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1 / 1)
('
经过一场手术,所有人也都疲惫不堪,主刀大夫先是让他们安心,才把江眠现在的状况娓娓道来。
“……患者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先安排他去病房住院观察,等待下一步判断。”
在听到江眠脱离危险以后,周思衡就再也听不进医生其他的话,而是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身后被缓缓推出的青年。
主刀医师没有说错,江眠的确醒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眸仍旧亮闪闪的,好看到勾人。
他大概也看到了站在病房外最前方的周思衡,被推着小推车的护士们带出手术室,路过周思衡身边的时候,江眠用尽现在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对他眨了眨眼。
随后他缓缓张开嘴巴,对周思衡做着清清楚楚的口型。
周思衡浑身一僵,片刻后,一股热血涌入他的心房。
因为他完全看懂的江眠那几个极为端正可爱的口型。
“不需要再等我了。”
第59章
江眠伤得很重, 除了那天刚结束手术被推到病房的那段时间里清醒了一小会儿,其他时间江眠都两眼紧闭,躺在病床上, 全靠吊水维持着生命体质。
“真的不用再让医生护士来看看吗?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没错,今天已经是江眠从郑家地下室被救出后的第三天白天。
病房中,一脸焦急的谢衍来回踱步, 原本平日里整整齐齐的西装都被他大幅度的动作拧巴的皱皱巴巴起来。
周思衡看着他催眠似的步伐,眼皮跳了跳:“昨天你已经问过八次护士小姐了,眠眠现在身体状况都在好转, 只要恢复好了总会醒来的。”
“话虽如此……”谢衍当然是懂这个道理的, 可是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虚弱的弟弟, 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周思衡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去看一下蔡兴耿那边的情况。”
比起在医院里被照顾的安好的江眠, 目前仍旧被扣留在警察局里的蔡兴耿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
那天地下室当中只有江眠和蔡兴耿两人,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当天那间昏暗的地下室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此时当事人之一的江眠正因为重伤昏迷不醒中,警局方面虽然对蔡兴耿进行了单方面侦讯,录取了蔡兴耿的口供,可单凭他一人之词,并不能完全作为参考的依靠和凭证。
所以警方那边,也在等待受害者江眠醒来。
“早就去了。那边我看的死死的, 就算蔡兴耿变身成一只蚊子,也无法偷偷溜出来。”
这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周思衡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以前也信誓旦旦地表示能够守护好江眠,可小家伙仍旧受到了不小的欺负, 过的太委屈。
不止谢衍拍了人手在外监督守候着,周思衡自己也派人行动了起来。
黄思源被找到的时候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早已经没有了昔日里光鲜亮丽的顶流女明星风范。
那模样比周思衡之前在医院病房内见到的还要凄惨。她穿着衣不蔽体的衣服,身上是遮掩不住的可怕痕迹,周思衡根本不敢想,若是江眠那天行动失败了,一个人与蔡兴耿对峙的他……
周思衡强行把这些不吉利的想法摘出大脑,转而回头看着还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的小家伙,叹息着伸出手,提江眠掖了掖被子,随后握住小家伙冰凉的指尖。
还在COS陀螺来回踱步的谢衍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声,冲上前去就想分离周思衡搭在自家弟弟手上的咸猪蹄,却又惊又喜的发现另一件事实。
“你怎么……”
他瞪着双眼,不可置信般看着周思衡宽大的手掌。
因为曾经被屈辱虐待过,江眠很抵触别人对自己的触碰,就算是身为家人身为哥哥的谢衍他自己,平日也会刻意保持着自己和江眠的距离,争取不让江眠感到任何为难。
但今天,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周思衡抚摸上了江眠的手腕,江眠脸上没有丝毫不好的转变,反而还变得……放松了起来?
连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都松懈了许多。
谢衍:“……”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感觉和目睹江眠在手术室当中紧张不安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他张了张嘴,一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你,你……”
就这么“你”了半天,谢衍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反而是周思衡一脸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
很久以后谢衍才意识到,这种难过的感觉,名为“自家楚楚可怜的小白菜终于还是没有逃过猪猪的魔爪”。
“医生说眠眠伤的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严重,但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很快恢复。”周思衡一边传达着医生的叮嘱,一边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当着谢衍的面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江眠的手掌。
谢衍一脸复杂的表情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不信邪,也想要伸出手试探,却受到了更大的打击——他就这么亲眼瞧着,在周思衡收回手掌的那一瞬间,江眠好容易才平静下来的面容上,再次拧起了疙瘩。
这架势,谢衍丝毫不怀疑,若不是江眠本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着,恐怕下一秒马上就要伸出手死死牵住周思衡的手掌不让他离开。
同时谢衍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恐怕周思衡和他亲爱的弟弟之间,还是他那单纯的小可怜弟弟主动追求的。
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后,谢衍打消了试探的心思。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看看江眠和周思衡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出于江眠的身体状况考虑,他也没打算真的去刺激江眠。
眼瞧着江眠不愿意周思衡离开自己身边的模样,谢衍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去处理其他事情,于是嘱托周思衡道:“眠眠受伤住院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了,我母亲上次虽然来过,但她身体状况本就不好,这两天更是忧思过度,我今天就先回去陪陪她吧。”
并不是不在乎江眠,而是谢衍清楚,恐怕现在的江眠,更希望自己能和周思衡单独在一起吧。
更何况,江云那边,他也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处理。
——三天见,在手术室外等候的时候,江云就扫了一旁同样在脸上写满了担忧的周思衡好几眼。回到家后,更是明里暗里的找了谢衍询问多次。
谢衍虽然知道的内情比江云多,可江云到底见识更深,谢衍很怕被她察觉出什么不该发现的。
谢家的事情,周思衡插不了手,也并不感兴趣,也便对着谢衍点了点头,左右江眠现在也还没有苏醒,也便随着他去了。
他也是很希望能够和江眠两个人单独相处的。
只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周思衡这美好的愿望。这边谢衍前脚才走后没多久,后脚江眠的病房内有多出几人。
站在探望小队最前方的女人周思衡认得,正是那天在郑宅门口碰见的那位女人,名叫张寒之。
“周先生,您好。”
张寒之一点也不惊讶周思衡在江眠的病房内,甚至对周思衡牵着江眠的手看也没看,也没有上前握手的意思,只是冲着他点头致意。
“他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女人淡定到如同预料之中似的,周思衡定定打量了她两眼,才把刚才对谢衍的说法再次复述了一遍。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寒之了然点头。
她能够猜到周思衡在想什么,也并不打算和他打哑谜。
“明天早上我会再来探望一遍。”
今天人多眼杂,虽然都是自己还算放心的人,但总归是怕泄露什么风声。
周思衡自然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点头应下。
说是来探望,张寒之真的只是“看了”两眼江眠,便后退几步,退到队伍最后方。
她这一退,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黄思源结结实实对上了周思衡的目光。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