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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年轻气盛又太久没排解,乱七八糟的一通想勾起了何钰北的小想法,忍了一会儿睡不着,他看了眼屋门确认是锁好的,朝里侧过身钻进被子里。

宁逯点燃一支烟,他很久没抽了,这盒还是来得时候不知道谁放在他包里的,第一口呛了一下,半根在他指间燃成了灰烬才抽第二口。

他没有瘾,只是偶尔想起这个味道,尼古丁带来的刺激让他短暂地放空。

他翻看着手机相册,里面大多是日出、日落、云和他的植物们,中间夹着几张例外,是何钰北给他过生日那天拍的合照。

宁逯盯着这张照片直到香烟燃尽,笑了笑将滤嘴弹进垃圾桶里,顺手设为了壁纸。

又是一夜雨,下过去也依旧闷热,何钰北热的坐不住,风扇最大档直吹,裤子屁股那块也总是粘在身上,不得不站起来弯着腰撑着桌子透气。

风都是热的,尤其是太阳直直晒着朝南的窗户,昨夜下过去的雨被蒸发成了湿气,空气里又潮又热,活像把人放进了蒸笼里。

何钰北额头上鼻尖上都是汗,攥在手里的纸巾一会儿就透湿,烦躁地将笔一摔站在了冰箱前。

冷冻室里冻了许多冰块,他找了个盆,把冰块倒进盆里,上半身覆在上面舒服得直哼唧。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何钰北绝境求生想出这样的方法,能短暂地带给他凉爽,同时也带来了宁逯的巴掌。

后脑勺轻微一麻,伴随着宁逯的叱责:“干嘛呢,想拉肚子是吧?”

何钰北抱着盆拖延:“太热了,我觉得我的脑子都快融化从我的耳朵里淌出来了,你不热吗?”

“还好。”

明明他上半身已经湿透了,背对着何钰北脱掉了背心,没被太阳晒过的印迹明显,均匀的肌肉伏在他的骨架上,流线隐匿进裤腰里,肩宽腰窄,短裤下的小腿肌肉线条遒劲。

宁逯一转身就发现何钰北盯着他眼神不躲不闪,视线坦荡地在他胸腹上梭巡,同时露出些疑惑:“种地都能练出这种身材?”

“怎么,你也想试试?”

何钰北摇头:“算了吧,我离开这盆冰都要噶了。”

比起宁逯,他的胳膊腿相对纤细,宁逯单手就能将他从冰盆上拎起来,掌心覆在他身前摸了摸温度。

“别靠这么近。”

何钰北并非好赖不分,也知道贪凉容易生病,老老实实把盆放到一边,借着凉气挨过最热的正午。

“明年安空调吧。”

宁逯忽然说,何钰北一乐:“是为了我才安的吗?”

他头发都被抓得乱糟糟,潮湿地立着,脸上热得微红,有点没精神。

宁逯顿了顿:“过两天就安。”

庄稼人勤俭,一台空调对于他们一年的收成来说算得上昂贵,因此何钰北热了一个月也没好意思张口要宁逯安空调,但是既然宁逯自己说了,他当然不会拦着,于是宁逯家喜提一台新家电,热热闹闹地挂上了墙。

空调安在正中间的堂屋,这样谁都吹得到,开机第一天何钰北简直感动到流泪:“你知道吗逯哥,电,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拯救了多少人的生命。”

宁逯将吹风口调成向上:“我只知道你的假期余额不足了。”

何钰北丝毫不慌:“你放心,有了空调,我一天的效率是以前的两倍,给我一周时间我就能全部解决了,还能剩下一周大玩特玩。”

然而有了空调睡觉好好的何钰北睁开眼半个下午就过去了,现实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不得不承认他其实自制力极差。

最后被宁逯盯着划分了学习任务,按天按量完成,何钰北试探道:“如果完成不了呢?”

宁逯冷笑:“那就不要睡觉。”

何钰北以为他只是吓唬自己,第二天依旧磨磨蹭蹭,宁逯白天一句话没说,到了晚上才对他进行审判。

“还差多少?”

