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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子缙的眼神轻轻亮了一下,“哦,这样啊……”
他又嘟哝着问问欧阳忞:“我一开始就给你传了信,你为什么没来救我。”
欧阳忞没听清,问他:“你说什么?”
符子缙有点失落,摇摇头说:“算了没什么。”
从这一刻开始,他看向欧阳忞的眼神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第38章 长在肉里的毒刺
欧阳忞对霍成枫说:“鸿诏这个事吧……因为是星君手底下的人闹出来的事嘛,他现在就要去走流程接受调查,改命簿的事情,现在又要延后了。”
“这个吧,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是鸿诏搞出来的,你只是个背黑锅的,但是你都接手这个任务这么久了,上面的意思是,让你继续承担霍成枫的安全保护和监视工作。”
欧阳忞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符子缙的脸色,大哭大叫或者生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又赶紧找补了几句:“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白干,星君都说了,事情结束以后立马给你转一个钱多活少的岗位!你不是一直想买房子吗,星君也在帮你物色了,立马转到后勤岗提前开启退休生活也行!”
喋喋不休说了这么久,欧阳忞却意外地发现:符子缙非常淡定,淡定得不像样。
他问符子缙:“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平静的符子缙平静地点了点头。
凡间呆了几个月,简直磨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现在,他好像是不太急着回去了。
……
当初把袁思淼送到阴曹司以后,符子缙打算的是过个十来天就去接他,以两边时间流速的差异来说,差不多刚好结束培训。
但是只隔了几天,就紧接着出了那样的事故。加上他又在霍成枫家里昏迷了不知道几天,总之算是彻底把袁思淼忘在了阴曹司。
最后还是曲寻多跑了一趟,把袁思淼送回了人界。
袁思淼自然也从曲寻口中得知了符子缙出了意外,自从回来以后就担心得不行。可是知道符子缙还是跟霍成枫住一块,他又立马熄了火。
实在是害怕霍成枫,弄得他也不敢去看望,只能干着急。
不过好在符子缙终于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主动联系给他报了平安。
敏锐如袁思淼,接通电话之后,他很轻易地就发觉:符子缙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符子缙醒过来的第一天晚上,就给他打电话,约他出去喝酒。
袁思淼嘴角抽了抽,“你就收了神通吧,九死一生刚活过来还喝酒?喝什么酒!身体还要不要了!”
符子缙大叫:“肯定是曲姐给你夸大其词了!我又不是人,本来就是鬼,哪来的九死一生!”
袁思淼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于是痛痛快快答应下来,跟符子缙约好了时间地点。
见面的时候,符子缙倒是像个普普通通的失意的凡人:两只眼睛都是肿的,显然狠狠哭过一场。
袁思淼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选择暂且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符子缙心里也门清,也若无其事地什么都不说。
“听说你任务快要做完啦?马上脱离苦海啦,提前恭喜你。”
符子缙拿肩膀拱他,开玩笑地问他:“我走了,你不难受啊?”
袁思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他说:“我这个人呢,平生最信服的第一句话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第二句话是有缘自会相见。”
“你走了,难受肯定是有的。但是自从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要走的,毕竟你本来就不是凡人啊。”
“可即便如此,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是真的,友情也是真的,我的人生中已经收获了你这个朋友。就算分开了会有遗憾,但谁又能说以后就一定不会再见了呢?”
符子缙说不出话。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也早就该懂的。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长久呢?跟袁思淼如此,跟霍成枫亦是如此。
眼看话题就要往稍微有点伤感的方向滑落,袁思淼赶紧挽回,“对了,听曲姐说你之前身体出问题是有人给你下了咒?你一直也没跟我讲太多,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子缙苦哈哈地扯着脸笑了一下,“可别提了,快让自己蠢哭了。那么大一张符咒夹在我手机壳里,几个月我都没发现!”
袁思淼噗嗤一笑,“也是,正常人谁会往手机壳上去想啊……”
“你知道给我下咒的人有多阴吗,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猥琐吗!”符子缙激动得几乎要拍桌而起,比比划划地对着袁思淼吐槽。“这玩意,是早年那些魔族和邪修,调教,调教床上的奴才的东西!”
符子缙说完,脸都气红了半张。
曲寻在事后又打来电话,详细告诉了他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准确来说,它是一种巫术,作用大概是加强版的主从咒。过去的魔族好用此物,专用来对付那些嘴硬脾气倔的小奴。
只要把自己的血混上朱砂画成主咒,再混上奴才的血画成从咒、给从咒的一方随身佩带,从咒的一方便再也无法对主咒的一方说出半句假话。
长久下去,从咒的一方更是会变得身娇体弱法力尽失。更要命的是——上弦月的日子里一经接触,从咒的一方就会对主咒的一方产生强烈的情欲,简直要视其为仙丹妙药。
这玩意还有个文雅的名儿,叫“娇儿媚”。
“还娇儿媚,媚你爹个球啊!幸好我法力还算深厚,暂且撑了一段时间,要不然早就变成废人了!”
袁思淼皱起眉,问他:“这种东西,你们仙界是允许流通的吗?”
“当然不允许啦!”
话出口,符子缙一愣:那鸿诏是怎么弄到的呢?或许,他与魔界之人早有勾结。
符子缙隐约觉得,这件事应该继续追查下去。可是从哪里入手,他又毫无头绪。
唔……自从那天之后,那个灵台道长就不见了踪影。要不找找,把他抓起来问问?
符子缙不由自主地看向袁思淼。
“看来你还是要小心些,我总觉得这事没完……你想什么呢?”
符子缙回神。
没什么,真不好意思,在想要怎么抓你舅。
袁思淼却好像误会了什么,恍然大悟,“啊,那不你那个什么霍先生吗。”
他赶紧往符子缙身后躲,“他每次见我都跟个神经病一样,老是把我当假想敌,烦死了。你还是赶紧做完任务把他记忆消除掉吧……”
符子缙微微一怔,顺着袁思淼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和霍成枫对视。
他眼神瑟缩地收回视线,对袁思淼说:“不用了,他都已经知道了。”
这下轮到袁思淼愣住。
他单知道鸿诏那件事霍成枫也在场,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符子缙红肿的双眼,又看了看他现在瑟缩的眼神——看来,发生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
魏和光看着身侧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灌酒的霍成枫,感觉这一幕如此似曾相识。
他抽了抽嘴角,试探性地问霍成枫:“和符子缙……又吵架了?”
回应他的是霍成枫由于情绪强烈而起伏的胸口,还有猛然扣到桌上、继续添满的酒杯。
他本来想劝慰几句,但是忽然又想到几个月前在公司发生的那一场有关符子缙的争论。
得,这俩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霍成枫算是彻底栽了,就算被符子缙玩上个五六七八次,估计也是记吃不记打。
于是魏和光选择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多劝一句。陪着自己兄弟喝喝酒,聊表心意就算了。
霍成枫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很清醒。他大概是猜出了魏和光的想法,十分不满地皱眉:“这次不一样!”
魏和光抽了抽嘴角,心里吐槽有什么不一样的。嘴上还是哄着霍成枫,“好好好不一样不一样,你这次要辣手摧花和那个小妖精断得一干二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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