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1 / 1)

加入书签

('

正合应春和的意,他也不想回家做饭,夏天做饭太热了。

“附近的话……这个点,你要不要吃面?有家手工面还不错。”应春和想了一下才回答。

“好啊。”任惟不挑食,欣然同意,“如果是外地人来这旅游,一般会去吃什么特色小吃吗?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

“蚝烙、炒粿糕、糯米钱、炸虾饼什么的。”应春和报菜名一般罗列出许多,而后微顿,“不过,我夏天最喜欢吃的是海石花。大热天的来上一碗,特别清爽。”

“海石花?那是什么?我没吃过。”任惟好奇起来,“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一个都没吃过,能都带我去吃一遍吗?”

“现在没有,要等到晚上。这些都是在小摊上卖的,等晚上老板出摊了就能买到。”应春和领着任惟走到了他说的那家面馆门口,“不过这家面馆有蚝烙,你可以先尝尝这个。”

任惟抬头看了一眼门牌,面馆叫阿喜面馆,想来店主就叫阿喜,就像翠姐超市的老板娘叫翠姐一样。

果不其然,应春和走进去之后,对着厨房那边叫了一声:“喜叔。”

进店后,任惟先帮应春和拉开座椅,再自己绕到另一边去坐下,又顺手提起桌上的水壶给应春和倒了一杯水。

很突然的,瞧着任惟习惯性照顾人的动作,应春和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

那时候应春和临近期末考试,整日整日地泡在图书馆里,总让任惟找不到人,他干脆便也来图书馆陪着应春和。

午休的时候,图书馆有人倦得趴在桌上稍作休息,应春和也不例外。

再醒来,手边空了的杯子已经被接满了水。

他们学校图书馆的饮水机就在室内,且就在应春和常坐的座位后面。接水的声音不小,每次有人来接水,应春和都会惊醒,但任惟接水却没让他听到半点动静。

应春和百思不得其解,有一回特意留了个心眼。

那天午休应春和没睡熟,等到任惟起身给他去接水,他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来,往后朝饮水机的位置看去,就看见任惟小心翼翼地将杯子倾斜,好让水顺着杯壁安静地往下流。

那水流好似是从那一刻流进了应春和的身体里,在他体内翻涌成海。

阿喜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黢黑的大叔,听到应春和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拿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黑亮亮的眼睛看向人,笑得很亲热:“小应过来吃面啊。”

应春和点点头,回以一笑:“是啊,带朋友过来。”

阿喜这才看到任惟,惊讶地“嚯”了声:“你这朋友长得可真俊,想吃点什么啊?”

店内的菜单是贴在墙壁上的,应春和指给任惟看,同他介绍:“喜叔的手工面做得很劲道,你可以尝尝牛肉面。”

“那是,我们离岛这儿,面做得最好的就是我家了。”喜叔乐呵呵地看着任惟,手指比出来个三,“我可做了快三十年的面了,小伙子。”

任惟笑笑,很是捧场:“那就来碗牛肉面吧。”

说完他一时卡壳,又偏头看向应春和:“还有你方才说的那个叫什么,好什么?”

“蚝烙。”应春和接上话,“喜叔,给他来份蚝烙。外地人,没吃过。”

“得嘞,我这蚝烙做得也好着呢,保准你吃了喜欢。”喜叔爽快应下,又问应春和,“小应呢?小应想吃什么?”

应春和没怎么犹豫就出口:“跟他一样的牛肉面,来您家不吃牛肉面吃什么?”

喜叔同应春和比出一个大拇指:“小应,喜叔就喜欢你这一点,说话好听!”

