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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抽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臂,冷汗倏的一下就被疼出来了,光是忍住痛呼几乎就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要干脆些,符子缙想。
他使出在拘灵咒束缚之下最大的力气,猛然把手往外一抽——因为掌骨已经碎裂、变形,所以原本被镣铐锁死的手,竟然奇迹般地抽离了些许。
他疼得打颤,却丝毫不敢出声,只是牙齿咬得死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就在这时,电话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已经被挂断了。
那一刻,符子缙有一种要不死了算了的冲动。
还不够!不能放弃!
符子缙目眦欲裂,几乎感觉牙齿都被自己咬松。
随着手掌最宽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抽离,他的掌骨终于变形得彻底,手背的皮肤也变得一片淤红——
拿出来了!
他用自己惨不忍睹的左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每动一下,都是一次漫长的折磨。
幸运的是,再他的左手挣脱镣铐之后,方才挂断的那人似乎又打回来了——是曲寻!
符子缙艰难地按下接听键,左手几乎已经拿不住手机。
“曲,曲姐……”
曲寻吓了一跳,“你声音怎么了?”
符子缙一副一言难尽的语气,“我在人界被混蛋同事绑架了,但是不知道自己被绑到哪了。”
曲寻倒吸一口冷气,但却马上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很专业地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现在就出动人界那边的单位尽快找到你的位置,不过在救援赶到之前你必须自保,所以接下来,你要先安静听我说。”
“你让我查的那种咒术,我已经有眉目了。”
符子缙精神为之一振,困扰他数月的东西,似乎终于要被解开真面目了。
曲寻为了节省时间,尽量说得简洁而明晰。
“时间有限,具体的我就不跟你解释了。总之它是一种需要媒介长期作用的触染巫术,你一定要想想自己有什么能藏东西的贴身物品!把媒介毁掉,巫术就解除了。你的仙力会回来,假话禁制也会消失。”
“好,曲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符子缙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曲寻这两通电话之前,还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大概是他和鸿诏在顶楼对峙的时候打来的,因而都没有被注意到。
它们无一例外都来自于同一个人——霍成枫。
微信消息也堆满了,最后一条消息是霍成枫有些绝望的询问:【你在哪儿?】
符子缙怔愣了一瞬,但很快收住心神,现在还不是去安抚霍成枫的时候。
他费力地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藏着东西让他贴身带了几个月而毫无察觉呢?
符子缙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颜山停
这周在盲盒(坏榜!)任务只有六千所以只有两更了
第36章 亲口对我说
贴身携带几个月而丝毫不会引人注意的东西是什么呢?当然是——手机。
自从来到人界之后,他唯一不离身的大概就只有这个东西。
符子缙似乎已经确定了巫术媒介的所在,单手抓着手机,就抠起了手机壳。
只可惜他的手机壳太紧,单手难以操作,疼痛又消磨了手指的灵活度,因而迟迟未能如愿。
他开始着急,几乎是暴躁地顶着手部的剧痛对着手机壳发力。
最糟糕的是,他似乎听到了门外面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似乎是鸿诏回来了。
符子缙干脆举着手机送到嘴边,用牙齿狠狠地撬下了手机壳。
撬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张黄黄的符纸,上面画着暗红色的咒,纵横交错。想来那里面已经化入了他和霍成枫的一丁点血。
你大爷的,被阴了。
几个月以来,他从来没有换过手机壳。想不到自己竟是栽在了这种地方。
简直荒谬至极,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符子缙盯着那符纸,眼神愈发冷下来。几个月以来他从来手机不离身……除了睡觉的时候。
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东西放了进去?
将符纸抽出来的空当里,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愈来愈近。
接着是咔的一声——门把手被转动。
符子缙急出了一身冷汗,他艰难地用手指把夹在里面的符纸抠出来,用手把符纸送到嘴边,狠狠地用牙齿撕咬。
符纸变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那一刻,符子缙觉得,身体里的有什么无形的桎梏消失了。
天地灵气再次受他掌控,一勾手指,便发疯似的舞动着钻进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鸿诏推门而入。
霎时间,符子缙忽然觉得自己如此耳聪目明。
鸿诏看到他挣脱桎梏的左手之后,脸上出现的惊恐、后悔、难以置信,还有慌忙向这边赶来的动作,事无巨细地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的胸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地快意,笑得比鸿诏一开始还猖狂。
他体内的仙力再次充盈起来,在体内流转一圈,聚集在碎裂变形的手臂上——
疼痛立竿见影地减弱了,然后他的手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仙力流转至全身,于是他身上的鞭伤也开始消失。
现在于他而言,刻了拘灵咒的铁链也只不过像一个带了点微弱电流的小玩具,只需要无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即便是镣铐将他的力气压制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他也能轻松地挣脱。
铁链断了,随即发出一声铁器摩擦的响声。
还不等鸿诏赶到他面前,他就已经全然挣脱了桎梏,然后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到了鸿诏面前,伸出了他被鸿诏捏碎又恢复的那条手臂,穿透了鸿诏的胸膛。
鸿诏的本体原是禄存星君豢养的一条蠃鱼,那里正是他的妖丹所在的位置。
“我说过,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会掏了你的妖丹。”
鸿诏的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猛然咳出一口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
符子缙毫不留情地把手抽离,手里握着一颗泛着金光的珠子,带出一股喷射的鲜血。
“没了妖丹,你的伤口就没办法迅速愈合了吧?”
鸿诏惊恐地以手做支撑,几乎是连滚带爬,本能地想要离符子缙远一点。
然而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符子缙只需刹那,就能来到他的身边。
符子缙伸出手,猛然掐住鸿诏的脖子,然后越收越紧、越收越紧,把鸿诏勒得说不出半句话,只能惊恐得涕泪齐下。
“我早就说过,不要动我的东西。”
他的手指深深地嵌进鸿诏的脖子里,然后在他断气之前,毫不留情地把他扔在地上。
“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吗?!”
鸿诏自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虽然怕,此刻反而冷静下来,对着符子缙出言相讽:“怎么,不是说只不过是个小玩意吗?师兄现在,怎么反倒生气了呢?”
他哑着嗓子笑,说着说着又咳咳吐出两口血来。
“哦,是这样吗?”
符子缙歪了歪头,眼睛缓缓地瞪大。
他在虚空中轻轻地攥了一下,下一刻,鸿诏就开始痛苦地尖叫起来。
从指尖开始,他的手指、手掌以至于手臂都在一节一节地被折断,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进行着这项缓慢的刑罚。
咔吧,咔吧,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鸿诏的尖叫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任谁听了都心惊胆战,但是符子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星君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力气叫啊。”
符子缙的衣襟和发尾忽然无风自动,他缓缓地升起来,又在虚空中点了一下手指。
下一刻,鸿诏的胸口便像是被尖刀划过一般,缓慢地向下蔓延出一条狰狞的伤痕,汩汩地流出鲜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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