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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愣怔着:“嗯。”
齐白晏也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元璀唇瓣紧抿,握着手机缩成更小一团,心底漫开浪潮般的热意,忽然有些想哭。原先的抱怨和诉苦在男人另一个角度的关注点下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齐白晏好像确实没觉得他那般丢脸有什么好笑的,只关注着他有没有玩得开心,有没有在做喜欢的事情。
元璀鼻腔酸酸的:“你昨晚……有没有在等我电话?”
齐白晏:“有。”
元璀心尖被人细细地拧了下,酸酸涩涩,他没头没尾地道:“……其实地震演习逃跑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
齐白晏那边没说话。
忍了一晚上的急躁和恼意在此刻倾泻而出,元璀委屈地对着电话道:“才军训几天,就这么想你……我都不想上大学了。”
这话置气成分有九分,悄然掩饰着心里自暴自弃的真心话。元璀说完觉得自己太矫情,懊恼地捂住了脸。
人总是会对无法改变的事情、必将要经历的事情充满抱怨,然后硬着头皮去做。加上元璀现在又在初尝恋爱的阶段,酸酸甜甜,只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黏着对方,哪怕只是简单的牵手都很开心。
齐白晏那边格外安静,元璀越想越后悔说那句话,思索着自己简直在出尔反尔。明明之前那么坚定地跟齐白晏说不要阻挠自己上大学,现在却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落棋后就想悔棋。
元璀揉了揉脸,心慌意乱地道:“不、不聊了,手机要先还给学长了。这两天不太方便打电话,我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安心上学。”齐白晏道,“别担心,我来处理。”
男人说话像有魔力,言简意赅的话语下,潜藏着让他安心的承诺,元璀慌乱又矛盾的心思瞬间被安抚了下来,真的如同他说的恢复了“安心上学”的状态。
齐白晏除了爱欺负他,其他时候都极其可靠,悄然搭建着全世界最稳固的避风港,只给他开了一扇小门,允许他走进去待在里面。
——并且告诉他可以待一辈子那么久。
元璀挂了电话,没由来地卸下了烦躁的心绪,脚下的气球绳子被人拽掉,走路轻飘飘的。
自从和齐白晏在一起,他大多数情况下是放松而舒适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惹出头疼的麻烦来,也有人将他抱着哄。
从周一军训到现在才周五,离可以拿手机还有两天,元璀不好意思总借学长的电话打那么久,归队以后愁眉苦脸地思索着接下来的两天该怎么过。
太阳不是第一年跟新生对着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晒,到了中午直接晒得人脊背缩起,汗如雨下,从喉咙往外冒着火气,快要自燃。
“原地休息十分钟!”
元璀长舒一口气,拖着身体往绿荫处走,随之“咚”地靠在树边,没精打采。
操场中央不知何时热闹了起来,元璀蔫头耷脑地被孙廖摇动着,掀起一只眼:“干吗?”
孙廖脖子伸得很长,往操场中间看,眉飞色舞:“看热闹!那边好像在教擒拿术。”
元璀躺回去:“哦。”
他闭上眼没几秒,孙廖忽然狂摇他,兴奋道:“快看!两人battle起来了!”
元璀:“哦。”
“招式好帅!”孙廖军训前在重刷街机拳皇类游戏,看得两眼发光,转头见他没精打采的模样,“你不感兴趣?”
元璀心想:我打架的时候从来不按路数,怎么顺手怎么来,谁还管擒拿不擒拿的,打架前还要互通门派吗?给不给野路子一点活路。
身侧的几个omega挤在一起,脸蛋发红地看着操场中间的alpha。男人嫌热,脱掉外套后露出紧绷的肌肉,略深的肤色在光线映照下,散溢出浑身的荷尔蒙。
每年教官都会和不服气的学员打擂台,打着学擒拿的幌子,实则明里暗里斗一场。蒋教官站在操场上,轻而易举地将挑衅的新生拧翻在地,笑道:“服吗?”
新生大叫:“不服!”
