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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闲城一中的领队脸色苍白地站在他身前,“等下。”

齐白晏冷淡地抬起眼。

按照规矩,这个时候应该两队互换用笔并握手,表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理实班参赛的人虽然看不顺眼闲城一中干的事,但已经在台上开始交换了。体育委员和对面的小姑娘握了手,神经大条得乐呵呵的。

因此对方领队满头大汗地递过来一支笔,笑道:“认识一下,我叫袁施,你的水平很高啊,不知有没有机会做个朋友。”

参赛的笔有“胜利”的意思,也有“幸运”的意思,多是祝福对方的存在。在此刻应该是最为维持面上和平友善的东西。

齐白晏垂眸打量着他同时伸过来要交握的手,听到他道:“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要算第五十题,明明最后一题很难算的,不小心就……”

“太慢了。”齐白晏道。

台下的小狗好奇地打量着台边的两人,挤在人堆里傻兮兮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发红。欢闹的气氛充斥着观众席,填塞了全然的喜悦。

袁施的笑容僵在脸上。

齐白晏抽出口袋里的钢笔,在他的注视中丢到了台下。

被挤在人堆里的小狗察觉到有东西掉下来,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去接。

但笔抛过去的距离,不长不短,也恰好能落到那里。

温热的,沾到了冷杉味的钢笔精准地落到了元璀的掌心。在台上未散的硝烟战火中,透过每一块直播的大屏,裹着无形的鲜花与礼炮,将幸运送给他。

齐白晏看着愣怔接住钢笔的奶味小狗,视线未转地对袁施淡声道。

“只是没耐心了。”

比起一题题地拖到那里,不如直接回答最后一题。

他向来是个对不感兴趣的东西,很没耐心的人。

第34章

台上的人做什么动作,台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提齐白晏这种本就处于目光焦点的人。直播清晰地录下了双方领队未成功交换笔的画面,连袁施脸上僵硬的神情都录得一清二楚,在大屏幕的上显得很是尴尬。

元璀如同茫然去接飞盘的小狗,瞬间愣住。

啊?

……什么东西丢给他了?

哦……钢笔啊。

元璀懵然地看着手里的钢笔,深色的笔壳线条挺直,纯正的色调在灯下泛着微光。由于刚才被少年拿在手里演算,浸着点点体温,透过相触的肌肤钻入他的掌心。

“……”

后面不知情的人还在热烈鼓掌欢呼,但不知何时,元璀四周的视线都定在了他身上,看得他脑袋快要烧着。元璀视线下意识环顾一圈,发现理实班所有人伸着脖子瞅他,像极了整齐的丑鱼疑惑表情包。

元璀:“?”

台上的理实班参赛队伍在齐白晏之前换完了笔,勉强维持着和平与闲城一中的人握完了手,此刻直勾勾地盯着他和他手里的笔。

元璀:“???”

直到观众席理实班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情侣把戏,无聊至极”,坐着的理实班学生神情集体变成了欲言又止。更有甚者,摇摇头转了回去,似乎对此表示不忍直视。

只听清了“无聊”两字的元璀很懵逼,“……”

袁施咬咬牙,转身回自己队伍里。

造成三方惊骇局面的罪魁祸首毫无愧疚地走下台,从裁判组那边拿回自己赛前关机的手机,丢进口袋里离开。

后排的喧闹与前排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楚河汉界,元璀被看得汗如雨下,直到田老师从决算席那边折返回来,难得脸上漾着浅笑,“怎么都这副表情?”

班长“啊”了一声,脸蛋发红地遮掩道:“没、没什么!”

元璀破天荒地没有感觉到一点害羞,但四周的人表情都太奇怪了,学习委员和体育委员走下台,路过的时候用微妙的眼神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眼神像极了之前都没发现他根骨奇特原是个武学奇才。

亦或是……“这男的,果然有点东西。”

像珍稀物种一样被人看来看去,傻子都会发现不对劲。元璀猛地转过头看向班长,压低声音道:“这笔很贵?”

班长下意识接道:“万宝龙的,肯定贵啊。”

元璀“多少钱?”

班长:“这根是简约款,三、四千吧。”

元璀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笔,手掌开启轻拿轻放模式,生怕磕着一点。

——不愧是有钱公子哥,不要的笔都几千块!齐白晏你这个万恶又浪费的资本主义!

怪不得所有人都那副表情!谁会乱丢几千块的笔啊!

小狗抬起脸,一脸沉痛地跟理实班人对视着,点了点头。

“……”理实班学生脸色开始五彩缤纷。

元璀叹了口气,“我理解。”

上次买了十几台手机,要不是被他拦下,估计早就丢到垃圾桶去了。

“啧。”理实班学生集体露出“好烦”的表情。

元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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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笔是什么意思。元璀警惕地在搜索框里敲下这几个字。

一大片信息沿着网路展开在眼前,元璀顺手点开了一个查看。下一秒,他愤怒至极地将手机摔在床上,惊得换衣服的班长转头看向他。

元璀指着手机的动作在发抖,炸毛道:“他平时就这么会挤兑人吗?!”

班长:“啊?”

元璀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仿佛受到了天大的耻辱,强行咽下涌到喉口的火气,半晌才道:“……算了,没什么。”

说出去也觉得丢脸,根本没法抱怨。

床上的手机屏幕亮着,页面有好几种解答,在[情侣关系,对方送你一支钢笔,那么这就代表这对方想要与你的感情像钢铁一样,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不要分离。这是一份蕴含浓浓爱意的礼物。大家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上方,有一条元璀觉得最有可能的解释:

[钢笔送人,多表达对收礼人学业上的祝福,同时有端端正正写字,堂堂正正做人的说法。]

靠!

这他妈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不是正经人,没他学习好,还要自己好好堂堂正正做人吗?!

奇耻大辱!这是什么奇耻大辱!

元璀气得脸蛋发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卡在喉间磕磕巴巴,哽得心头血快喷射出来。大概因为平时没少被这人欺负,又被他点出来“好色”,让元璀觉得这人看自己横竖都不顺眼,每天都在想法设法挑刺找茬,此刻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恨不得上去咬死齐白晏。

班长小心翼翼地收敛动作幅度,苦命地拆自己的领带,任由元璀在那里兀自暴躁。

平时不常系领带的人,系领带时废了好一番功夫,拆领带时更不熟练,反而不小心扯了个死结,卡得喉咙发痛。元璀抬头看时人都快奄奄一息了,立刻从床上蹦起来,“我帮你。”

“……谢谢。”班长尴尬地放下手,掖长了脖子,让元璀帮他拆死结。

“系领带的方式就不对,拆的时候肯定有问题。”元璀将他的结拆开,耐心道:“得这么弄。”

班长好学地看着他三两下一拆,反而将领带理成了正常的模样,然后手掌抓住一边,布料一抽就下来了。

班长:“厉害,你经常系吗?”

元璀将领带的皱褶压了压,“兼职的时候经常系。”很多制服都是带领带或者领结的,元璀为了不麻烦别人,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练到熟练为止。

班长:“哦哦。”

班长:“你经常兼职吗?”

理实班的学生家境都不错,因为家里极为重视学习,所以很少让孩子参与兼职类的活动。元璀对于这种问题不太好解释,只支吾道:“偶尔。”

班长:“哦……”他羡慕道:“真好啊,可以自己挣钱,不用总找爸妈要。”

元璀指尖摩挲着深灰色布料,思索着该怎么将这个话题移装,因为下一秒基本都会转为:“你爸妈不管你吗?”或者“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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