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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隽平时说话多半时候都漫不经心,似一只慵懒的猫。这会儿倒是像是要把每个字咬碎再吐出来。荀奕分明听到他咬牙切齿、后槽牙磕在一起发出让人听着就牙酸的声音。心想他别是要把自己那口齐整得可以立刻拍黑人牙膏广告的好牙咬崩。
“哎——你……”
荀奕替他牙疼,“我这几天刚觉得你好说话不少,终于不端架子不操高冷人设了,怎么现在说话阴阳怪气的啊?”
荀奕少爷性子易燃易炸,最烦人抬杠逮个问题不依不饶,现在算是难得的好脾气了。
韩隽闻言脸色微僵,低头乖乖嘬奶茶没再回话。
荀奕这个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不守男德的Alpha!这奶茶说得好听是专门给自己买的,谁知道是不是那个omega不要再被借花献佛塞过来的?
究竟是我独一份儿,还是他“三宫六院”里的姐姐妹妹们都有?别人挑剩下的才给我?
韩隽撩起眼皮瞅眼对方,憋屈得很。也是,自是我没那么大福气消受。
可是拜托——这可是荀奕送的奶茶哎,超酷的好吗?
吸管被韩隽从左磨牙蹭到右磨牙,轧白了两道印子。他唇色不如寻常男性Alpha般浅淡,形状也不是omega喜欢的性感薄唇。唇形能说得上饱满,唇红齿白,好一小白脸标配。
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荀奕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跳,联想起中午发生的事,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等等,你说的omega不会是顾梓言吧?我下午上了节选修,他和我坐一起了,今天我也就和他一个omega近距离接触过。”
“同桌?嗤,信息素级别还挺高……”
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个人特征,肆意评价他人信息素好比随便评价omega的体重和年龄般失礼。
韩隽在外端的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君子人设,即便不喜欢也不屑于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是荀奕第一次见他这么明显表达不满甚至是……厌恶。
这太反常。
荀奕试探地问:“你植类信息素,又是特级……对信息素比较敏感。……熏到你了?”
越说越心虚,还挺那么回事儿。
“我、我去冲个澡。”荀奕赶忙起身往房间走,边走边揪住上衣后领子把T恤扯下来,结实背肌一览无余,肩胛骨耸动,仿若一只欲振翅而飞的蝶。
“我没注意,是我疏忽了。他可能对我有点想法,非挨我坐。两个小时的大课沾些味儿不奇怪。”说着荀奕咧出一口白牙,笑得阳光健气,还有点嘚瑟,“没办法,人太帅。”
也许因为在同性面前,总想抖点包袱给自己找场子:瞧,你人气是高,但我也不赖。
“不过有这种情况根本没法完全避免啊,你自己都不可能和所有人保持距离。难不成每时每刻都得和所有omega都保持五米距离?哦,还有Alpha也会。你怎么跟朵娇花似的,这点刺激都受不了怎么活?”
宿舍房间带独立卫浴,荀奕房门没关,浴室门半掩,声音隐约从里面传来。
这个搔首弄姿、不知检点、放浪形骸的Alpha!
别人的信息素是洗没了,荀奕的信息素却蠢蠢欲动,要出来勾人了。
韩隽听着清晰的水声抖着手喝完了奶茶。
冲个澡三两分钟的事,荀奕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裹挟着没来得及溢满整屋的水汽。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得离你五米开外和你讲话啊,韩娇花?”
