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页(1 / 1)

加入书签

('

齐良啐了一口,“呸!”

电话那头忽然嘈杂了起来,声音透过聚音极差的手机话筒传出:“谁他妈让你绑齐白晏的?!”

阿瓦着急说话的时候普拉语混着中文,“我想着多绑一个人不是多一份赎金吗……”

“蠢货!绑了齐白晏你找谁要钱?!绑个元璀不算什么,你把那个姓齐的给绑了,妈的等会儿老窝都要被掀掉了,还他妈要钱贴高利贷呢。”

电话那头在暴躁地骂人,骂得极其难听。阿瓦急得额头冒汗,嘴里嘀嘀咕咕着:“……那怎么办?

“关我屁事!反正绑人的是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别再跟我联系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阿瓦僵硬地看着手机,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查无信号了。

阿桑:“怎么了?”

阿瓦:“我们绑多了。”

阿桑:“大老板还给钱吗?”

“给个屁!联系方式都断了!”本来就是通过单线联系接的活,买家那头一旦取消,便半点找不到踪迹。阿瓦焦躁地思索了一会儿,索性破罐子破摔,骂道:“不给钱我们自己干,反正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活,下了水还指望上来吗?!”

阿桑恍然道:“你的意思是……”

阿瓦阴沉的视线在齐良和元璀身上打转了一圈,猛地上前揪住了齐良的领子,“你不是齐白晏?”

齐良:“谁爱是谁是!”

阿桑一拳揍到他面颊上,砸得齐良鼻子出血,“老实点!”

阿瓦皱眉隐忍道:“中文很难理解,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阿桑附耳道:“是就留着找酒店里的认要赎金,不是就杀了,在岛上随意淹死一个没人发现,大不了抛到海里去,死无对证。”

齐良听得清清楚楚,顾不上流鼻血的鼻腔酸意,脸色猝然发白。

阿瓦点了点头,转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

齐良嘴唇蠕动了下,“我……”

旁边突然冒出了声响,元璀挣扎着似乎有话要说。阿桑将他的塞口布扯了下来,“你来说。”

元璀盯着齐良看了一眼,和他满含怒意的惊恐的视线碰了下,神色微妙。

齐良脸色逐渐惨白,想起自己之前和他那些恩恩怨怨,呼吸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是。”元璀抿着干燥的唇瓣,缓慢地点了点头,“他是齐白晏。”

阿瓦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松开了齐良的领子,“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

齐良如同被人哧溜一声放了气,脸色青白地垂下了脑袋。

*

这是一个很破的小木屋,桌子上都是灰,看来只是个简单落脚的地方,或者说是销赃的据点。元璀从能看见开始就打量着那两个普拉绑匪的模样,发现身形都很结实,甚至可以算得上肌肉虬结。阿瓦脸上有着一道很长的刀疤,阴恻恻得让人很不舒服,另一个阿桑下巴胡茬没剃干净,下巴有两道胡乱刮出的血痕,仿佛拿刀片徒手刮的,裸露的手臂和背部刻满了陈年伤痕,就像被人砍伤了很多次。

普拉岛虽然是度假天堂,但因为靠近公海,也是一个偷渡的渠道阀口。元璀之前没少在晚上见到有人偷偷摸摸从渔船里爬出来,接着就没了踪影。这两个人十有八九是惯犯,之前做过不少类似的活计。

从被绑开始到这个小岛,记忆中坐了一段时间不短的游艇。普拉群岛岛与岛之间的距离一般都不会太远,如果能开这么久,估计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主岛有相当远的距离。

……或者说是一个很偏的,不怎么被人注意的小岛。

“为什么帮我?”齐良终于缓过了气,脸色疑虑不定地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注意着在那边用普拉语叽里咕噜计划着什么的两个壮汉。

元璀被他打断了思绪,皱眉道:“为什么不帮你?”

齐良“啧”了一声,一脚翻了脚边的小石子。

许久,他烦躁地移开了话题:“我差不多知道是谁干的。”

元璀:“谁?”

