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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晏从来没有被人贴着这里蹭,一时有些心头微妙,打字的手都停了下来。

说是受惊也没有多受惊,只是觉得挺麻烦。

元璀睡着了,直接叫醒不太好。齐小鲁也还在睡着,两个人像糯米糍一样黏着,一惊动就是惊动两个。

如果吵醒了齐小鲁……那可更麻烦了。

齐白晏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习以为常地用最快速度在脑内下了判断,最后轻轻地扶起了元璀的脑袋,让他重新靠回了肩上。

“咚。”元璀睡得迷迷糊糊的,半个身子下一瞬又歪进了他的怀里,差点将齐白晏的右手砸个正着,幸好公司群已经关上了,不然又得撤回一番。

齐白晏:“……”

“呜……”毛茸茸的脑袋拱上了他的脖颈,湿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胸口,齐白晏默默地垂着了眼,下意识地打量起了张着唇吐息哼唧的人,看着对方用压得泛粉的脸蛋在自己的领口蹭来蹭去。

元璀皮肤很好,明明是个beta,但不知为什么皮肤却比齐白晏看到过的omega还要好,浑身上下有股奶乎乎的气息,只有很近很近才能嗅到一点点,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将其隔绝了开来,闻不清楚。

少数的beta也有类似于信息素一样的体香,齐白晏思索了一瞬,觉得若是真的有这种体香,还挺适合元璀。

眼睛亮亮的,总是湿漉漉且专注地看着自己,头发也软软的,看起来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狗。

温热的触感悄然贴上了皮肤,齐白晏搭在键盘上的指尖微顿,隐隐有些不适应。

元璀用发烫的脸蹭着他的领口处松散的肌肤,像在撒娇一样,嘴里是黏黏糊糊的细声碎语,听起来浸着睡着的鼻音,湿润软糯。

刚刚成年的小脸蛋略显青涩,有种还未长开的稚嫩,平时被他低头看时,总觉得小小的。现在整个小家伙都腻在怀里,仿佛可以从他怀里嗅到什么让人安心的气味,一个劲地贴着他蹭,几乎要用唇瓣触上了颈项。

衬衫工作时间一直穿着并不舒服,齐白晏早就将衣领松开了两粒扣子,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方便工作。

元璀却就在那一小片裸露出来的领口肌肤上蹭来蹭去,一点都不乖,甚至还弄得齐白晏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麻痒感。

甚至……有点撩人。

明明是个beta,还长着一张青涩的小脸,浑身上下却不知为何有种亟待标记和霸占的omega娇嫩感,与他的年纪太不相符,又与他的性别太不相符。

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苞,得一张白纸的色调单纯得可以被任何颜色留下异样的痕迹。

齐白晏盯着他看了片刻,终是放弃了将这个闹腾的家伙扶回去,指节不受控制地抬起,触上了刚才开始就隐隐思索着好不好捏的脸蛋。

他捏了一下,触感软糯又细腻,如他刚才心里所想的那样。

声音低低的,听不清情绪。

“……小麻烦。”

桌面上的相框精巧细致,齐白晏擦完了头发,伸手将相框后面扭开。

一张合照被从里面抽了出来,上面一对年长的男女笑意盎然,身侧站着一位青涩稚嫩的少年,身上穿着高中校服,手里捧着一束花。

齐白晏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无声无息,发丝顺着额角滑下来,神色看不分明。

他自己,也是个毫无作用的麻烦。

*

齐慎平一进门就见到齐良火气极大地套着拳击手套揍沙袋,“砰砰砰”的声音震得空旷的健身室发出回声。

他慢悠悠地倚在台球桌边,等这人火发泄得差不多,笑道:“谁又惹你了?”

齐良这人本就三脚猫架势,揍两下就没了力气,喘得像只爬上岸的老牛,将拳击头套一丢,往沙发上一摊,“还能有谁,不就是那小子!”

齐慎平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无奈道:“怎么又去找他麻烦了?”

齐良“呸”了一声:“从小就那德行!半点不知悔改!”

齐慎平笑道:“这话说得可有些不公平了,小时候不是你去招惹他的吗?”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俊不禁道:“你还没被他整够?”

齐良一想起这事火气就上来了,一屁股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红红白白。

“明明是那小子——”

齐泽笙、齐白晏两兄弟在父母还在的时候,和齐良这边往来挺多,毕竟是堂兄弟,小时候时常在一起玩闹。

不对。

是只有闹没有玩。

齐泽笙年龄差稍微大些,齐良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对方都要上大学了。齐良比齐白晏大了三个月,年纪差不多,所以经常被拿来比较。齐良整天被自家爹妈挂在嘴边的“别人的孩子”的惹得不清,本身又是个拎不清的找事性格,加上自己喜欢的小学同班女生全部暗恋自家这每天冷着脸的堂弟,所以回回看到齐白晏都会找茬。

今天挑刺儿说两句,明天抢个作业本,后天在椅子上倒点水,和那群大了几岁的小混混玩在一起,就等着哪天找机会好好吓齐白晏一回。

齐白晏不爱说话,基本上也懒得理他,但是每次回他的时候都精简有力,堵得齐良一口气上不来。

案例一:

齐良:“你以为成绩好了不起吗?”

齐白晏:“了不起。”

齐良:“???”

案例二:

齐良:“整天不说话你哑巴吗?我问你话呢!”

齐白晏:“你需要听懂人话吗。”

齐良:“skahfifskfkasgfkaHKLHLEH!!!!!”

案例三:

齐良:“我警告你,离小丽远点!她是我女朋友!”

齐白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小丽两眼发光地捧着水跟着去了。

齐良用着一口刚学来的粗话:“——靠!”

齐良在某日忍无可忍后,终于憋不住给齐白晏丢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约架的地点和时间,说不去就不是男人,要跟他一决雌雄。

那时候户城还有部分林区未开发,齐良不知怎的就稀里糊涂地定了个有危险蛇类出没的林区,顺着人为弄破的铁丝网小/洞钻了进去,在山头揣了个小板凳要跟人打架。

结果他从白天等到黑夜,也没有等来齐白晏。

本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天一黑没有家长陪着,夜里的山风吹得树枝呼啦呼啦晃,像是有鬼影子跟在他后面追。齐良越走越害怕,记不清上山的路,听到的“嘶嘶”声都觉得是蛇围了上来,最后一屁股摔进了浅洞里,手机没电了,吓得哭着叫“妈妈”。

夜里的山上哪有什么人,平时还被铁丝栅栏围起来了,那个洞还是齐良无意间发现的,把它当秘密基地的入口,没告诉什么其他人,除了给齐白晏写的纸条上说了一下。

结果就在他哭累了快要昏睡过去时,一个手电筒的光在他的头顶闪了一下,刺得齐良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齐白晏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淡的。

齐良一看到他火气就上来了,怒道:“你这混小子!怎么不守约!”

齐白晏:“兴趣班加课。”

学校里成绩好的都会被拉到英语奥数兴趣班上课。

齐良:“……”

齐良:“兴趣班加课比约架还重要吗?!”

齐白晏:“是。”

齐良:“……”

齐良:“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

齐白晏:“没有。”

齐良:“——靠!”

齐白晏听到他爆粗,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齐良一下子吓得不轻,扒拉着浅坑里的土,“你回来!齐白晏!你拉我上去啊!”

齐白晏:“我有事。”

齐良艰难地挤出几个刚学会的词:“你你你你丧心病狂!你没有人性!”

齐白晏:“嗯。”

听着声音越来越远,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人抽走,齐良吓得嚎啕大哭起了起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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