蒋教官膝盖压住他的手臂,将其重新按翻在地:“现在服吗?”
旁边围观的新生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新生憋得脸红脖子粗,越听越丢脸:“不服!”
蒋教官:“愿赌服输,记得等会儿多跑十圈。”
新生挣了挣,像条游鱼般想扭出来:“不公平!”
蒋教官:“哪里不公平?”
“刚才是我还没想好!”新生争辩道,“就算我赢了,罚你跑十圈对我又没有好处!这赌注没劲,谁爱赌谁赌!”
蒋教官抵紧了他的手:“那你要怎样?”
新生:“重新来!赌注重开!”
“好。”蒋教官思索了几秒,松手起身,挑了挑眉,“只要能打赢我,周日上午特批半天假,随你回家还是休息,辅导员那里我帮你请假。”
新生喜上眉梢:“好!”
军训累得要死要活,多半天休息都是好的,围观的人群议论起来,一时都有些想上前尝试,但看着蒋教官的肌肉,又瑟缩着退回去。
蒋教官视线扫了一圈,似要立威,道:“在场的都可以来,尽管来!”
刚才挑衅的新生揉了揉酸痛的手,咬咬牙,踏上前一步。
忽地,一股劲风掰住他的肩膀,将其往前的劲势往后直接拽回去。
新生愣道:“我靠,怎么还有截胡的?”
“谁都可以吗?”上一秒还毫无兴趣的元璀,此刻直直地盯着蒋教练,“赌注当真?!”
孙廖慢了两步跟上来,扶着苗安的肩膀,对着元璀急道:“你别冲动啊!扭伤了怎么办?”
元璀站在人群中间,纹丝不动。
蒋教练打量着他的细胳膊细腿,神情微妙:“你想休半天假?”
元璀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狗:“嗯!”
不知怎的,蒋教官脑子里忽然回想起那夜看到的画面,调侃地笑了起来,低声道:“回家找你监护人?”
元璀被噎了一下,随之腼腆地点头。
蒋教官“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地笑着钩手。
“赌注当真,出招吧。”
腕部刺痛惊人,被两秒拧翻在地的蒋教官陷入了沉思。
这人真的是omega吗?
“呀呼!”将自己拧翻在地的人早已兴奋跑远,完全不顾旁人震惊的神情,快乐地在操场上撒起了欢,如同高高兴兴去接被人丢出的飞盘的狗狗。
看起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呢。
是夜。
门板“咔嗒”发出轻响,刘妈错愕地看着多日未见的人:“元……”
元璀和她视线对上,一怔,接着慌张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刘妈配合地闭上嘴,视线在保姆房和墙上的闹钟上看了一圈,心想幸好十点多小鲁已经睡了,否则家里恐怕会出现小糯米糍哭着上去抱住大糯米糍的画面,然后大小糯米糍双双号啕大哭,哭到扰民。
小孩子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军训,只知道元璀好几天没回家,每天都在门口巴望着,问:“小元在哪?小元呢?”
刘妈一次次地安抚着,哄道:“小元过几天就回来了。”齐小鲁被哄得心不甘情不愿,瘪着嘴回去睡觉。
面对刘妈疑惑的视线,元璀指腹蹭了下鼻尖,双手空空没带行李箱,表示只是短暂地回来一下,笑着小声道:“明早放假半天。”
刘妈点点头,配合地小声道:“小鲁挺想你的。”
元璀轻手轻脚地走到儿童床边,探头往里看,笑嘿嘿地伸手摸了摸齐小鲁的脸蛋:“我也很想小鲁呀。”
睡梦中的齐小鲁感知到奶香味的气息,哼唧着往他手边滚,黏人地抱住了他的手掌。元璀捏了捏他的小手,转头看向刘妈:“刘妈,你怎么还没睡?”
元璀之前算过,从户工大坐地铁回来,算上转乘最快要两个小时,回来应该已经十点多了,他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安静钻进房间里的路线,不打扰到已经睡着的人。这个点刘妈理应早就睡了,此刻撑着睡意还撞上他进门,实在奇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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