齐良似笑非笑,“陈摄助认识吧。”

元璀:“陈摄助不是被抓了吗?”

齐良睨了他一眼,“他欠了一大笔钱,高利贷。”

元璀愣住了。

齐良:“高利贷是什么东西,穷人也敢碰?各个都是手黑心黑的,还不上钱能让你拿命来抵。陈摄助有钱借没命还,进了局子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毕竟也没人追到那里面找他要钱……现在倒是换手段跑来源头要钱了。”

借高利贷的人一般都是黑白道通吃,背地里追债手段无数,父债子偿,夫债妻偿,没命的债便想法子追害他没命偿还的人来还。陈摄助在去齐白晏公司之前被追债,免不了跟债主求爹爹告奶奶摊了许多事,将所有的好处都提前许诺,说了一大通元璀和齐白晏之间的亲密关系猜测,还许诺如果把这笔钱敲下来,也能换法子还钱。

……做事手脚那么黑,怪不得陈摄助当时被逼到不管不顾的程度,不顾颜面闯进公司也要齐白晏留他一条路,要么就在大庭广众下将舆论抖出来,借机敲笔钱。

但唯独没想到自己没把握住情绪伤了人。借他钱的人必然将主意打到了看起来无权无势的元璀身上,他们的眼里那些大总裁最要面子,如果把小情人绑了,免不了会指缝间漏点前息事宁人,加上他们根本不知道元璀从齐家辞职的事,单独派人盯到元璀来了岛上,见到了机会,在境外做事更是肆无忌惮,遂今晚就把人给绑了。

齐良摇了摇头道:“枉我还给他点了条明路,浪费。”

元璀脑内灵光骤闪,震惊道:“是你?”

齐良嗤笑一声,往后靠了靠,“我只是让他去拍点私生活的事情,是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非要拍我那堂侄的照片,以为可以借机多捞一笔。”

元璀拳头绷得紧紧的,想起齐白晏当时是说背后肯定有人指点,现在这人就在自己眼前,火气登时上涌。要不是被绳子捆住了,早就一拳揍到了齐良的脸上。

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竟然是他闹出来的事!

如果齐白晏不受伤,自己就不会在医院见到刘妈,更不会随之一环套一环发生那么多事,闹到现在这般田地。

元璀深吸了几口气,隐忍着怒意,心里也明白即使不那样也迟早会醒悟齐白晏对自己的感情,但没想到事情来得那么快,就像被安上了助燃剂。

所有的矛盾在短短的时间内骤然燃起燎原的火,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回不去了。

离开后的酒醉……还有那意乱情迷又让他无端承受的欺辱。

后颈腺体现在还泛着轻微的酥麻感,被标记的感觉深深地印刻在脑子里,元璀压着声音,心情复杂地道:“你当真没有想动小鲁?”

齐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就算再丧心病狂,跟那小病秧子计较什么。”

元璀:“所以你给陈摄助报酬了吗?”那人不顾一切到那种程度,好像谁都没有给他留后路。

“事又没帮我办成,还差点把我给抖出去,我给什么报酬?”齐良耸耸肩,“他没钱就别总是借钱出去赌,以为靠赌能翻身?穷鬼就是穷鬼,好好地认命就行了。”

元璀沉默了一瞬,心情复杂地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这事儿我从头到尾都没落下证据,更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你出去揭举我也没用。现如今你我都被绑了,如果你先死,也给你死个明白。”齐良阴恻恻地嘲笑道:“也不是我打击你,我们这些有钱人都没什么心,顶多玩两下就丢了。齐白晏那种本来就丧心病狂,性子又冷漠无情,玩腻了以后更是不会把你当一回事,你还以为他真的会来救你吗?”

反捆住手臂的绳子勒得元璀小臂生疼,他抿紧了唇,没说话。

即使齐良不说些什么,他的心也早就随着今晚的粗暴侵占委屈得要命,在床上早已哭得崩溃不能自已。Omega的腺体是不可以随便给别人碰的地方,如果被一个alpha亲吻咬破,那便很难去抗拒那个alpha的任何触碰,几乎是将身心都交由对方。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