,他都没有理由反抗。
他欠凌斯年的。
不管什么,他都欠了凌斯年。
“记得可真清楚。”凌斯年嘲讽道。
他抬手捏住陈青的下巴,左右掰着看了下,“两万块,你倒是真敢要。”
下巴被捏的生疼,陈青垂在两侧的手收紧,他没有反抗,连带听到对方羞辱的话语也当做没有听到。
“不过,看在你当初救了我的份上,这个钱我可以给你。”
说着,凌斯年将陈青压在了身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你最好听话一点,学着哄我开心。”
……
过程并没有那么的愉快。
对双方而言都是。
凌斯年动作并不温柔,每一下都带着惩罚的意味。
陈青趴在床上,弓着身子脊背收紧,额角全是因为疼痛而起冷汗。
他沉默不言,咬着牙,被动的承受着身后男人一次比一次狠厉的动作。
凌斯年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青收紧的肩胛骨,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
“……在金港做男公关的时候,难道没人教你怎么讨客人开心?”
“……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么,你现在这幅样子可真叫人扫兴。”
“……为什么不出声?不高兴么,怎么拿了钱也不高兴吗……”
……
对于凌斯年话陈青没有反驳,照单全收。
安静黑暗的屋子里,某种暧昧的声音格外明显。
在看到陈青因为忍耐而攥到骨节发白的手,凌斯年冷哼一声,伸手掐住陈青的脖子,一把将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陈青几乎是坐在凌斯年身上。
这个姿势很难维持,疼痛更甚几分。
几乎是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陈青疼的脸色都白了。
凌斯年狠狠地咬了陈青的耳朵一下,语气森然:“差点忘了,你是喜欢女人的,云水村那个女人是,方蔷也是,当初方蔷帮你上药,你不是看到眼睛都直了吗?”
陈青仰着头,冷汗涔涔。
嘴里克制不住的小口的倒着气,他头晕眼花,根本分辨不出耳边的凌斯年在说些什么。
“怎么,被男人上是不是很恶心?”
陈青沉默不答。
凌斯年却偏要一个回答,他将陈青的头强硬的转向自己,命令道:“说话。”
“什、么?”陈青只得开口,一句话断成了两句。
“当初在云水村,和我上床是不是很恶心?”
陈青歪倒在凌斯年的肩上,好不容易将一口气喘匀了,听到凌斯年的话,眼神空了一瞬,像是忆起往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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