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1 / 1)
('
院子恢复了安静,祁尚见秦争又在发呆,碰了碰他的手腕:“秦争。”
秦争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安静抱着祁尚。
“外公不是都说了吗?我恢复得很好。”祁尚抬手拍了拍秦争头。
“祁尚,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个特别爱哭的胆小鬼,没你就活不下去。”秦争顿了下,“如果……”
剩下的话,秦争没有说,但祁尚也能想明白。
他敲了秦争脑袋一下,轻声说:“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生活。”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秦争说。
祁尚回抱秦争,轻轻点了下头。
除夕前一天,谢清夫妻俩也来了这里。
祁尚之前陪秦争回秦家吃了两顿饭,不过谢清那时都不在,她满脑子都是工作,大多数时候找不到人。
谢清径直走到祁尚面前,递给他一沓文件:“见面礼,之前没来得及给你,现在补上。”
“给你就收着吧。”外公道。
秦争也小声说:“没事,这是她应该做的。”
祁尚将文件收好,打算回去后再看。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篇日记:计划
几个长辈在那边喝茶聊天,秦争和祁尚就回了他们的院子。
等进屋后,两人翻了翻谢清给的那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套房产,下面那些也差不多。
祁尚直接把文件递给秦争:“你收起来吧。”
“这是我妈送你的见面礼,给我干什么?”
祁尚摇摇头:“给你也没区别。”
“心疼我?”秦争没头没尾问了句。
祁尚往后靠着沙发,又被秦争拉进怀里:“枕头没有我舒服。”
祁尚被秦争这话逗笑,原本那点不悦的情绪也很快消散。
“我早就不在意那些。”秦争低声说,“祁尚,你要是不开心,我才会难受。”
祁尚捏了捏秦争手,又摸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乱糟糟的情绪很快被抚平。
每次见到秦争父母,祁尚总会不由自主想起从前,难免有些不开心。
秦争父母结婚很早,却很晚才要孩子,因为谢清对自己的人生有十分清晰的规划。
可结婚生子是她的计划,如何养育嗷嗷待哺的婴儿却不在她的计划内。
所以秦争一出生就被送给爷爷奶奶,生产完第二天,谢清就继续工作。
谢清也为秦争做好了人生规划,从上哪所早教班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等秦争两三岁开始说话记事,他被父母接回了家。
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会按着父母的规划按部就班长大。
可秦争的性格和父母都不同,就算幼时比较乖巧听话时,他也是个十足的刺头,人是属弹簧的,越是约束就越是叛逆,大多数时间都顶着张天使宝宝脸怼天怼地。
谢清夫妻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多数时候,秦争都是由保姆照顾。
育儿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秦争在谢清眼中俨然是贪玩、顽劣不堪的形象。
秦争在家里闹翻了天,闹着要回爷爷奶奶家,最严重的一次,他直接从幼儿园二楼跳了下来,还好没受什么伤。
无奈之下,只能夫妻俩轮流带孩子。
然而两个工作狂,时不时就会把孩子忘记。
等秦争爷爷奶奶旅行回到家,原本被养得健康漂亮的孙子瘦瘦弱弱,抱着他们嗷嗷哭。
之后,秦争爷爷奶奶又将孩子接回来。
直到后来他们因病过世,秦争才被父母接回去。
尽管如此,幼时的秦争并不记仇,仍对父母有孺慕之情。
只是后来,这点感情慢慢被消磨殆尽,说是一家人,秦争之前跟祁尚吐槽,不如说他们一家三口是合伙人。
如今,谢清终于放弃她为秦争制定的人生规划,秦争玩笑道:“现在确确实实是合伙人了。”
祁尚摸了摸秦争脑袋,温声道:“这样也很好。”
虽然拥有不合格的父母,但秦争仍旧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他没对父母产生特别严重的怨怼,如今也是像普通的长辈那般相处。
现在这样的状况,的确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祁尚哥哥。”秦争换了个姿势,一把搂住祁尚的腰。
祁尚拍了拍秦争后背:“重死了,起开。”
“不要,祁尚哥哥刚才不开心,我现在特别难受,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祁尚心道,这拙劣的演技,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并不相信拙劣演技的祁老师握住了秦争的手,两人看着窗外夕阳渐渐消失,最后在暮色里接了个浅浅的吻。
秦争却并不满足。
等气氛逐渐变了意思,祁尚微凉的手指按在秦争后颈:“以后禁止在家里演戏。”
“那多没意思啊。”秦争长吁短叹,“明明你也很喜欢。”
“别乱说,谁喜欢了。”祁尚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屋里没开灯,但随着天色变暗,花园里的路灯渐渐亮起。
秦争收紧手臂,祁尚推了推:“勒得慌。”
“天太黑,害怕。”
祁尚才不信秦争的话,就会演戏装可怜,其实这家伙什么都不怕。
灯最后也没被打开,两人在夜色中相拥,低声说着外人听不见的私语。
谢家人多,无论什么节日都很热闹,但这样的热闹跟祁家、秦家都不同。祁尚坐在桌边分装糖果点心,耳边是小朋友吵吵闹闹的声音,他却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秦争和表兄弟们玩了几局游戏,很快又回到祁尚旁边,他拿了一块桂花糖喂给祁尚。
祁尚只吃了一口就不愿再碰:“太甜了,不喜欢。”
秦争又换了几种,祁尚有些挺喜欢,但是大多数都嫌甜。
秦争把剩下的塞自己嘴里,不知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轻声哼着不成调的乐曲。
大表姐在身后道:“秦争,你唱歌的能力可真是十年如一日毫无进步啊。”
“又不唱给你听,管我呢。”
秦争趴在祁尚耳边,轻声哼着两人那时在国外音乐节听过的情歌。
祁尚垂下眼睛,手指跟着秦争的声音敲动。
和往年一样,年夜饭后,谢家所有人都待在一起守夜,但按照以往来看,能坚持到最后的都是家里的几个小辈。
这边今年不禁烟花,天刚暗下来,外面的烟花就几乎没停歇。
秦争那些表兄弟姐妹们自然闲不住,早就订好了一批烟花,一吃完饭就出去放个不停。
除了这些外,他们还买了许多小烟花。
秦争跟祁尚也被分到了很多,秦争挺感兴趣,拉着祁尚找了片空地玩。
祁尚随身带着相机,不同于以前纯粹的风景照,如今祁尚拍下的照片更多都带上了人间烟火气。
外公外婆的作息素来规律,坐在走廊下看着家里小辈玩了一轮烟花,他们就相携回去休息了。
祁尚和秦争送他们到了院门口,外婆摆摆手,让他俩不用送,就几步路,又不是不认识。
两人笑着答应,不过还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回到住所。
祁尚远远看见,外公在花园里折了一枝盛放的蔷薇花,等小心除去刺后,温柔别在外婆耳后。
这里种植的蔷薇是当地特有的品种,花朵不大,两三朵缠绕在枝桠上,花型却特别漂亮,从花蕊处往外,层层叠叠的粉橙晕染开,每朵花各不相同。
没等祁尚回过神,自己耳后也多了朵花,秦争笑着讨夸奖:“别人都有,我们祁尚也要有。”
祁尚笑着嗔他一句:“小心外公外婆听见揍你。”
“祁尚哥哥保护我。”秦争夸张道。
“不保护,我会给他们递棍子。”
秦争去牵祁尚的手,很快就被甩开,他并不放弃,又牵上去。
那边传来谢酲酲大呼小叫喊人的声音,秦争握紧祁尚的手往回走,才走到门口,手里就被谢酲酲塞了一个袋子,里面依旧是各种各样的烟花:“新买的。”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