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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以为他锁上了就是锁上了,后面也没有再打开过,因为他是那种强势到极致的男人。

……但这只是自己的以为。

是元璀把自己给锁住了。

*

——元璀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有认真地想要去了解这个人,从记忆里的雨夜帮助自己的温柔男人,到后来朝夕相处的“齐先生”,再到分开后叛逆对待的“齐白晏”,或者是乐宜嘴里的那个“病人”。

从一开始对这个人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觉得他就应该是温柔的,然后发现他并不是那么温柔的人,甚至有点坏脾气,元璀觉得有些陌生,所以去习惯他的那些坏脾气。习惯坏脾气以后,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就是那种坏脾气的人,也没有去认真思考过他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想要靠近自己。

直到自己也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那句说的是真话,那句说的是假话……以及为什么费尽心思也要把自己抓回来,对自己做这些亲密的事。

元璀心跳得快极,脸色发白。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对自己的固执倔强感觉到了几乎惊惧的陌生。

齐白晏亲吻他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拥抱他的时候,心跳得快不快……在他生病的时候,笨拙地一勺又一勺的喂粥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有想过再一次了解。

男人说话永远是那么直白,没有遮掩,将他逼到绝路。但元璀永远在逃避,从未真的直面过他。

直到。

【“元璀。”】

【“你走吧。”】

元璀拳头嘎吱攥紧,心疼到恼怒的感觉汹涌地冲上了心口,眼眶陡然发烫,说不清是为自己的逃避而愤怒,还是因为控制不住想为这个从来不太会表达情绪的人难过大哭,心里难受到了极致。

每次回来的看到自己的眼神顿了一下,是以为已经离开还是留下来了呢。

……明明是个那么狠心的人,却连相见的最后一面都是用后背对着自己。

愤怒过后心下全是茫然,元璀脑袋发懵地缩在门边,浑身发抖,像只彻底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弃犬。

“你到底什么意思……”

放风筝一样,时而抓紧,时而松开。

现在拽着线的人沉默地松了手,风筝反而飞不了了。

第112章

POE是普拉岛上最为传统古老的定制西装店,历史几乎伴随着普拉群岛演变,从一开始的手工作坊变成现在的精致门店,窗明几净,一排排整齐版型衣料随着拉开的幕布展开在眼前。从量尺寸、选料、裁剪、收边到最后成衣,有自己的专业流程。一套衣服的价格相当不菲,制作周期也很长,通常一套POE裁缝手工定制的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中间甚至还要客人到场,对着多版样衣进行微调修改。

一针一线都是精心制作,从来看不上粘合衬这种价格低廉工艺极快的定制西装。店里有的只是全衬,从肩线到裤脚收边,版型的贴合,无一不是为这位客人量身打造。

一套好的定制西装可以穿上十几年,前提是身材不走样,所以高级定制西装也被称为“软布的盔甲”,外观轮廓和工艺皆是上品。

这家店是乐宜联系好的,连安排去接元璀的车都是乐宜擅作主张安排的。但他也没有叫停乐宜让那个人去接元璀,事情总会走到终点,他给了元璀足够的时间离开。

正装他已经有了,但医院来苏水的味道浸入了衬衫里,刺得他有些不舒服,脑袋里闪过一些不太想起的事情,便也来店里换套搭配的衬衫。齐白晏从刚才开始便在手心里摩挲着一个东西,拼接的点被扯断后是装饰废品,针织嵌着银料的袖口自从扯下来以后便没了用处。

连同着那个没有买下的冰淇淋,变得毫无意义。

店面大门被扯开的声音响起,里面的店员出去迎接客人,漆黑的车身停在了门前,应该是乐宜安排的那辆,至于车内有没有人就不是齐白晏关心的。袖扣微凉的触感被他用指腹摸索得温热,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将东西放在了VIP休息室的桌上,起身去更衣室。

那个车上放了元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有护照和各种东西,随意自行离开。

齐白晏垂着眼,顺着店员掀开的更衣室帘子走了进去。

……那个总是愤怒着、厌烦着想要逃离的小家伙,现在应该已经走了。

齐白晏这几天心被克制压得异常的静,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没有温热的躯体被他触碰,没有奶香味昏沉地埋在他怀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元璀出现之前的状态。他已经保持这样很久,没什么不好。

现在依稀能想起来的,还有齐小鲁嘈杂着要“小元”的哭声,额角被刺的一抽一抽的疼,比来苏水的味道还要滞涩。

齐白晏沉默的对着镜子,镜子里的面庞冷硬而面无表情,指尖解开了束住脖颈的最上面扣子,隔音的幕帘将外面的声音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内里静悄悄的布料窸窣声。

“哗啦——”

帘子伴随着惊呼忽然被人拽开,齐白晏抬起眼对上了通红的眸子,指尖一顿。

POE的更衣室是单独隔间的,但每间大到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落地的镜子四周是映衬的微光,高台可以随意踩上去比对尺寸,旁边放置着一张宽大的麂皮沙发,替换的衬衣被搭在了沙发背上。

“对不起!齐总!我们没拦住!”店员忙不迭地隔着帘子道歉,这个人是被安排和齐总一起的,店员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拦。

齐白晏看着镜子里的人,许久缓慢地出声:“没事。”

店员“哦”了一声,随着帘子彻底拉上的声响,变得寂静无声。

*

冲进来的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头发乱糟糟且汗湿,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两只手攥紧发白,红润的唇瓣微张,大口地喘着气,两只眼睛透过镜子狠狠地瞪着他。

齐白晏背对着他,收起视线,波澜不惊地一颗一颗继续解扣子。

元璀这下心头更为恼火,张唇道:“你今天必须说……”

男人紧实的胸口肌肤如同大理石般流畅,素白紧绷的腰腹肌理隐在解开的最后一颗扣子下,连接腰带的松散布料阴影处依稀可以窥见点点内凹的人鱼线。

元璀:“……”

元璀脸皮陡然发烫,即使看过,还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体,话卡了半截,“……说、说说清楚。”

脱下来的衬衣“啪”地一声丢在了沙发上,齐白晏平静地拿起替换的衬衫,继续自己的事。

元璀见他根本不理自己,顾不得害羞,咬了咬牙转头道:“乐姐说你生病了,你是哪里不舒服?”

他原本坚定的话抖了一下,目光里男人还未穿上衬衫,左手臂上深长的疤痕迹极其刺眼,刺得他心尖一疼。

元璀怎么都不会忘了这个疤和这个伤口的由来,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拽住了齐白晏穿了一半的袖口边角,“……是这里还没恢复好吗?”

冷杉的味道随着拉近的距离笼着肌肤,元璀抬眼就是男人淡色的唇,一时僵硬地将脑袋往下看,但一看不得了,脸皮瞬间通红,脑袋烧得发懵。

Alpha紧实完美的肌肉线条毫无遮掩地展示在眼前,身上的冷杉味道更为馥郁,足以让这个在发情期附近徘徊的omega呼吸不畅,刺激得后颈奶香味涓涓地往外冒,差点脚底一个打软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元璀呼吸急促地偏开了视线,紧盯着他手臂的伤疤,试图将脑内的思维重新转回。被亲吻标记过的后颈嫩肉泛着疼,却又隐隐的酥麻,omega的本能让他很想垂下脖颈,任由这个契合度极佳的alpha在纤长的脖颈上留下挑逗的吻,指尖冒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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