喜叔进了厨房忙碌后,任惟想着喜叔进去前说的最后那句话,小声抱怨:“同我说话的时候,好像没那么好听,应春和。”

应春和正喝水呢,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

他瞪大了眼看向对面坐着的人,好气又好笑:“任惟,我现在能对你这样就不错了。”

要是全天下有另一个人被前任甩了,对方远赴异国一走了之,几年后二话不说找上门来,可不见得能有应春和这般对人的态度。

应春和回想自己这几天又是给人做饭、铺床、煮茶、涂花露水,现在还带着出来跟个导游一样陪着玩,心中火气腾腾腾起来不少:“任惟,你可知足吧。你但凡早几年来,我能给你连骂带打地赶出去,打完直接给你扔海里去,死了都捞不上来。”

这并非气话,应春和是真的这么想过。

在知道任惟失忆以前,应春和接到电话后赶往派出所的路上,他脑海里都只有一个问题——任惟怎么有脸来找他?

任惟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应春和,没被对方气势十足的话威慑道,而是缓缓问出一句:“那你现在怎么不这么做了?是放下了吗?”

是放下了吗?

应春和的睫毛颤了颤,哑口无言,说不出是,也说不出不是。

他就这么与任惟僵持着,直到他们点的两碗面热腾腾地端上来。

热气让对面坐着的人面孔变得朦胧,似雾非雾、似梦非梦。

[应春和的日记]

2017年6月24日

今天买汽水的时候,我跟任惟又爆发了一场“到底是可口可乐更好喝还是百事可乐更好喝”的世纪大战。

谁也没争过谁,拿起易拉罐的时候默契地把脸扭向两边。

但他比我想得还要恶劣,他偏要让我尝一下可口可乐的味道,以某种我避之不及的方式。

滋滋冒泡的碳酸汽水好像自唇舌间钻进身体里,在我的身体里冒着一个又一个的泡泡。

泡泡破裂的时候,心底也跟着酥麻一片。

嗯,可口可乐今天赢了。

第16章 “他与任惟是灵魂的契合”

“欸,你俩咋傻坐着不吃呢?”阿喜端着蚝烙过来时,奇怪地看了一眼端坐着的两人。

应春和装作无事地对阿喜笑笑:“面太热了,晾一会儿再吃。”

阿喜乐了:“那你不早说,我拿凉水给你过一趟不就好了么?”说着他就要来端桌上的面,被应春和给连忙拦住了。

“没事,不用麻烦你了,喜叔。”应春和冲他摆摆手,“现在已经晾得差不多了。”

“那行,你们慢慢吃,还有什么事再叫我喔。”阿喜笑着点点头,转身又进厨房忙碌去了。

店里为了方便用的是一次性的竹筷,应春和从筷子筒里抽出两双筷子,一双递给任惟,一双自己拿在手上。

任惟接过筷子,还没来得及拆开包装,就见应春和利索地拆开包装袋,将竹筷交叉磨了磨,这才把筷子放进碗中去夹面。

“你为什么要把筷子这样弄一下?”任惟一边拆开自己的筷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就……习惯啊,你不会吗?”比起任惟的好奇,应春和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他更显得奇怪,难道不是大家都会这样做吗。

“我不会啊,我也没见过别的人这样弄过。”任惟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见。

应春和突然想起来这大少爷之前连外卖都不怎么点,要点也是点高级餐厅的外送,估计平时连一次性筷子都很少会使用,一时颇为无语。

无语完,应春和又只好给任惟解释自己的行为:“这种筷子掰开之后不是都有点毛刺么?这样磨一下不会扎手。”

“原来是这样。”任惟恍然大悟,依葫芦画瓢地照着应春和的动作,也把筷子交叉在一起磨了磨。

应春和没料到他这也要学,好笑地嗔怪了一句:“学人精。”

“就学。”任惟没被打击到,挑起面吃了口,似乎是觉得香,又捧着碗喝了口汤。

他这吃饭的样子怪香的,惹得应春和多看了他两眼,结果正好看到他把口中的汤咽下去,而后吐出句:“你不也学我么?”

应春和莫名其妙:“我学你什么了?”

“你学我系鞋带啊。”任惟回答得很快,这事他早就想说了,可惜应春和那会儿跑得快,他后来又没再想起来,“那天我看你鞋子上鞋带系得很特别,那样系鞋带的方式不是学的我的么?”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