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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一被他骂就紧张,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中年人眯着眼审视了眼两个少年,“嘭”地关上门,“——神经病!”

被骂神经病的元璀脸蛋窘得脸红脖子粗,看着铁门嘎吱嘎吱地晃动着,登时气得脑袋冲顶,转头迁怒道:“都是你——唔!”

裹着馥郁冷杉味的布料劈头盖脸落下来,将他罩得严严实实,元璀先是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扒拉下来“暗器”,压着声音恼恨道:“齐白晏!”

少年影子早没了。

元璀连忙追到楼梯窗口,“你衣服给我干嘛?!”

齐白晏开门上车,“会有用的。”

元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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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夜确实深了,齐泽笙也不便多留,选择边开车边跟齐白晏嘀嘀咕咕,走前从车内探头又跟元璀打了个招呼。

元璀衣服还没还,车已经开跑了。

“……”

元璀在楼梯窗口看了许久,莫名其妙地卷起衣服回屋,“……奇怪的人。”

一声招呼不打就将校服外套丢下来,难不成是要他来洗……这是什么大少爷毛病,嫌自己今天抱他的时候蹭脏了吗?!

元璀洗澡的时候越想越暴躁,怎么都觉得这人是在膈应自己或者存心找茬,洗完以后更在凌晨一点的月色里,边擦头发边皱眉沉思。

齐白晏的外套搭在沙发上,元璀小心地翻看了两下,发现里面并没有藏着什么暗器。后来上网查风水相关,按着风水大师的指点,捏着耳朵,踮脚绕衣服走了左三圈、右三圈,防止这人将什么看不见的邪物放在里面,直接手动超度一下。

凌晨两点,元璀抓耳挠腮想不出来,闷头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元璀睡得并不安稳。睡前折腾得乱七八糟,又是一通大哭,整个人精疲力尽,在梦里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包围着,怎么都寻不着逃跑的路,茫然无措地缩在昏黑的角落,瑟瑟发抖。

随着梦境颠倒扭转,熟悉的人或事却始终模模糊糊,有人冲上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深渊里拖。元璀往下看,视线里黑魆魆一片,吓得直蹬腿叫救命。有人从后面趴上来,如同恶心熏黑的烂泥,贴着他的后颈皮肉,似要刨开那一处,将什么连更拔出来。

元璀后颈又烫又痛,痛到后来只剩下麻,哆嗦的身体顺着气息的方向,抱住了柔软的东西。接着,所有的漆黑被按下暂停键,后颈抽痛的地方变得迟滞缓慢,一跳一跳地落下。

逐渐的,所有的迷雾被拨了开来,元璀急促的气息悠悠放缓,埋在柔软物事间的面庞泛着粉,轻轻地挨蹭着。恍惚中好像有什么在轻抚他的脸,摸过他的身体每一处,温柔细致。冷冽的味道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只剩下对于气息融合的omega的抚慰。

元璀的后颈由胀痛转为暖热,针扎的刺痛随之淡去,雪白的躯体如水中游鱼般扭动着,拥抱着,双腿夹紧着,在温柔的怀抱里发出细细的低吟。

很舒服,和他骨子里被种下的东西相互吸引,随之相贴,只剩下无尽的乖顺。

直到在雪白的颈项上形成一道看不见的项圈,在十六岁的青涩躯体里,种下伊甸园的隐秘果苗。

时针悄然转到五点四十,元璀被手机闹铃震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扒拉着手机。精力被抽空后,浑身都是绵软的,抬一点胳膊也费劲,元璀张唇嘶嘶地抽着气,撑起睡眼惺忪的眸子,低头看。

只是一眼,他愣住了。不知是不是睡梦太不老实,睡衣睡裤被蹬到了地上,薄薄的沙发毯盖住了躯体。雪白肢体仅着一件外套,内裤脱了一半,搭在脚踝,双腿间粘稠湿润。

元璀缓慢地分开腿,微热的蜜液从阴影处往下滑,拉出浅浅的银丝。他赤身裸体地穿着齐白晏的校服外套,布料顺着肩膀滑下来半截,松散宽大。单薄的胸口两处,似乎被人在睡梦中掐揉着,微微肿起,被校服外套蹭到时,酥得他屈起腰肢。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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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晏被人在门口堵住时,那人闷着头,直接将塑料袋包的一团东西往他怀里塞,“还你!”

