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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为首的姓孙的男人皱着眉,揉了揉自己扁塌的鼻子:“你们打人,别想轻易善了啊!我告诉你们,我们下火车就去检查!”

我忍不住冷笑:“你尽管去检查,如果手没废,我不介意帮帮他。”

姓孙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指着我便要扑上来,他身后的人立刻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住。

“孙哥,孙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下车有他们赔的!“

姓孙的便冷静下来,从鼻孔里冷哼一声,理了理自己贴身的衬衣。

“这个编织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碰你就这么大反应?”他说着,伸脚踢了踢,袋子陷了进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对啊,里面是什么?还是打开看看吧,打开看一看吧。”

“不敢开就是心里有鬼,不然怎么一直拦着?”

“哎,现在的小伙子啊!偷东西还打人,啧啧啧!”

众人议论纷纷,他们堵在车厢边,挑剔而鄙夷的眼神,窃窃私语的动作,若有若无的声音,统统都让我心里无明业火熄而复燃。

“我给你们看。”

晏如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把我和那些碍眼愚蠢的人隔离开。

第7章 难言

杀人犯的儿子,是不是也会成为杀人犯?

还是说,低劣的基因本就流淌在血液里代代相传?

——

晏如弯腰,把红绿编织袋从床下全部拖了出来。

他借了我随身携带的小刀想要解开已经密封缝合好的编织袋口。可他鼓鼓捣捣了半天,也只是把口袋拆出了一条小口子。

看着他不太麻利的动作,我听到围观的人里有声音。

“这么磨磨唧唧的,不会是心虚吧?”

晏如也明显是听到了那些议论声,手上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然后又继续低头拆编织袋的缝线。

我见状,上前蹲在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小刀,对着编织袋的缝线一划、一抽!

在晏如手里结实难缠的编织袋很轻松地被打开。

晏如愣了愣,看向我的眸子里有难以忽略的惊讶与茫然。

“拆编织袋是有技巧的,你不知道吗?”

晏如没有说话。

看来他并不知道。

我干巴巴地笑了笑:“好吧,看来我比你更像地摊小老板。”

这本来只是一句打趣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之后我心里却忽然觉得别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晏如低头把编织袋袋口张开,里面的内容顿时暴露在随意人的视野里。

一件件衣服被妥帖地装在透明袋子里,满满当当地码在编织袋。

可我看到的那个瞬间,眉头忍不住地蹙在一起。

那些衣服色彩鲜艳明丽,即使我没有触摸到,光凭视觉也能看出它们材质多样。有的衣服上还点缀着碎花或人物的图案,的确是适合年轻人的风格。

但它们,是女装。

怎么会是女装呢?之前听晏如的意思,他分明是做的男装生意。

我不动声色地看向晏如。

晏如在对上里面女装的时候,扶在袋边的手停滞了两秒,瞳孔骤然收缩。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把编织袋口拉得更开,还对姓孙的男人说:“你要看,就自己看吧。”

装得再好,可第一反应也骗不了人。

我脑海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联系他之前的行为,还有那些让我生出疑虑的话……一个我自己都觉得很荒谬的猜测冒了出来。

对大名鼎鼎的微曜科技无动于衷,还有很多我们的问题,他都是含糊其辞,没有办法给予一个准确的回答。对于明明应该是他接触很多的编织袋,却连拆袋子都不太利索……

我曾经以为是因为晏如戒备心比较强。

现在我却忽然想,或许晏如他自己都不知道编织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衣服,所以才会在看到那些女装的时候这么惊讶。

一个摆地摊的,亲自坐火车去批发市场挑货,却不知道自己的货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又长什么样。

这也太不合理了。

我只能想到两个解释。第一,这个编织袋不是晏如的,而是他偷了还来不及打开的赃物。所以他才会不了解里面究竟是什么。我们问什么,他就胡乱地跟着作答。

但这个解释站不住脚。因为编织袋的目标太大了,如果真的是晏如偷来的,那失主只需要仔细在车厢转一圈就能够找到它。

第二,那就是这个编织袋是晏如的,但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他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比如失忆?

仔细想想,无论哪个解释,都让我觉得很离谱。

一个失忆的人,怎么坐火车?

那头,被人群簇拥的“孙哥”弯了腰,挑剔地用两根手指夹着编织袋里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把它们捞出来,装模作样地看两眼,然后就把衣服往地上扔。

顾蓝山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都让你查看了,这样就不好了吧?”

“不拿出来,我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赃物?”姓孙的说着,依然肆无忌惮,或许是他身后那些人给了他底气。

可笑又愚蠢的底气。

晏如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眉心的沟壑宛如一个“川”字。他没有上前去阻止,我想按照他的体格,想要阻止绝非难事。可他却只是怔在原地,如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

好像那些衣服与他无关一样。

“随便他看啊,拦他做什么?”我悠闲地坐在床位上,掏出了手机。

“呵,你别以为——你做什么?!”

姓孙的话说到一半骤然停止,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豁然瞪起,扁塌的蒜头鼻鼻孔也因为情绪起伏而不自然地张开,他努力想要摆出的威严的模样实际上却滑稽丑陋。

而在他面前,是我竖起的手机摄像头。

“你在录像?!”姓孙的还向我确认。

我很诚恳地点点头:“对啊,我就是在录像,不可以吗?”

现在是个科技高度发达的社会,连抑郁症、精神分裂症这些一度很难医治的疾病,微曜科技都能研究出治疗方案。信息传播的方式渠道自然也多种多样,不少人热衷于拍摄些视频,分享自己的生活,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无心拍摄的某条视频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火了,为自己带去关注与财富。

所以,我想要记录我的生活,这很正常不是吗?

我单手稳稳地拿着手机,把镜头对准了姓孙的男人。

有人说:“你这不是侵犯人家肖像权吗?”

我一言不发地盯着站在人群中说话的那个,眼神自认为平和。可对方却悻悻地闭了嘴,退到了人群后方。

姓孙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目光与我对上的时候却躲闪开了,嘴上还佯装强硬和占理:“让他录,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是替警察同志做事情,对吧!”

众人纷纷附和。

只是在摄像头面前,他的动作还是有所收敛,没有再和之前一样把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编织袋并不大,很快就见了底,里面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说的翡翠观音像。

姓孙的咂咂嘴,有些不肯相信,还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往晏如的床下看。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如果没有的话,还是先走吧。”失主赶紧去搀扶他,“太谢谢你了,孙哥。”

姓孙的似乎对那句“孙哥”很受用,顺着丢了东西的女人搀扶的力道站起身,还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拥着众人去了下一节床位。

“等着……”

把晏如的东西丢了一地,就想这么走了?

可我刚开口,晏如的右手就搭在我的肩上,制止了我的话。他沉声说:“我来收拾,别起冲突。”

晏如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立场继续纠缠。

顾蓝山也叹了口气,弯腰帮着晏如一起收拾。我们三个大男人一起,衣服很快就收好了,妥帖地放进编织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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