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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珉:“???”
“盛工,你不觉得,你挖出的是笋娃娃。”
盛珉踉跄了一下,扶着树干稳住身形,反问:“笋还分娃娃吗?桑总懂得可真多。”
“......”
桑镜淮被噎了一下。
他把笋塞进盛珉怀里,也不在乎他衣服会不会脏,就直接拎走了锄头,学着盛珉找笋的动作,往前走去。
于是,情况变成了,盛珉跟在后头,无所事事。
走走停停,桑镜淮一共从地里挖出了三根粗大的冬笋,还全部塞给了盛珉,在盛珉看来,桑镜淮眉眼间写满了嘚瑟。
幼稚。
有什么了不起的,整的谁不会找似的。
幼稚的盛珉擅自脱离队伍,朝另一个方向找了起来,大半天时间过去,盛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草,他是要请客吃饭的人,怎么能浪费时间在比赛找笋上。
蓦然想起这点,盛珉直起腰,一转身一扭头,就撞上了一手两根笋,一手拎锄头,嘴角似笑非笑、偏要装深沉的桑镜淮。
对方了然的视线朝盛珉空空的两手一扫,嘴角的微笑扩大了些。
“桑总,够了,该回去了。”
桑镜淮:“都是我挖的,这个是你的。”他伸出指尖,点了点最小的一根。
盛珉:“......”
那语气有点莫名的骄傲怎么回事,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挖笋小能手了
衣服脏都脏了,盛珉很自觉地把剩下的两根笋也一起揣怀里,桑镜淮看了一眼,很嫌弃,说:“你挖笋为什么不带个袋子。”
提起袋子,盛珉怀疑自己脑子被门夹了,因为他羽绒服口袋里装了一个,竟然给忘了。
盛珉说:“桑总,我上衣口袋有,你掏一下。”
桑镜淮举起一双沾满泥、就连指甲缝也塞满泥的手说:“你确定要我掏?”
盛珉看着他一双白玉般的手如此脏,牙疼似的一咧嘴,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图案,点了点头。
半斤八两。
桑镜淮伸手去掏,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超市袋,他拂开,配合着盛珉把笋装进去。
随后两人胡乱揪了叶子擦了擦手,就回程了。
......
搭别人买的食材没用上,因为被请客吃饭的人瞧不上,就想要吃笋,盛珉借用了宾馆的后厨,利用冬笋,就做出了三个菜一个汤,还特意去小卖部老板那拎了两瓶椰汁,小卖部老板热情,免费又赠送了他四五包小鱼干。
大概是自己动手挖出的笋特别美味,桑镜淮不仅吃了,还光盘行动吃得干干净净,至于盛珉买的饮料,一口没碰,盛珉自己喝着椰汁和小鱼干,配着丁点的酸菜竹笋,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盛珉觉得他的顶头上司看起来更可怜,活像上辈子没吃过竹笋似的,吃的那叫一个干净。
桑镜淮似乎吃得有些撑了,在餐厅转了几圈,盛珉收拾碗碟去后厨洗时,他还跟了进去,也撩起袖子,盛珉一头雾水,以为他要洗手,就转去了另一个水槽。
桑镜淮直接说:“你洗,我过水。”
盛珉刚想说,不用。
桑镜淮悠悠补上一句:“这顿饭,不算你请,笋是我挖的,现在我帮忙洗碗。你改天重新请我。”
盛珉:我谢谢你啊!
老板发话,还能怎么办。
盛珉洗好一个碗,听话递给桑镜淮,后者接过去,在水龙头底下冲一冲,就搁置在了碗架上沥水。
一个洗一个冲,配合得天衣无缝。
盘子洗好,又开始洗小碗,盛珉递给桑镜淮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摸到了他的手,他下意识抬眼望去,就看见了桑镜淮漫画式的手,骨骼秀气,肤色冷白,手指与手掌之间的线条优美,沾着犹如晨珠般的水滴,就像一件漂亮的工艺品。
盛珉是个建筑设计师,但无论是哪个行业的设计师,都从不会缺乏对美的事物的追求。
再加上盛珉是个轻微手控,他突然说:“桑总,我能给你的手画张画吗?”
