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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发车时间,司机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巴,默默开车。
穷乡僻壤,乘客不多,加上盛珉也才三个人。
盛珉往耳朵塞耳机,开了音乐。
山路十八弯,盛珉只看见司机又开始了骚操作。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开车,还时不时往窗外吐瓜子皮,山路陡得不成样,盛珉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颤。
他不禁抓紧了安全带,提醒司机:“大叔,你开车要不要这么潇洒。瓜子就先别磕了吧。”
司机大着嗓门说:“风太大,听不见。”
盛珉:“......”
在大巴车副驾驶坐着的一个乘客,回过头冲盛珉一笑,安慰说:“没事的,我们都习惯了。司机车技很好的,你多坐几趟也会习惯的。”
盛珉:“......”
车子一路开,只在路上停了两次,抵达终点站的时候,只剩下盛珉。
盛珉拖着行李箱下车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他叫了辆小三轮,报了门牌号,司机笑了一下。
三分钟后,司机收下盛珉给的两块钱,转头就走了,盛珉拉着行李箱,抵达老旧的院门口。
门外的一把大锁,还是他亲手锁上的。
盛珉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股霉味猛地袭来,他把行李箱放进屋子,到处看了看,屋子是木质结构,后门还只能用木头来锁门。
芜乡是个非常小的村镇,比起沧珠小镇,芜乡称得上穷乡僻壤。
这会儿,盛珉一回到家,没出几分钟,街坊邻居都听到消息了,纷纷堵在门口,看盛珉的眼神,有热情也有感慨。
盛珉倒是被盯得不自在,冲那些老人家笑了笑,见到熟面孔,还喊出了带字的辈分。
盛珉回到家的第一餐,是在隔壁邻居吴阿婆家吃的。
吴阿婆和盛珉的姥姥是很好的闺蜜,在盛珉还在上小学时,姥姥出去摆摊,经常早出晚归,盛珉就是在吴阿婆家吃的饭。
盛珉吃着熟悉味道的饭菜,眼眶隐隐涩痛。
吴阿婆的厨艺是姥姥教的,味道自然也一样。
吴阿婆见盛珉握着筷子,神色异样,也猜出来他是想姥姥了,连忙说:“哎呦,我年纪大了,是不是做的不好吃了。”
盛珉忙不迭摇摇头:“不是,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太久没吃了。”
“那就好,快吃吧。”吴阿婆又给盛珉夹了几筷子菜,慈爱看着他吃。
第46章 超纲了
盛珉的家还没有打扫,暂时无法住人,吴阿婆把自己孙子的房间让给了盛珉睡。
山里的四月份还有点冷,吴阿婆抱了一床厚实的棉被给盛珉:“来,珉珉,这棉被前几天刚晒过呢,很暖和的,你盖上睡就不会冷了。有什么需要的,再和我说。”
盛珉接过来,铺在床上,老人家睡得早,天一黑就没什么精神,盛珉看吴阿婆明显犯困了,就说:“奶奶,你先去睡吧。”
吴阿婆没有再推辞,只是说:“珉珉,你也坐了一年的车,肯定很累了,早点歇息吧。明天早上给你煮红薯粥,再给你来个油炒萝卜干和咸菜。”
盛珉微笑着点点头。
小镇子一到夜晚,就极其的安静,盛珉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抵达,身心俱疲。
眼睛闭上,整个人就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盛珉这边睡得香甜,一夜无梦。
......