韩隽被荀奕噎得面上发烫,暴露了他的慌张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没、没,我已经习惯了。”
担心晚解释半秒那人以后真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着急忙慌补充了句:“我腺体适应能力很强,其实我只对omega信息素比较排斥。”所以以后上课记得和他保持距离。
荀奕擦完头发也不打算吹,披件睡袍挨着韩隽坐下。洗完澡后身上体温稍高,荀奕坐下时大腿不小心贴了下韩隽的。
韩隽本来双腿岔开半边身子陷入沙发坐姿懒散,被荀奕一碰立刻双腿并拢挺直腰板,两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不敢多挪半分。
荀奕笑他姿势是小学生上课还被他幽怨地斜睨一眼。
“我没这种烦恼,物类特级基本上不受等级低的信息素影响,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我从小到大,除了腺体还没成熟的时候被信息素呛死人的我爹和……和你影响过,我没再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干扰。”
“你的信息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
“怎么特别了,香吗?”韩隽转头盯着对方,神情认真。
荀奕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盒,屈指轻弹盒身三分之一处抖出支细长香烟,悄无声息炫技。韩隽偏喜欢看他不动声色的张扬,傲得浑然天成,一点也不做作。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痞气并非市井流氓,独独显现出人的潇洒不羁。像古代背景言情小说里清楚自己长得好,知道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偏偏就喜欢用那张脸蛊惑人心的风流世子爷。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明明男人也爱。
“哒。”火机吐出火舌,舔燃烟头。青白的烟雾升腾而起,那点猩红的火带来类似他信息素的味道。荀奕叼着烟含糊应道:“嗯,还行吧。”
与他信息素有八分相像的烟萦绕在韩隽鼻尖,韩隽在原本称得上宽敞的客厅里觉得自己避无可避。
辛辣滚烫,像火一样在他心间燃烧。
韩隽扭过头视线落在茶几上,不敢与荀奕对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屈指摁了摁眼尾。荀奕注意到他卷翘鸦睫在轻轻颤动。
他又在紧张,可荀奕不太明白。
韩隽分不清他闻到的究竟是烟草的味道还是荀奕的信息素,实际上他的手心里已经被汗湿了。夹在荀奕指尖的那点火星仿佛释放出巨大热能,反复灼烧韩隽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明明那么滚烫,却伤不及人分毫,只是叫人全身血液跟着沸腾。可他又舍不得对方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突破了合理社交距离的接触。
荀奕拿烟的姿势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细长烟卷被夹在食指和中指指缝之间,每次凑过去咬烟嘴的时候都像是轻轻亲吻自己的指尖。
然后会在烟嘴上留一道浅浅的牙印。
在韩隽目光下,荀奕低头含住烟嘴嘬了一口,吊着眼尾斜睨对方一眼,双眸一眯从鼻腔喷出两缕清浅烟雾,继而启唇舌尖抵住下颚轻咳吐出一个清晰圆整的烟圈儿——两人距离太近了,不过半个身位距离,烟圈就打散在韩隽面前。
这个举动并不友好,甚至堪称流氓。还带点不着调的调情意味。
刚刚的风流王爷不见了,这会儿倒真像个小痞子。
韩隽被烟雾熏得下意识闭上眼睛,嗅觉却愈发敏感,他确定,他这回真的闻到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蛋白质燃烧的焦糊味中裹着不易察觉的琥珀麝香,掩盖在烟草的醇香里。
混合着对方信息素的烟雾被韩隽吸进肺里,他被呛到了,左眼内下方的一颗淫痣伴随主人咳嗽的动作变得鲜活起来。
荀奕的眼底有几分明目张胆的戏谑,半张脸掩在缭绕烟雾之下看不太真切,眉眼飞扬,红唇微张露出犬牙尖尖,意外多了股别人轻易读不懂的味道。。
他也太会了。
这本来不是个应被推崇的好习惯,但怎么能有人把烟抽得这么性感?
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谁教他这么抽烟的,不过要是真问出口,想也知道这人估计会一脸嘚瑟得答四个字:“天赋异禀”。
“其实我还会吐烟炮儿,看吗?”被烟熏过的嗓子透着喑哑,比平日里更低沉,含有像被砂纸磨过时的颗粒感。
听得韩隽头皮发麻,他今天穿的是休闲短裤,有什么反应遮都遮不住。他局促而刻意地从背后取过抱枕搂在怀里压在大腿上。“不、不用了吧……少抽点……”
荀奕属于硬朗长相那挂,勾起人来倒称得上浪荡妩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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