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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尚不想说话,连白眼都懒得翻,这要不是在车上,他一定会锤爆秦争。
秦争却安静不了多久,趁等红绿灯的功夫又去抓祁尚的手,然后手背就挨了一下。
“我知道错了。”秦争勾了勾祁尚的小指,“刚才的温柔版祁尚能限时返场吗?”
“不能。”祁尚毫不留情拒绝。
秦争装模作样长叹一口气,嘴上嘀嘀咕咕不停,但细听就会发现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喜欢啊爱啊之类。
祁尚听得耳热,又瞪秦争一眼:“安静点,认真开车,还想不想回家了?”
“好的,祁总。”接下的路程,秦争老实闭嘴做司机,但手并不怎么安分,祁尚最终还是被他捉住了手。
等他们到家已经很晚,都没碰见什么人。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洒在地面的积雪上。
秦争特意在车库绕了一圈出来,和祁尚牵手沿着花园小路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夜里温度更低些,白天部分融化的雪花再次被冻住,秦争特别喜欢故意往上面踩,走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幼稚鬼。”祁尚吐槽他,“这会又不嫌冷了。”
秦争抓着祁尚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这不是有秦争牌暖宝宝在吗?”
祁尚捏了捏秦争微凉的指尖:“这暖宝宝是不是应该拿回家充电了?”
秦争眼珠转了转,一看就在酝酿什么坏主意,没等祁尚说什么,秦争已经牵着他朝前跑去。
不仅如此,这家伙还手欠摇了摇路旁的树枝。
腊梅树上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雪花中还夹杂着浅色的小花朵,落了他们一头一身。
“秦争!”祁尚的声音散在风里,“你给我等着。”
秦争扭头看着祁尚笑,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祁尚心道,若是这个画面被摄影机记录下来,只需加个背景音乐就会变成偶像剧。
但是!祁尚想,画面再好看也改变不了秦争欠揍的本质。
进电梯间后,等祁尚理顺气息,他轻轻踹了秦争两脚:“等回家以后再跟你慢慢算账。”
秦争抬手拂去祁尚肩上的雪花,那几朵小小的腊梅花被他拢在掌心,又悄悄点缀在祁尚发间:“情侣在雪中奔跑多浪漫啊。”
“哪里浪漫,就你刚才手动摇下来的那些雪吗?”祁尚没好气道。
“都差不多吧。”秦争一本正经道,“人造浪漫也是浪漫,我们不能区别对待。”
“这又是你从哪里学来的攻略?”祁尚给了他一个眼刀。
秦争做出思考的动作:“应该是谢意给我的那本恋爱宝典里吧。”
“你看我会信一个字吗?”祁尚道,明明就是这家伙临时起意,当他看不出来吗。
秦争从后面抱住祁尚,微凉的脸颊贴了下祁尚颈侧,冰得他缩了缩脖子:“你真是太烦人了。”
“你对我真好。”秦争黏黏糊糊撒娇,“我真的好喜欢好爱你啊。”
祁尚不想理秦争,面无表情扮演冷酷,但是秦争怎么可能被轻易影响,他仍旧贴在祁尚耳畔,低声说着旁人听不见的旖旎情话。
祁尚摸了摸自己耳朵:“知道了知道了,秦总,你快点收了神通吧。”
秦争忍着笑,将脸颊埋进祁尚颈窝,在那里浅浅印了一个吻。
电梯清晰映出两人的身影,祁尚也发现了他发间的腊梅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秦争这家伙刚才搞的鬼。
他想将花朵取下,却被秦争捉住了手:“不好看吗?”
“抛开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滤镜。”祁尚面无表情,“你觉得这好看吗?”
秦争笑道:“这我……确实很难抛开啊!”
祁尚也被他的话逗笑,接着立刻收起笑容,背过身不愿意再搭理秦争。
电梯匀速上行,很快到了两人所在的楼层,秦争径直跟在祁尚后面进了门。
不仅如此,秦争进门后轻车熟路去衣帽间换了家居服:“祁尚,等会我先去洗澡,晚点还有两个工作需要处理。”
祁尚:……
他从后面敲了秦争一下:“你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当然不是外人。”秦争眨眨眼睛,“我本来就是祁尚的内人啊。”
祁尚:他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秦争忽然弯腰在愣住的祁尚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哼着歌去洗澡了。
留在原地的祁尚垂下眼睛,而后露出个笑容。
等祁尚洗漱出来,秦争已经靠在床头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洗了头,过来,我帮你吹干。”
祁尚也没推脱,坐在床边享受秦争的服务,还打趣道:“服务还不错,下次来还点你。”
“那这位先生要办张会员卡吗,独家限定版,只有一张。”秦争配合祁尚表演。
“价钱呢?”
“不要钱,我倒贴。”秦争冲祁尚抛了个媚眼。
祁尚推开他:“别闹。”
秦争摸了摸祁尚发丝,差不多全干了,他把吹风机收进浴室。
祁尚已经看见床头柜多出的双人立牌,和他今晚在秦争车上看见的一模一样。他伸手拨了下,两个小人逐渐以相同的频率摇晃。
秦争见祁尚真的挺喜欢这个立牌的设计,又拆了几个其他不同款式的摆上去。
立牌画风幼稚,和房间的装修风格并不搭,却又莫名显得有些温情。
“是不是还少了个东西?”祁尚笑着问。
秦争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果不其然是和车里一样的倒计时日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摆吗?”
祁尚一脸无语。
祁尚看书时,秦争则靠在床头翻开他今晚给祁尚拍摄的照片,有晚宴上拍的,也有他俩在餐厅拍的合照。
有张照片的背景里,祁大哥正与秦争父亲交谈,而秦争母亲站在一旁,仿佛自带结界一般,和周围其他人泾渭分明。
其实秦争的大部分长相都遗传自谢清,两人低头冷着脸不笑时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秦争眼睛长得像父亲,看人时永远像含着脉脉情意。
尤其在他小时候,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也难怪招人喜欢,祁尚想。
所以他至今不理解,为什么秦争的父母当时会如此狠心对待他。
祁尚看着秦争冷漠地将照片的背景打码,码打得严严实实,一点边角都不放过,他眼角抽了下,笑着说:“又不发出去,没必要每张照片都打码吧,累不累?”
“有必要,特别有必要。”秦争道,“要是哪天我欣赏你照片,突然冒出来其他人的脸,我会被吓死。”
祁尚没再继续劝,随秦争开心:“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们一家三口怎么忽然凑在一起了?”
“这事有点复杂。”秦争眉头皱了下,试图在心里组织下语言。
“那就长话短说,精简一些。”
秦争道:“行吧,老头子前几天找我谈话,说他身体真的不太行了,想让我回去帮他分担点工作,他好抽出一半工作时间调理身体。”
“你愿意吗?”祁尚问。
“反正工作怎么都做不完,口口群每日更新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多一点少一点都那样,凑合过呗,我才不会像老头子那样当个工作狂。”秦争道,“老头子明显就在卖惨,但他好不容易求我一回,我这样的大孝子肯定是……肯定是要想方设法多要点好处给自己攒小金库啦。”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祁尚笑了笑,没再多问,他知道秦争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那你妈妈呢,她不是一向最讨厌参加这类活动吗?”
秦争清了下嗓子:“她应该知道你和大哥会去,特意去看你的。”
祁尚疑惑不解:“但她全程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去看你,又不是为了跟你说话。”秦争道,“谢女士过些时间可能就要回实验室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她觉得人类太不可控,我这个不孝子更不可控,还是机器人比较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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