他苦着脸:“好多,像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

“那还不快写,等什么呢?”

“我姥姥还等着我回去呢。”

他搬出救星,宁逯不听:“告诉姥姥今天要赶作业不回了。”

在极端手段的压榨下,何钰北熬到十点才写完,脸有点臭,宁逯把手机还给他,带着一点哄的意味捏捏他肩膀:“晚上在这里睡吧。”

第9章

何钰北晚上是被炸雷惊醒的。

他睡得正香,雷声来得太突然轰隆隆如山崩地裂,因惊吓而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使得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一时间魂儿都恍惚了。

雷声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雨泼洒而下,何钰北听着纷乱的雨声,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刷视频时看到的几个恐怖片段。

当时仗着是白天没觉得有什么,刚刚被这么一吓都勾了起来,越寻思越可怖,困却不敢安心入睡,打开手电起来找水喝。

水壶放在堂屋,他倒水时忽然听到背后脚步声,众多buff叠加让他来不及过脑子,身体先做出反应猛地转身撞上桌子。

宁逯没成想会吓着何钰北,被他的反应惊得想笑:“做贼呢这么害怕?”

何钰北一晚被连吓两次觉得自己心脏都要碎了,捂着狠狠松了一口气声音虚弱:“吓死我了,还以为谁呢。”

“家里还能有谁。”

“你不懂。”

何钰北虚弱摇头,虚弱地往回走,走到门前犹豫着看向宁逯,宁逯秒懂:“害怕就来我屋睡。”

他抱枕头的动作飞快,嘴上还在挽尊:“我也不是害怕,就是有点睡不着。”

“睡不着还是不累,起来做几套数学题。”

何钰北闭嘴了,宁大夫专治嘴硬药到病除。

视线重归漆黑,身边多了个人何钰北踏实多了,困得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倒也不很吵人,宁逯睡着前想。

但是很压人,第二天比平时自然醒早了半个小时的宁逯皱着眉移开搭在他肚子上的一条腿,怪不得梦到跟人打架被人猛锤小腹。

被搬开的何钰北半醒,嘟囔着翻身动作间膝盖蹭过宁逯,宁逯瞬间曲起腿咬牙:“嘶——”

何裕北清醒了一点,拖着浓重的睡意睁开一只眼皮:“嗯?咋了?”

“没事。”

他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宁逯已经翻身下了床,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想再睡个回笼觉,又不放心宁逯,溜达到厨房却听到宁逯在洗澡。

浴室和厨房挨着,水流遮盖了何裕北的脚步声,浴室里的声音却被潮湿密闭的空间放大,何裕北抬起的手还没敲在门上,听到了一声低沉绵长的喘息。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蹑手蹑脚地逃离假装没有来过。

撞破这种事情让他很是尴尬,又疑心自己或许是听错了,谁会大早上的……大早上,是了,何裕北顿悟并略怀歉疚。

他一天都不怎么好意思面对宁逯,虽然他当时听得不真切,在脑海里扎根却极深,整个人老实得仿佛转了性,令宁逯诧异不已。

“今天怎么这么安分,昨天的雷劈到你的脑袋给你劈傻了?”

“你才劈傻了呢。”

何裕北臊眉耷眼,眼睛看着书心思却不在书上,宁逯摸摸他脑袋,何裕北逐渐红了脸,嗫嚅着说别乱摸人脑袋,能摸傻。

宁逯看了眼空调,二十四度,不热啊,脸红什么?

近中午时何裕北接了个电话,心不在焉的神情一变,一边说着马上回来一边站起来看向宁逯。

“我姥姥脚扭了,我得回去一趟。”

电话里姥爷说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何裕北心急,宁逯拿上钥匙:“我跟你一起去。”

归根结底何裕北也还是个小孩,遇到这种事情慌乱更甚,一路上一言不发眉头紧皱,宁逯还没停稳他就从车上跳了下去往屋里跑。

“姥姥你怎么样了?”

老太太正在床上倚着,见他回来伸着手去接:“没啥事,就是扭了一下赶明儿就好了,你姥爷非要给你打电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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