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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暮辞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收拾很多东西,因为还要以取东西为借口随时回来住。
他也不想回自己原先的房子,太久没住人,已经落满了灰尘。
思来想去,凌暮辞去了贺年的公寓。
贺年大学毕业后,从老宅搬了出来单独住,三室两厅的小公寓,黑白灰三色的装修设计,仅仅作为一个可以睡觉吃饭的地方,丝毫没有家的感觉。
凌暮辞刚进门就皱起了眉头:“你这里怎么给人一种没有人气儿的感觉?”
贺年无语:“……那我这个大个人,不喘气儿吗?”
“没有生活气息啊。”凌暮辞喋喋不休道,“我原先自己住的时候,客厅也摆满了我的健身器械啊,游戏机啊什么的,摆的不多也觉得家里空荡荡的。诶,结婚后就不一样了,我们俩的东西一起放满了家里的角角落落,走到哪儿都能看见我们生活的痕迹,那种感觉真是不一样。”
贺年抽抽嘴角,冷酷无情道:“辞哥,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被赶出家门了吗?”
凌暮辞充斥着美好憧憬的回忆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沉默下来:“唉,一定是我这张嘴不会说好听的,他才会讨厌我的。”
贺年耸耸肩,不置可否。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我先去洗漱睡了。”贺年说道。
“好。”凌暮辞随口应下来,看到贺年转身的那一刹那,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画面,急忙出声拦住贺年,“等一下!”
贺年疑惑转身:“怎么了?公用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你可以直接用。”
凌暮辞说道:“不是这个事儿,我问你,最近相亲怎么样?”
贺年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漠然了:“不怎么样,有一段时间没有相亲了。”
凌暮辞奇怪道:“你家里没使什么手段逼你?”
贺年摇头:“他们最近没时间。”
“没时间?”凌暮辞疑惑道,“最近没听说你们家生意出什么问题啊。”
贺年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是我,是我弟,在娱乐圈搞大了一个女明星的肚子,对方比他大十岁,还是娱乐圈一姐,根基深地位高,这事儿不好处理。”
凌暮辞表示震惊:“啊……这……”
贺年无语道:“辞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你刚才不是还为自己被赶出家门而伤心吗?”
凌暮辞摇头:“你不懂,我出门的时候就拎了一个破袋子,他看见了却没让我把所有行李都带走,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再说了,我问你相亲的事儿,就是为了寻找回去的契机呢。”
哼,他钮咕噜·辞,迟早会风风光光地被迎接回去的!
既然霍鸣秋这么重视他的朋友们,那就从他的朋友们身上下手。
萧声太厉害,先算了,那就从祝宝宝身上下手。
贺年不明所以:“你回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凌暮辞说道:“之前霍鸣秋想过要给你介绍个对象,他的朋友,后来我思来想去,他的朋友又不多,别人也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不就只剩祝宝宝了吗?”
“祝宝宝家里是做家具的,而你们家现在正好想往智能家居方向转型,不正好可以跟他们家合作吗?祝宝宝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在家里非常受宠,性格虽然骄横些但我老婆的朋友人品肯定不差,跟他在一起,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安排相亲。不过,根据我自己的切身经验来谈,长辈安排的相亲他就是香啊。”
凌暮辞一通分析,却没发现贺年的脸色在听到祝宝宝这三个字后陡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要是你和祝宝宝能有点儿可能,那我和霍鸣秋作为中间的媒人,岂不是需要经常见面沟通?”凌暮辞想的十分美好,等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贺年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
凌暮辞泄气道:“算了,我也知道你俩不是一类人。祝宝宝一看就玩的很野,一般人压不住他。我也不为难你了。”
贺年还是没说话,凌暮辞忽然问道:“对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男的女的?”
贺年犹豫了片刻,茫然地回忆着说道:“家里人安排的相亲有男有女,女生比较多的,但是我总觉得差点儿什么,对她们都没有感觉,男生虽然少但是都十分中性,像女生一样身材纤细,可我对他们更没有感觉,甚至觉得奇怪。”
凌暮辞满眼惊骇,我这兄弟该不会那方面不行吧?
毕竟男生从十四五岁起就有性|冲动了,贺年难道就没有幻想过某个人吗?
他可是从十三岁起就幻想着霍鸣秋的脸自|慰了。
结果,谁知道贺年下一秒就口出惊人:“按照我仅有一次的经验,我好像又是喜欢男生的。”
凌暮辞当场瞳孔地震,失声追问:“什么意思?什么叫仅有一次的经验,你不是……那啥了?”
凌暮辞的眼睛看向贺年的下半身。
贺年:“……辞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变态的。”
凌暮辞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难道比我还早吗?
贺年模糊道:“就……前不久吧。”
凌暮辞脑袋里瞬间有些乱哄哄的,贺年啊,这可是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沾染一点儿男女之情的贺年啊!
“是谁……我认识吗?”凌暮辞有些幻灭般地问道。
贺年犹豫了一下:“认识,但不熟。”
不知道是不是兄弟间的默契,还是巧合,这一刹那,一道闪电劈穿脑海,向来不问世事的神仙霍鸣秋忽然打听贺年情感经历的画面出现在那一道白光中,凌暮辞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凌暮辞几乎是用微弱的声音问道:“难道是……祝宝宝……?”
看到贺年迟疑着点头的那一刻,凌暮辞整个人都恍惚了。
“牛,你是真牛……”
“该不会是我结婚的那天晚上吧,伴郎们都住在同一层上……”凌暮辞崩溃地问道,“如果霍鸣秋知道他最好的朋友被我的好兄弟糟蹋了,那我……我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去了。”
贺年苍白地解释道:“不是那天,我们倒也没有那么离谱。”
“现在听着感觉也不像靠谱的啊。”说着,凌暮辞忽然拿出手机连接家里的门锁自带摄像头:“我要看看我的行李是不是在我走后被扔出来了。”
贺年:“……辞哥,有没有可能,被糟蹋的人是我?”
凌暮辞猝然抬头,惊悚道:“你?一米八三的你,被一米七的祝宝宝糟蹋?!”
贺年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儿比较复杂……”
凌暮辞麻木道:“反正你告诉我,你对他什么感觉?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俩是打算怎么解决?装无事发生吗?还是在接触着了?”
贺年:“他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呢?你的想法呢?”凌暮辞拧眉道,“你的想法也很重要啊,你们是平等的。”
贺年摇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思考,但我想不出来。”
“思考什么?”凌暮辞不解,“喜不喜欢他?”
“不是,思考我到底喜欢女生,还是男生,还是双性恋,或者是无性恋?”这是最近半个月来,困扰贺年最严重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对人动心过,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什么性别的人,也不知道他那晚明明已经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为什么会说出那些刺激祝宝宝的话?
凌暮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咱俩彻夜畅谈一番。”
贺年抽动嘴角:“辞哥,我明早还得上班。”
虽然贺年是贺家的二少爷,但他和普通社畜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凌暮辞皱眉道:“请假啊,反正是自己家的公司,你专业也不对口,每天去了除了坐在那儿,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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