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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受骗的信徒们凝结而出的“信仰”的力量。

欧阳忞只朝着符子缙的方向轻轻一拂衣袖,便带起一阵蕴满了灵力的罡风,不偏不倚地朝着符子缙身上打去。

符子缙尚未缓过一口气,赶忙往旁边翻滚了几下,才堪堪避过。

一阵轰隆巨响过后,罡风扫过的地板裂开一条大缝。

符子缙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低声笑了:“我也没指望自己能打过你,能拖你这么一会儿,也够了。”

欧阳忞察觉到什么。

当他惊愕地把视线投向袁思淼那边的时候,才惊觉被他钉在墙上的只是一具丑了吧唧的人偶,真正的袁思淼早已逃之夭夭。

符子缙运起全身的灵力,在欧阳忞和自己身周拉起一道牢笼似的屏障。不过他知道这东西也拦不了欧阳忞多久,于是大喊:“跑!”也不管袁思淼能不能听见。

袁思淼拔腿就跑。

“还不快去追!”

两个灵枢童子得了欧阳忞的指令,飞速地提起脚步就追。袁思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揣着最后两张救命稻草——是他从曲寻那里学画的符。

在踏入这栋小洋楼之前,他和符子缙就想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没什么自保能力的袁思淼在最大程度内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被欧阳忞桎梏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他用了两张符纸,一张用来金蝉脱壳,一张用来短暂切断灵力流。

袁思淼跑了半天,着急了直接从复式楼梯上一跃而下,拖鞋都搞掉了一只。不过事实证明肉长的腿还是跑不过木头做的,那两个呆不拉几的灵枢童子虽然傻,但很猛,没两步就能追上来。

袁思淼想,就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必然是打不过的。于是他下定了决心要用掉手里最后两张保命符,于是寻了个转角,趁着两个灵枢童子刹车的空当,一人一张符纸排在它们头上。

袁思淼反应迅速地闪近旁边的房间里关上门——砰的一声,符咒爆炸了,两个灵枢童子就此变成零件。

接着他开始找刚才灵台道长“讲道”的那个房间,不过因为这地方太绕,搞得他有点迷路。

这里的信众都是凡人,扎堆待在这里太不安全。等到符子缙和那个欧阳忞打起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等到袁思淼找到那间房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没了任何耐心。他扒着门框对着里面大喊,“都赶紧出去!”

屋内的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开始尖叫着往外冲。混乱之中,袁思淼感觉自己不知道被谁揍了一拳……、

袁思淼无语,这群人什么毛病!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自己的脸着实算得上惊悚。

符子缙给他施法改变容貌之后就嘱咐过他不要挠脸,可是刚才在旁边想东想西的时候,他早就把这一句嘱咐抛之脑后,伸出手不知道挠了多少下。

在旁人眼里,他现在的脸像是一副被打散了随意凑起来的拼图,这里一只眼睛,那里一块鼻子,乱七八糟的假面容之下,又隐隐约约透出他原本的五官来,显得更加诡异和惊悚。

“搞什么呀。”

袁思淼嘟嘟囔囔,感觉脸上还是痒痒的,又抓了一把。

虽然是冬天,他却觉得自己跑出了一身热汗,于是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这么误打误撞一抹,终于把自己的脸恢复了正常。

而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信众已经全数撤离完毕,包括灵台道长。

袁思淼捡回自己跑掉的棉拖鞋,即刻动身去找霍成枫。

第68章

慈善晚宴散去之后,齐蕴语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他带着满身的酒气,拖着疲惫的身躯洗了个澡,出来却见手机屏幕上悬着几通未接电话。

他看了一眼,每一通电话的间隔都不长,每一通都是霍成枫打来的。

他皱着眉,有点想不通霍成枫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正疑惑着,门口忽的传来几声急急的门铃声,一声接着一声连续不断地催促着。

他走到门口,从监控猫眼里看到霍成枫的身影。“齐蕴语,开门。”

他想着霍成枫这是又在发什么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家门口来干什么。心里骂骂咧咧,他开了门。

一抬眼,见霍成枫站在门口,身旁跟了个生面孔。

齐蕴语先是愣了愣,接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身上穿着睡衣、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棉拖鞋的袁思淼,戏谑地看向霍成枫说:“呀,成枫哥这是……又换人了呀?”

预想中霍成枫的怒意并没有出现,他只是很冷淡地说:“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封元青现在在哪。”

齐蕴语就差“有病”两个字没说出来,闻言也懒得跟霍成枫再客套下去。“霍成枫,你大半夜的到底想干吗?你跟他很熟吗?你找他有什么事?”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叫封元青的人现在很危险,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不紧不慢吗?”

“神经病……赶紧滚蛋,今天没心情跟你玩,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齐蕴语。”霍成枫把要关的门把住,“你按照那个‘灵台道长’所说的去做,得到了公司营收大涨,你知道真正换来这些营收的东西是什么吗?”

“你怎么知道……”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霍成枫打断齐蕴语,“你如果想要封元青平安无事的话,最好现在就把门打开、走出来,带着我们去找封元青。”

他现在对于符子缙那边的状况丝毫不知,语气中难免带了几分焦躁。

袁思淼挤到前面来,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他对齐蕴语说:“这位齐先生,你一直以来接触的那位灵台道长呢,其实完全是一个名不副实的骗子。他搞了一个换运法阵,让你的公司顺风顺水,代价是夺取那位封先生的气运。”

“你可能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呢,现在这个法阵已经要完全运转起来了,那位封先生气运差到极点就会有生命危险哦,我跟霍先生之前也被挪走过气运,对这个算是深有体会。”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我们的工作,顺带救下封元青。第二,封元青完蛋,你被作为灵台道长的共犯被抓进监狱。”

自从跟灵台道长接触以来,齐蕴语自认为自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接受能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可是乍一被人一本正经地告知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下午的记忆。灵台道长拦下了他的车子,敲敲他的车窗,然后告诉他:“你近几个月的记忆都是被伪造出来的。”

灵台道长喂他吃下一颗丹药,他头痛欲裂,接着脑海中便出现了一段与认知中截然不同的记忆。

他想起了自己此前与灵台道长的种种合作。

那个人说,公司的营收是用封元青换来的。

一瞬间,封元青想起了之前灵台道长的要求。他曾给过自己一个金属片,说要让封元青带在身上。齐蕴语并没有多想,着人做成了一条项链、送给了封元青。

仔细想想,接手公司以来,公司整体的确是顺风顺水,但封元青的事业却一直都不温不火,哪怕他作为金主在资源上已经对封元青颇有偏私。

难道真的跟这东西有关?

他心里就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封元青真的会有危险吗?

他回过神,试图辨别袁思淼话里的真伪,却发现袁思淼一直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盯得他有点不舒服。

袁思淼的确自始至终都在盯着齐蕴语的眼睛。

曲寻曾经教过他一种能够短暂让对方陷入神志游离状态的小法术,在这种状态下很容易被问出实话。

他没打算如此苍白的言语能真的说服这个人,不过是在尝试借着刚才说话的空当,对着齐蕴语施术。

这种小法术的门槛很低,哪怕是他这种刚刚入门的凡人也能使用。不过效力也极其微小,在懂法术的人眼里无异于小把戏一样的存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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