“我手好看还是你的alpha的手好看?”桑镜淮突兀地问了一句。
盛珉:“......”这什么鬼问题。
他愣了一下,古怪地看着桑镜淮,大概是脸上的表情没收住,很明显。
桑镜淮扫了一眼他,对上他的目光,面色如常将碗过水,又用正常语气说:“可以,用一顿饭交换。”
好像有点掩饰的感觉,但老板都自己略过了,他总不能揪着不放吧。
盛珉点点头,算是同意这次交易。
算下来,盛珉统共还欠桑镜淮两顿饭。
......
盛珉让桑镜淮随意展示手的位置,只要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就行,桑镜淮还真就随意把手搁置在沙发扶手那,修长的指尖垂落,而他本人用另一只手刷着手机,手机荧光打在他冷硬的五官上,透着几分不近人情。
盛珉一笔一划描绘地认真,温黄的灯光下,他眼眸镀了一层暖色。
房间寂静,仅有笔尖摩擦素纸的声音。
盛珉画得很快,停下笔,嘟起嘴唇吹去一点碳屑,他照着桑镜淮的手对比了下,满意点点头。
“桑总,要看看吗?”
桑镜淮把视线从满是英文的屏幕上收回来,冷淡地朝盛珉瞥去一眼,收回手,朝他伸出手。
盛珉把纸递过去,收拾笔具,目光落在桑镜淮面部,有点期待桑镜淮的反应。
这大概就是一种希望得到认可的心理吧。
盛珉心想。
桑镜淮看了一眼,乌黑剔透的眸光忽而一移,落在了盛珉脸上,顿时四目相对,有些许尴尬。
盛珉一般很少与人有目光的接触,与不熟的人接触,就更是尴尬。
盛珉想收回画,但迟迟没有动作,先移开了视线:“桑总,画得怎么样?”
桑镜淮却答非所问:“你和明炡结婚,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感恩。”
桑镜淮是不是有毛病,一而再提起明炡,他想做什么,当说客吗?是不是明炡告诉明映连要离婚,而明映连转头就和桑镜淮说。
盛珉不愿、也不想和第二个人谈论自己与明炡的事情,他反感一皱眉,排斥地别开脸,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这关你什么事。”
桑镜淮挑眉一笑:“好奇。”
怎么可能好奇,这理由一看就很敷衍。
盛珉没好气说:“桑总,与其好奇下属的私生活,您不如关心关心您自己的婚姻。”
糟糕。
话一落,盛珉就想抽自己嘴巴。
果不其然,桑镜淮拧着眉,一张冷冰冰的脸冻住了,他说:“你偷听我讲电话。”
第32章 你偷听我讲电话
被他冷厉一瞪,盛珉心虚了,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最后才小声说: “那我也不是故意听到的,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上来就听见你在打电话,听都听了,我又不可能失忆。”他又发誓似的举起手,“我保证,我就听了一耳朵,再多就没有了。”
“桑总,您不生气吧?”
桑镜淮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依旧冷着一张冰山脸。
盛珉是在桑镜淮的房间,眼见时间挺晚了,明早又要早起,他就想回去赶紧躺床上睡觉,他悄默默伸出手,想从桑镜淮手里抽走画纸,“啪”的一声,盛珉手背被轻拍了一下,盛珉错愕看着桑镜淮。
我草,不就听了几句不该听的,怎么还动上手了。
桑镜淮抖了抖纸,将那只栩栩如生的漫画手朝盛珉,薄唇轻启:“你拍一下。”
盛珉掏出手机拍了,按了保存后,问:“然后呢?”
桑镜淮看他直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笑意并不明显,但嘴角淡淡的勾起,眼角也轻轻往下压,晴光映雪般的明媚,他说:“然后收起你的手机,出门下楼,回你的房间。”
盛珉握着手机:“画是我画的。”
“手是我的。”
“......”
好像也没毛病。
转而一想,没毛病个屁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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