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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的空当已经走到了家门口,符子缙一边推门一边说:“我也很开心,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想起自己生前,过年的时候,他和沈宜君也不去主宅那边热脸贴那一家人的冷屁股,从来是自己把小院打扫得鲜亮又干净,红红火火地贴上春联和窗花。
这时候,他的书童乐户就买回来了猪肉白菜,后面必定还跟着来蹭饭的白越,手里提着一坛好酒。四个人就亲亲热热进屋去,开始准备今年的年夜饭。
他们也不祭拜谁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吃完饭不想出去的时候就窝在屋子里烤火闲聊,喝酒、划拳。想出去的时候就跑出去放几个炮仗,在雪地里闹腾一会儿。
大多数时候,沈宜君兴头上来了又会跟白越过两招,最后往往又变成一场沈衣的武学小课堂。
虽然她的确是在把这么多年在边关所学倾囊相授,但是对打架有兴趣的似乎只有白越——他后来傍身的功夫也是来源于沈衣多年的教导。
符子缙和乐户不乐意学,沈宜君也不逼迫。两个人就拿几个垫子坐在台阶上看,负责鼓掌和叫好。
等到他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靠在墙上睡着了,白越就会过来喊他回屋睡。他困得不行,叽歪一会便被白越直接拎起来扔回房间了。
四个人,一间小院,热腾腾的饭菜和辣辣的酒,这一切都成了符子缙对于除夕夜最鲜明的印象。
后来的后来,物是人非。
在地府的神仙们不会过除夕,他们还要忙着给凡人赐福消灾。每到这个时候符子缙总要怔愣一下,然后猛然想起来——哦,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也从来不愿意去回忆从前,以前跟跟亲友过年有多热闹,就显得他现在越孤寂。
“霍成枫,我真的很开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开心。”
门把手上的雪积了一小层,符子缙没忍住用手指把它抿掉了。
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都静静地站在门口立了一会儿。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泡影,一进屋就会消失不见。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屋啦,别傻站着。”
一过玄关,一股面汤的味道就隐隐约约传过来。
符子缙一拍脑袋:“完啦,饺子都要煮烂了。”说罢赶紧丢掉手里的袋子去看锅。
零点钟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听着电视里主持人的播报,很无奈地吃着盘里煮烂皮漏了馅儿的饺子,吃着吃着,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杀神一般的身影在门外悄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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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不甜?甜不甜?不甜我再努努力(遗憾离场)
第53章 真实的
符子缙和霍成枫还毫不知情地坐在桌前。就在此时,门外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细细听来,似是有人的脚步缓慢踏在雪地上的声音。注意力沉浸在彼此身上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门外的异常状况,直到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受到惊吓的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门外。
门外人一席广袖长袍,手执一柄长剑,踏雪而来。门开的一瞬间,细小的雪花随着门外的风声齐齐涌入,显得那人的身影更显肃杀。
看清门口来人的那一刻,符子缙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结结巴巴道:“星,星君,你怎么会……”
禄存星君一步一步往屋子里走,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冷意。他厉声质问符子缙:“我?你想问我怎么会来这里?”
倏地一声,他把手中的剑往前掷去。长剑钉在地上,离霍成枫与符子缙所在的地放堪堪半米之远。
在禄存星君动作的那一刻,符子缙赶忙站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把霍成枫拦在后面,自己则挡在前面。
禄存星君见到眼前的一幕似是更为不满,他皱着眉头继续质问符子缙:“你还敢问我怎么来会这里?若不是欧阳忞告诉了我这边的情况,我还不知道你闹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符子缙瞳孔骤缩。
欧阳忞,为什么?为什么要跑到星君那里揭发他?
“你在我手底下做了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是这种为了一己私欲置大局于不顾、对你的任务对象产生多余感情的人!”
铺天盖地的威压霎时冲着两人的方向袭来。符子缙赶忙调动起周身的灵力,简单地替霍成枫挡了一下。自己则是膝盖一软,差一点就要跪下去。
“好啊,好一个情深似水。”
禄存星君朝这边步步逼近,走到符子缙面前的时候,则是一把拎住了他的领子,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我手下工作,不如就自己说说,你犯了哪条律令?”
霍成枫冲上前来,想要把两个人分开。禄存星君眼神一横,凌厉地扫过去,只一掐指,就把霍成枫隔空震到了一旁。
顺道还给他上了一道束缚,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又堵上了嘴。
他冷冷道:“我在问他,没你的事,滚到一边去。”
符子缙艰难地把视线投向霍成枫那边,冲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霍成枫肉体凡胎,不可能与禄存星君抗衡得了。
符子缙在禄存星君面前跪好,平静道:“天律第八款第三项,不得与凡人有私,不得干涉凡人生活。”
禄存星君抬了抬眼皮子:“违反的结果呢?”
符子缙答:“受五雷加身之刑。”
“记得很清楚,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遵守呢?”
说话的空当,禄存星君已经从手里抽出了那把长剑,一剑捅穿了符子缙的整个胸口。
符子缙大张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四个字,鲜血从他的口唇中不断地涌出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质问星君道:“我罪不至此吧?星君为何要赶尽杀绝?”
禄存星君的表情不带一丝温度,嗤笑了一声,缓缓地握着手里的剑柄,又把剑往符子缙身体里推了几寸。
“为我自己清理门户,有何不可?这种事情传出去,简直是让我星君殿沦为全仙界的笑柄!不如我直接杀了你,对外就称,你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不幸牺牲了。”
符子缙的一双眸子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灰暗了下去。他的身体软趴趴地往旁边一倒,然后就大张着眼睛没有了声息。
那一双眼睛里依旧充满着难以置信,仿佛在控诉着星君行事的不公。
这一幕落到霍成枫的眼睛里时,他几乎目眦欲裂。
因为嘴巴被堵上,他甚至没办法哭喊出声,没办法叫出符子缙的名字。因为整个身体都被束缚着,他只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起身,膝行着到符子缙面前。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如果眼神能够伤人,禄存星君此刻应该已经被他杀了百八十遍。
他就那样一直怨毒地盯着禄存,盯得禄存都没忍住嗤笑出声:“怎么,你还想替他报仇吗?你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
他像是戏弄似的绕开霍成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几分钟以前,霍成枫和符子缙还坐在这里一起吃破了皮的饺子。
禄存星君毫不客气地对霍成枫说:“你早该知道这一点的,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害他,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都是你霍成枫一手造成的!”
“如果你早点乖乖让他走,你们各自回到生活的正轨,还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吗?不会!”
“现在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又能做到什么呢?你早该意识到你和符子缙之间的差距的!你早该明白你们根本没有可能!”
禄存星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愤怒。
他扶着额头,叹息道:“就连你现在活着,也只是得幸运于你是个凡人,我不能伤你。不然,第一个躺在那里的应该是你!”
他手指了指符子缙所在的位置,又叹息了一声道:“你看吧,都怪你,还让我损失了一个好员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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