另一边的城市,灯火通明。
南创也为宜泽的夜晚,做了一部分灯光贡献。
夜里八点,工程部还在加班,全部人吃着食堂怨气冲天煮出来的夜宵,难以下咽。
但无人敢质疑,凭什么其他部门都不用加班,凭什么就他们部门要加班。
林楠咬着筷子,给老公发完不用来接他的信息后,低头默默吃宵夜。
心说,自从盛珉走后,他们整个部门好像都不受桑总待见了,袁董虽然和桑总平起平坐,是他们部门的老大,但最近一看到桑总,也转身就走,要么就捧着保温杯缩在办公室。
手底下的人要是有一点错处被桑总揪到,就会被刺的体无完肤,恨不得回家找妈妈要安慰。
找袁董诉苦,袁董一副自身难保的苦相:“忍忍吧,男人被绿了,总是需要发泄发泄的。尤其是alpha,总而言之,叫大家能避就避开,不能避,就尽量不出错。”
手底下的人欲哭无泪,心说,这桑总的发泄期来的有点迟,就好像女Omega的经期,推迟不说,脾气还阴晴不定。
明明最近没有什么大项目,大家好不容易清闲一些,桑总非要拉点小项目来,颇有在在量不在质的感觉。
要说公司里,谁最深受其害、苦不堪言,还非桑镜言的秘书莫属。
他就因为给桑总的咖啡里放了糖,就被骂了。
紧接着,又是因为左脚先踏进办公室,又被骂了。
秘书心想,桑总,你要是想换秘书,你就直说,这么折腾我,可就没意思了。
但是这种念头,很快就被秘书推翻了。
秘书发现,桑镜淮是无差别攻击。
比如,桑镜淮看见电梯里的镜子没擦干净,都要把搞卫生的大姐叫到跟前说一顿。
在会议室里开会,桑镜淮更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棺材脸,把每个部门经理的毛病都挑一挑,言语犀利刻薄,所有人踏出会议室的那一刻,都露出了劫后重生的表情。
在桑镜淮刚上任的时候,员工对他的评价是:英俊多金、冷艳高贵、雪岭之花。
短短两天,大家纷纷改变了想法,恨不得自戳双目,认为是桑镜淮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欺骗了他们这些颜狗。
现在的桑镜淮:刻薄无情、人惧狗畏、鬼见愁
......
好不容易加完班,大楼内办公室工位上的灯,一盏盏熄灭。
秘书捧着工程部的加班成果,战战兢兢敲开了桑镜淮办公室的门,非常温柔地询问桑镜淮:“桑总,这些报表,您要不明天再看吧。”
电脑冷白的荧光洒在桑镜淮的脸上,衬得他愈发不近人情,他松开鼠标,往后仰,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询问秘书:“几点了。”
秘书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一一整齐码好,扫了一眼手表:“十一点零五分。”
桑镜淮抿着的嘴唇抿得更紧,一张俊美的脸,呈现深邃而忧郁的气质。
秘书关心说:“桑总,您是不是哪不舒服......”
好一会儿,才传来桑镜淮带着疲倦的低哑嗓音:“没事,你先下班吧。把大灯都关掉。”
秘书犹豫了一下,也没再劝,先去把顶上的明亮的灯光都一一关掉,只给桑镜淮留了射灯和一盏落地灯。
“桑总,那我就先下班了。”秘书说着,还站在原地。
办公室后面,不轻不重地传来淡淡的一声:“嗯。”
秘书这才松了口气,关门走人。
经过走廊时,碰到巡逻的保安,秘书好心提醒说:“经过桑总办公室,千万别出声,做你该做的。”
上到董事,下到保安清洁工,都知道桑总最近两天性格大变,尽量躲着。
保安听了秘书的忠告,连连点头。
......
桑镜淮的办公室有一百多平,还有起居室,他加班晚的话,还可以直接在公司睡下,他懒得开车回去,关了电脑后,直接朝着一侧的卧室走去。
指纹锁,桑镜淮食指一贴,门就自动弹开了,他在这边留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睡衣,随手拿了一套,他就进了浴室,外套、领带、皮带,一路走,一路扔,走到花洒下,他直接清洗。
几分钟后,桑镜淮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上,胸口烦躁地想要爆炸。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从没有这种情绪。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像只因盛珉而生。
尤其是盛珉拒绝他的好意时,来得很快。
他怎么也想不通,瞥了一眼电话,拿过来,给戚燕鸿打了个电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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