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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人捡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伸手可触。
元璀在那里静静地发着呆,忽然没了打电话给戚澜或者其他人的想法,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起来。
这种索然无味不是无聊,而是几近空白的荒芜,让他心底难受得发慌。
他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拿过手机无意识地翻动了起来,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点进了购物车页面。登录账号同步后未删的婴儿小衣服还在上面堆置着,有的因为下架而失效,有的还处于销售的状态。
元璀当时加了很多,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兴致勃勃地翻动,每次看到漂亮的都会收进去。买不买得起这么多是一回事,但他想着攒攒总是能买得起的。因为不知道是男还是女,是alpha、beta还是omega,每种都加了一点。
他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和属于自己的家人去做,不论是一起放风筝还是出去骑自行车,哪怕是一点点简单的小事,一旦脑子里开了闸门,就会汹涌地填满大脑,幸福到让他想想都会嘴角上扬。
元璀原本算不上喜欢小孩子,但自己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存在。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绵软的身体,抱在怀里的开始就承载着极重要的重量。元璀习惯了一个人在冷清的屋子里待着,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出门兼职做活,也习惯了一个人走漆黑的夜路回来,如果这些事情多了一个人的分量,瞬间变得满足而心头饱胀。
三流的人生碰到了一流的人,是命运的阴差阳错,本就不切实际。元璀不敢奢求太多,暗暗的喜欢原本被他不抱希望地埋在心底,足以成为他余生偶尔拿出来品尝的糖,成为支撑下去的动力。
尤其是在知道齐白晏并不喜欢他以后,想法变得更为沉寂了起来。
但曾经以为有过的这个孩子……
元璀很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鼻息湿湿的,抿着唇将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选,删除。
不属于自己的就早该放下了,不是吗。
*
齐白晏这几天似乎突然忙了起来,不同于前两天紧盯着他的状态,早上元璀醒来的时候粥就被放到了桌上,基本上只有中午和晚上的时候男人才会回来跟元璀打个照面。元璀坐在床上的身形霎时紧绷,缩成一团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慌张与强作的镇定,像只警惕的小奶狗。
齐白晏看了他一眼,将餐盘放到桌上,转身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在屋里待得时间不长,一般十几分钟就会离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元璀总觉得他每一次进门看到自己的时候,眸光会不着痕迹地顿一下,然后平静地移开。
元璀以为他在确认自己有没有乖乖听话,心下更是恼怒,抗争道:“我要离开,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齐白晏垂着眸子,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你。”
除此之外,并不会有更多的对话。
元璀的话被他无视也是不是一次两次,两个人陷入了对抗的僵持,没有一个人主动和对方提起什么事情。而那一夜就仿佛梦一样,在淡去后男人没有再提到“孩子”、“别的男人”这种话题,惹得元璀即使还深深地记在脑海里,也无机会发作。
但不提总是好的,元璀想到自己在他的心里是那种随便的人,就委屈得要死,无从解释。
……明明自己有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他,从头到尾也只跟他做过那些亲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随便被别的男人触碰。
嘴上有多倔强,心里就有多依恋。
元璀比谁都清楚。
*
这般沉默地僵持一直持续到了第四天的晚上,元璀睡不着,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停在了内间的门口。
视野的外面是前厅的会客沙发、桌子和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摆件,男人在皮质的沙发上阖着眼休息,身侧的桌边放满了资料和亮着屏幕光的电脑。
这几天,齐白晏都是睡在这里的,没有再上床碰过他,像对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元璀后颈的腺体标记渐渐淡下,自己触碰的时候也没有情欲的胀痛,原本充盈覆盖着肢体的冷杉味气息逐渐消散,再过几天,估计就再也无法在他身上搜寻到alpha的气味。
这本应该是元璀最期待的事,但他的心底却生不出半点欣喜,反而有种莫名的失落。他倔强的时候不要男人的触碰,连亲吻都成了他恼怒抗争的理由,在被男人强迫侵占后会气到想咬对方,现在没有了半点触碰后,却感觉哪里都不对。
指尖抓不到半点可以抓住的存在,只剩下了虚无,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没有人再抚摸着他的面庞细腻地触碰他、和他鼻息纠缠,身侧冰凉到仿佛冻入了骨髓。
元璀站定在那处,咬着唇,神色疑虑不定地看着睡在沙发的男人,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抛弃还是被放置闲养,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元璀不死心地咕哝了一声,“……我要走。”
听起来像不死心的倔强抗争,他转身就要回床上继续躺着直到成功入睡,哪怕没有alpha的气息,也要试着入睡。
“哗啦。”皮质的沙发被翻身的动作压得发出了微响,男人侧过了面庞朝里。
元璀一顿,被抓包的身体很僵硬。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动。
许久,他听到男人很轻地“嗯”了一声。
元璀无声地攥紧了拳头,心里恼火得要命。
第111章
元璀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平时到了点就犯困的小学生作息一点都不管用,总觉得越睡越不舒服,肢体烫得厉害,就像需要有人抱着他安抚一样,后颈腺体一抽一抽的泛着刺痛。
早上醒来的时候齐白晏依旧不在屋里,沙发上搭着薄薄的毛毯,余温尚在。
元璀觉得自己像极了笑话,昨夜爬起来偷看的那一眼被人揭穿时,显得在意得很刻意。
他抿紧了唇,抱着膝盖蔫头耷脑地在床上看手机。换手机号时顺便换了个微信,陈雅涵那厮在朋友圈晒着出游图,欢快得要命,元璀想了想,第二十次放弃给她发消息说自己碰到的事情。
陈雅涵那丫头自己情绪都像个炮竹筒,出来时遇到了那么糟糕的情伤,人又远在国内,元璀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她发消息,让她无忧无虑地天高海阔任鸟飞。
他翻开通话记录看了一眼,发现那天被挂断后,戚澜的电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入了黑名单,十有八九是齐白晏当时加进去的。
元璀又想起了那晚莫名其妙的质问,心里不是滋味地将戚澜从黑名单放了出来,指尖在上面停顿了一瞬,不知该不该拨通。
半晌,元璀移开了手,忽然不知道拨通以后该说什么。
请他带自己离开吗?还是帮忙送自己回国?
一切都在齐白晏的冷淡之下变得无所适从,元璀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想要离开有什么意义。就算离开了,他也是一个人回到国内的房子里,好像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
元璀嘴角勾了勾,苦涩地嗤笑了一声,准备将手机丢到旁边。
“嗡——”手机在铃声响起前就快一步震动了起来,戚澜的手机号在上面亮起,元璀下意识地点了接通键,“喂?”
对方也没有想到元璀接这么快,愣了一下,“小元?”
元璀:“学长。”
戚澜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笑了一下,“上次是信号不好吗?电话突然断了。”
不论是信号不好还是故意挂断,戚澜向来在口头上会给别人留几分面子,这点比齐白晏要缓和太多了。
“呃……”元璀岔开话题道:“按错键了,这几天手机坏了。”
戚澜“哦”了一声,“怪不得我这几天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元璀心想被放到黑名单怎么能打通,心下更是腹诽那个坏男人的小心眼,“学长是专门打电话给我吗?”
戚澜:“是啊,你现在还在普拉岛吗?我这几天也申请出公差来了普拉岛,都没看到你。”其实中间也碰到过几次齐白晏,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简单地交接了几句他这次来的工作问题,就像没看到一样在酒店里擦肩而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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