他说话的声音状似恶狠狠的,实则底气不足,听起来吊了三调,内里虚亏。

动静大得不行,理实班的人第一次看到齐白晏跟别人有纠缠,皆好奇地从窗口探出脑袋,打量着他俩。齐白晏解开塑料袋,从里面抽出衣服,正是他自己的校服。

元璀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憋得脸皮通红,一点声音挤不出。今早的震惊让他脑袋都麻了,满脑子自己睡昏后失了智,抱着一件alpha就蹭,还蹭出了奇怪的身体反应和液体。但最让元璀无法容忍的是——这件衣服是他最最讨厌的坏家伙的!

理实班的男生看到齐白晏今早没穿校服,却从元璀手里接过校服,“哇哦”了一声,目光如炬地暗中观察着。

元璀被那边窗口叠罗汉的人看得尴尬不已,哼哧了一声,转头就走。衣服被元璀特意整齐抹平,就怕露馅。

他心里思索着反正这上面也看不出来衣服昨晚被自己怎么用了,就装出恶狠狠的模样,像将讨厌的东西还给齐白晏。然而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却听到齐白晏冷不丁道:“好用吗?”

元璀脚下一顿,浑身僵硬。他梗着脖子,头也不回,故作镇定,“用……用什么?我没用啊。”

齐白晏:“嗯。”

元璀高悬的心缓慢放下,长舒一口气。

齐白晏淡淡地道:“没人提醒过你吗?”

元璀干巴巴地道:“提醒什么?”

清俊的少年捏了捏布料,掌心就像从内摸得一手柔滑乳液。

“奶味,真多。”

失策的元璀:“……”

理实班的男生耳朵唰唰竖了起来。

第14章

元璀对于自身气味毫无感觉,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信息素这件事。此刻被齐白晏点破,如同被残忍扒开遮羞布,点明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齐白晏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理实班的男生不敢靠太近,听不清他俩具体说了什么,一个个耳朵竖着,比攀在树上的松鼠还精神。

元璀僵在原地,热度顺着脖颈往上攀爬。

齐白晏垂着眼,手里的校服浸着清甜的奶味,就像被人贴着私密的躯体,沾染了汁水柔腻的牛奶。

刚分化的omega都得学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元璀没有人教,脑袋里对这个概念稀里糊涂的,无从察觉。由于他的信息素味道不是那种奇怪刺鼻的味道,别人闻到了大多以为是谁在喝牛奶,但齐白晏触碰过他的腺体,对他的味道很熟悉,比常人要更为容易捕捉他的气息。

——想都不用想,必定不是“没用”这么简单。

“看来,很好用。”齐白晏道。

元璀拳头收紧。

理实班的男生脖子伸得老长,一个推一个,窃窃私语,“哎哎哎,别挤、别挤!我也听不到!”

“用……什么?”

“那人谁?”“……好像是文三班的吧,我见过。”

“齐白晏家里人?”“鬼扯,他就一个大哥。”

“齐白晏今早都没穿校服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大少爷命真好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卧槽,难不成是小对象?!校服都给他了,这人什么来路,beta还是omega?”

元璀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我也不知道啊你别推我!”

“就没见齐白晏跟别人这么拉拉扯扯的……搞不好真是相好,啧啧啧……”

“一中看这么严还敢早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顶风作案的又不是没有。”“等会儿喊老唐去前线打探下。”

谣言猛如虎,又是血气方刚闲得冒泡的年纪,碰上他们班高岭之花的有钱公子哥,所有话题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佩服的、看不爽的、纯路人的纷纷好奇着,听得元璀浑身从上到下僵成一块钢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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