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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比他略微高些的青年直勾勾地盯着画面,眸光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齐泽笙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笑着道:“阿良,大伯喊我们来家里玩,打扰你了哦。”
少年一口气堵在半截,脸色红红白白地“哦”了一声。
眼见着齐白晏踏前一步,少年像只炸起的刺猬,“齐白晏你别过来!”
齐白晏定定地看着他。
原本聚在少年屋里的少年少女们好奇地探出了脑袋,其中一个人看到齐白晏,登时眼睛一亮,“齐白晏。”
少年脸色忽地难看起来,转身将门关上,堵住了身后人的视线。
此刻仿若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少年指着他忍无可忍地道:“齐白晏,你这个——”
“啪。”
仿佛电路关闭,一整个客厅瞬间变为漆黑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吓得鬼叫起来,“谁关的灯!谁关的灯?!还是有鬼要来了!!!!!!!!!!”
“阿良……阿良你别怕啊。”
“废物,别碰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谁在那里鬼叫!”
灯过了片刻“啪”地亮了起来。
齐良脸色苍白地蹲在沙发边,抬眸对上了齐白晏的视线。齐白晏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搭在客厅灯的开关上,神色淡淡的。
齐良目眦欲裂,蹦起来就要骂他,“齐白晏你他妈的——”
“啪。”灯又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疯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哥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滚开。”
“阿良别哭了,不要怕哦……阿晏别玩了。”
“等他先闭嘴……好吵。”
……
元璀在镜头里灯开开关关以及齐良鬼哭狼嚎中结束了录像带,浑身僵硬地看着身侧进阶版的枕边人。
齐白晏神色毫无波动,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元璀:“……”
元璀忽然觉得他最过分的时候,对自己还是挺温柔的。
他翻到了标号为“一”的录像带,时间只有一分钟。
镜头一打开,画面晃动着,似乎是第一次录制,所以不太熟练。
镜头里的少年齐泽笙笑着将镜头转向摇篮里的小孩,对方的小脸蛋陷在松软的被窝里,安静无比。齐泽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是我弟弟,齐白晏。”
他笑着道:“我翻了三天的字典,才确定‘晏’这个字,你要好好珍惜哦!这是温柔的意思。”
镜头外的齐白晏应该也是第一次看这卷录像带,微微一愣。
“你来到这个世界,我是真的很高兴的。”少年齐泽笙喉结滚动了一下,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随之红了起来,有些窘迫,“……刚才说温不温柔都不重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要记得每天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得开开心心,交更多的朋友。”
“一想到以后要跟你做兄弟,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的目光看向摇篮,捏了捏小手,小声嘀咕道:“可是你好小啊……小孩子都是这么小的吗?”
齐泽笙顿了顿,目光转向镜头,似乎在透过镜头看着谁,脸上漾起笑意。
“总之,这是第一卷录像带,以后的每个重要时间,都会有重要的人陪着你记录下来。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对你很重要的人!”
“——阿晏,你会一直幸福的。”
*
“咔。”播完的了录像带弹了出来。
元璀愣怔地看着录像带,身侧的男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眼直直的看着屏幕,直到画面转为黑屏待机。齐小鲁哭累了在一旁睡得迷迷糊糊。
元璀沉默地抱住了他,任由他将脸埋在了怀里,轻轻地拂过他的后背。
情感缺失的男人似乎对于痛楚都格外感知迟钝,只有熨烫在奶香味的怀里,才能无声地放松着。元璀鼻尖发酸,一点一点地拂过他的脊背,小声在他耳侧道。
“你会一直幸福的。”
*
素白的指尖按下了录像键,镜头前的元璀因为第一次拍这种东西而紧张地绷直脊背,看着埋入镜头里的男人,小声道:“我该……说什么?”
齐白晏:“随意。”
元璀“哦”了一声,将茫然的齐小鲁往怀里抱了抱,正经地对着镜头道:“这是我们家的第一卷录像带,也是这个录像带系列的最新一卷。”
“我叫元璀,璀璨夺目的璀,曾经是个保姆……虽然是个三流的。”
齐白晏:“你似乎很喜欢说这个词。”
元璀挠了挠头,尴尬道:“实话实说而已。”
齐白晏没说话,若有所思。
元璀看着镜头,紧张得脸蛋发红,指着齐小鲁,“他是我的侄子,齐小鲁。”
齐小鲁镜头感极佳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指向齐白晏,“他是齐白晏,我是他的……”
齐白晏将他搂进怀里,淡淡地道。
“他是我最重要的,一流宝贝。”
.
“咔。”
男人按下了录像键,顺着之前的九十九卷录像带,在这个录像带上面贴下了“一百”。
空出来的架子,将会在未来的岁月里,被放上更多的记录印记。
—————《三流甜心》完结————
番外《军训篇》
第172章
“所以,你怎么还没走?”陈雅涵在电话那头嗑着瓜子,“一般不是提前四五天就去学校准备了嘛。”
行李箱摊开在客厅的地上,刚收进来的衣服被元璀叠好,细细地理进箱子里,一层叠一层。刘妈在屋里给齐小鲁讲睡前故事,元璀随之将电话声音调得小了些。
他将几条替换的白色内裤塞进箱子夹层里,闷着脑袋道:“我知道。”
九月中开学,开学以后有半个月的军训,刚进大学的新生基本都会提前三天到一周不等,了解一下新室友和新环境,将该购置的东西都购置上。陈雅涵考去了别的城市,提前一周就出发,她爸妈跟过去请新室友吃饭,买各种零散物件,陈大小姐全程只打打下手,所有的东西被安排得妥妥当当,早上告别了爸妈晚上就已经歪在铺好凉席的床上跟室友打联机,此刻悠闲无比。
她原先以为按元璀踏踏实实的性子,会比自己更早到学校。哪想一问,明天下午军训,人到现在还在家里蹲着,五天前就在收拾的行李到现在还没收拾完。
陈雅涵百无聊赖地道:“该不会是过惯了总裁夫人的生活,现在连东西都不会收拾了吧?”
元璀:“……”
陈雅涵:“怎么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元璀:“……”
陈雅涵捏了个假嗓子:“还是你老公没请人帮你收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夫人离了那富贵堂,连细活儿做着都嫌粗了手~”
“……”
元璀拳头捏得梆硬,忍无可忍。
“——闭、嘴。”
陈雅涵在那头“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了一阵,震得隔壁床室友撩开床帘问她:“还打吗?”
陈雅涵:“打打打!等下我先把电话挂了!元璀改聊啊!”
“嘟。”
元璀的话卡在了喉间,看着挂掉的电话,一口气登时堵得上不上下不下。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后索性将电话往沙发上一摔,继续气闷地做自己的事。
好一会儿,他头也不抬地从沙发上拿起一套睡衣,放最上层捋平,歪过身理另一边的一沓内衣。待他再转过视线时,原先捋好的睡衣不见了。
“……”
好好的一件睡衣,凭空消失了。
元璀沉默地抬起脑袋。
冷杉的气息距离极近,漂亮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的,此时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打量着手里的睡衣。
元璀:“……”
元璀警惕道:“只是洗的次数有点多,没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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