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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密布的阴云黑沉沉压下来,让符子缙心里更七上八下。
他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距离上次给霍成枫渡气运还没过七天呢,而且牵命也没开始抖,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
随着距离变得越来越近,符子缙对牵命尾端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身旁也开始有雨点子噼里啪啦落下来,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把一人一狗都浇湿了。
符子缙知道,他们应该离目的地不远了。
他看着脚下遍地的山峦,暗自惊心。这样的降水量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久,每一处山体都岌岌可危。如果霍成枫真的在这里的话……简直不敢想。
他坐在欧阳忞背上,从空中扫视着下方的土地。视线略过一道盘山公路时,手中的牵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符子缙赶忙指着那处说:“那儿,那儿!”
欧阳忞俯冲下去,悬停在一个适合观察情况的高度。
公路上停着一辆车,牵命昭示着霍成枫就在其中。符子缙不免奇怪,霍成枫干嘛在这个时候停在这种地方,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凑近来看,他才明白过来:他们是被落石和泥沙挡住了去路。
车头已经被砸得变形,还有几块滚落的大块石头,把车门挡了个严严实实。甚至有一块与车子体型相当的大石头,差一点点就要整个压在车子上。
受到崩塌山体的冲击,车子已经漂移到了盘山公路的最边缘。但凡这条公路再窄一点点,车里的人便要命丧山崖之下了。
符子缙戳了戳欧阳忞,于是欧阳忞心领神会,手一挥,那些落石便纷纷颤动起来,慢慢翻滚着离开了车门的位置。
这种小法术显得很自然,像是因为山体的自然震动,机缘巧合之下把落石推开了似的。
符子缙便催着欧阳忞朝着车子的方向飞去。在他的预想中,霍成枫受了这么大的冲击,合该是重伤以至人事不省才对。
然而刚刚飞下来他便发现,霍成枫正全须全尾、精神抖擞地推开车门出来。
符子缙一惊,双脚先于大脑行动。
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闪身躲到刚刚推开的那块大石头后面。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正打算跟欧阳忞商量对策。转头一瞧,却发现欧阳忞根本没躲过来!
“欧阳忞,你干嘛呢!”符子缙在识海里对欧阳忞崩溃大叫。
“我我我我怎么办啊他看到我了他过来了!”
欧阳忞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无害的狗,冲着霍成枫一直傻笑……
霍成枫在看到欧阳忞的那一刹那,眉头倏地皱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符子缙养在身边的那条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狗,但是心里总是有一个隐隐的声音说:这就是那条狗。它在这里,就说明符子缙可能也在这里。
霍成枫这种疑惑中带点了然、了然中又带点确信的神情,无异于一场对符子缙脆弱小心脏的凌迟。
不是吧?这都能让他看出来点什么?
石头后,符子缙表情变得空白,大脑的运转速度在这零点几秒内达到了一个不可逾越的巅峰。
诶?被发现的话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呢?
这算不算ooc?会不会导致霍成枫认知构建崩塌?会不会导致法术失效?会不会导致任务失败?
不知道……最保险的方案就是跑!赶紧跑!不要被霍成枫发现!
可是他往哪儿跑?现在出去肯定会被霍成枫发现的!
怎么才能不被发现?要是霍成枫不认得他就好了。
对,可以让霍成枫不认得他——
噗的一声,一阵烟尘过后,符子缙成功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雀。
他正大光明地迎着霍成枫的目光,扑棱着小翅膀,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符子缙呼扇着翅膀,艰难地与地面分离。他想,自己可能不小心变了只肥啾,不然怎么飞得这么困难?翅膀怎么这么重?
直到他的翅膀沉重得几乎要坠下来,符子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在下雨,还是大雨,越下越大的大雨。
没飞出去两步,他的翅膀就被完全打湿,啪叽一声迫降在了地上。
啪叽一声。
在山间混杂着雨声,格外明显。
霍成枫警觉地回头,眼神精准地锁定了那处“高空坠落物”。
符子缙想,完了。
他听着霍成枫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缩着脖子当鹌鹑,努力进行自欺欺人工作:我是路边的山鸡,我是路边的山鸡,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接着,他就被一只手捏了起来。
符子缙闭着眼睛,倒下装死。
我是一只死鸟,我是一只死鸟,我是一只死鸟,快把我扔掉,快把我扔掉……
霍成枫把他放在了手心。
即便是闭着眼,符子缙也能感受到霍成枫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在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盯视之下,他有种自己已经被看透的错觉。
霍成枫拿手指头压了压他头顶湿湿的毛,恶魔低语:“符子缙?”
符子缙:?
冷汗直流。
什么啊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一只鸟鸟怎么会是符子缙什么符子缙啊哈哈哈哈……
这人神经病吧!谁会把一只鸟往人身上联想啊喂!
强大的心理素质支撑着符子缙继续装死,他以一种抵死不从的姿态紧闭着双眼,否认着霍成枫的指认。
霍成枫静静地等着眼前这只鸟的回应。确认他要装死到底之后,他说:“睁眼,说话,不然我就把你的毛拔光。”
符子缙:?
这人有病吗!羽毛可是他本体的头发变的!
第31章 现在最好放开我
笑话,符子缙当然不会开口说话。承认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他继续紧紧闭着眼,靠在霍成枫的手心里装死。
下一秒,符子缙感觉到眼前笼罩下一道阴影,头皮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拉扯感。
竟是霍成枫朝他伸出了恶魔之爪,两根手指拈住了它头上的毛,作势要拔!
你丫还真拔啊!那可是他的头发!
符子缙实在没忍住,一秒破了功,猛地一下睁开了眼,愤慨地瞪着霍成枫。
霍成枫的眼睛不着痕迹地亮了一下,依旧不为所动,威胁符子缙道:“说话,不然把你拔成地中海。”
符子缙依然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死活不肯开口说话。
霍成枫轻轻叹了口气,“符子缙,你觉得你不开口,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你要是不肯承认,那从此以后都别想再见到我了。”
接着,周边的空气陷入寂静,一人一鸟颇具喜感地对峙,周围唯有渐小的雨声。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符子缙。他放弃了抵抗,“霍成枫!你有病是不是!你卑鄙!你无耻!你竟然拿这种事威胁我!”
一只开口说话的小鸟,怎么看怎么像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符子缙没有注意到,霍成枫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之色。
如果不是自己得了精神疾病的话……言单听
他拿手指头搓着符子缙的脑袋,很新鲜地说:“还真是啊……”
符子缙被他戳得东倒西歪,烦躁地拿翅膀去扒开他的手指,“滚滚滚!你到底怎么认出来的!”
霍成枫说话时还是惯有的严肃正经的嗓音,像是在公司会议上进行重要发言。他说:“感觉那只鸟呆得别具一格,是你独有的气质。”
符子缙:“……你几个意思?”
霍成枫第一次在一只鸟脸上看到类似于愤怒的更多滋源在抠抠裙八六一起起三三灵思神情,更兴奋了,又拿手指搓了搓符子缙的脸。他说:“开玩笑的,当然只是诈一诈你。”
符子缙风化在当场,脑门上挂上一串省略号。
合着他继续抵死不从一会就把霍成枫糊弄过去了。
他心想,霍成枫果然有点大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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