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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莫名也生气了起来,不安的情绪被用生气掩盖着,试图让自己没那么慌张无措。然而小狗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怎么打转都缓解不了小火慢炖般的情绪。
“凭什么——”
手机忽地一震,元璀被惊醒地低头看向屏幕。
“老陈”两个字弹动着。
靠!差点忘了这事!他一路上都没心思看手机,估计陈雅涵等不到他“解释”的微信,直接电话杀过来了!
元璀接通电话,“喂”了一声,飞速将手机拿到八丈远。果不其然,里面女声直接震破耳膜,“死小子!消息不回,非要姑奶奶给你打电话是吧!”
元璀龇牙咧嘴地道:“你小点声!”
陈雅涵:“小什么小?不做亏心事你要我小声什么!”
元璀:“我没有!”
陈雅涵:“那你和齐白晏怎么回事?你们上床了?”
元璀被她直截了当的话堵得脸红脖子粗,“……你说话不能文雅一点吗?”
陈雅涵:“卧槽,还真上了啊?!”她当时随口一提满月酒,齐白晏应了他就觉得不对,没想到真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这件事怎么能随便认,认了就得被她数落死。元璀隔着电话才撒谎得自然点,咬咬牙道:“——没有!”
陈雅涵:“真没有?”
元璀:“……嗯。”
陈雅涵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元璀:“……”
陈雅涵:“我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生怕你跟他上过床了,你才这么死心塌地的。”
元璀心想女人的直觉真厉害,“……你想多了。”
陈雅涵话锋一转,“进展到哪一步了?”
元璀:“没、没到哪一步啊。”
陈雅涵:“拥抱。”
元璀:“……有。”
陈雅涵:“牵手?”
元璀:“嗯……”
陈雅涵:“接吻?”
元璀:“……”
陈雅涵一拍脑袋,“我真是被你气糊涂了……可不就是这么逮着你的吗?”
元璀嗫嚅道:“……嗯。”
陈雅涵:“认识多久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一个多月。”元璀含含糊糊的,“不是什么大事,怕你一惊一乍的。”
当时在器材室被人吻了后颈腺体,对于元璀本身就是一件耻辱的事,也是孽缘的开始。现在被人追根溯源地盘问,显得面子极为挂不住。
陈雅涵倒吸一口气,“一个多月你就把自己卖了?你小子动作也太快了,不是被他骗了吧!”
元璀心想是我强迫他的,话到了嘴边难以解释,“一两句说不清楚,以后再说吧。”
陈雅涵:“有什么说不清的,你不是喜欢他吗?”
元璀脑内轰然爆炸:“不是!”
陈雅涵震惊了:“你不喜欢他,他亲你你不反抗?!”
元璀羞恼到脱口而出:“那我因为我要对他负——”
元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忽地迟疑了。
——那两个字太过陌生,是他从未想过的思路,好似有什么挡路的荫叶遮蔽了原先应该走的路线,使得他绕着另一个方向而去。直到绕过了整个山头,转而远看过去时,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喜欢”这个词……好像……
是【“混蛋,你怎么可以在这里……随便亲我!”】,而不是【“你怎么可以随便亲我!”】
答得不干脆又羞恼,好似对于被亲这种事,并不出自于骨子里的抗拒。
元璀转头想想……震惊地发现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抗拒过齐白晏的亲吻。而且每次都被亲得沉溺于其中,腿软脚软无法挣脱,更不会觉得奇怪。
元璀僵硬地道:“不喜欢会亲吗?”
陈雅涵:“废话!不喜欢干嘛要亲!”
元璀随之抿紧了唇,脸色变得忽红忽白,心脏失控地颤动了一下。似有什么东西在拨开遮蔽的荫叶,给他点开已经成为雏形的事实。
陈雅涵:“我看你都没挣扎。”
元璀:“……”
元璀像只气急败坏的小狗,尾巴炸开,“我怎么挣扎啊,他一亲,我就……我就……”
每一次微凉的唇触上,味道都甜丝丝的,揉着后脑的手掌轻缓有力,无论是粗暴的亲吻还是细腻的亲吻,都逗弄得他呼吸不畅,晕乎乎地往人身上贴,启唇给人占有。
齐白晏身上很好闻,亲吻的时候会将他压在床上,摩挲他的肢体,惹得身下人发出抽泣的声音,抱着脖子撒娇。雪白的脊背被揉捏得微微发烫,颤抖着陷进被窝,像只被动无措的小奶狗,被人掰开腿根欺负。
“……!”此刻元璀一回忆,脑袋快炸了。脑内残存的亲吻画面不知为何变成了好几种版本,除了在UR被亲的、在便利店的初吻,莫名又多了些模模糊糊的画面,显得旖旎情色。
他已经彻底分不清这些是分化期糟糕的梦境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画面,但每一秒的他都是乖顺而享受的,被亲得脸红心跳。
这般回忆,使得他面皮子也热了起来,负隅顽抗地磕巴道:“那、那也不一定是喜欢!可能只是亲着舒服!”
陈雅涵:“我看你是脑子坏了,被不喜欢的人亲还会觉得恶心呢,你就说你恶不恶心吧。”
元璀:“……”
元璀汗湿地捂住了嘴唇,发现自己想都只有享受,没有恶心。
……甚至还有点害羞和紧张。
救命——
元璀崩溃地捂着脸,“虽然和他……那个很舒服,但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他!”
陈雅涵沉默了,元璀正想找借口反驳论点,就听到清晰的一声。
“嘟。”
电话挂了。
元璀:“…………………………………………”
下一秒,陈雅涵微信消息弹出。
[齐白晏真可怜,你才是渣男吧。]
元璀:[为什么?!]
陈雅涵:[我不想跟渣男说话。八八六,再见了您嘞。]
元璀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心里的小狗团火冒三丈地蹦起来,将手机摔在床上。他闷头扎进被窝里,将所有的憋闷和怒火都发泄在床褥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一瞬间都变成了自己的错。
明明被一开始被亲的是他啊!受委屈的也是他!现在一个两个要么不理他,要么喊他“渣男”,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元璀哀嚎一声,滚进被子里,像团白色的大茧,彻底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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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作为逃避型人格,想不明白就滚去睡一觉,等睡醒了再继续想,免得头痛。昨天这么一折腾,既是惊吓又是恼怒的,他的身体本就到达了疲惫的峰值,终于愤怒过了头,直接睡得昏天黑地。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元璀被肚子的咕噜声叫醒,昏昏沉沉地点开始手机看消息。理实班班长为这次单独拉了个游玩群,把元璀也拉了进去,半小时前在群里上传了一个链接,兴奋地号召大家去看。
元璀顺着链接点进去,发现是B站视频,主题是这次的奥数初赛理实班最终场,看效果应该是台下用手机录的,而官方正式版的录制视频将会在五天后才出合集。录视频的应该是个女生,能听到清楚的解说声音,画面大部分时间都在双方队员、比分、题目之间游移,偶尔拍一下场下紧张观看的模样。
元璀听她说了一会儿,才听明白昨天那几道题是什么解题思路,缓解了他听天书的想法。然而文科生听奥数题,就像在听催眠曲,元璀听着听着眼皮又要支不住睡了过去,下一秒就被声响震醒。
[我艹!这什么鬼东西!]
和昨日身处现场别无二致的震惊声,隔着屏幕好像还要清晰一点,或许因为元璀当时坐得离这个摄录的人比较远。元璀当时也和屏幕前的人们一样紧张,大气都不敢出,现在作为已经知晓的人,只剩下不断上扬的嘴角。
接下来,如同记忆里一样——
[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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