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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从业素养极好,眼睛一直盯着池琅的眼睛,专注得像面对相处已久的情人,完全不似刚才那副木头的样子,发酵着麦芽酿酒的醇香。
池琅心脏陡然漏跳一拍,看不出他到底是演技好还是真的沉浸其中,喉结慌地滚了滚,“等,等……”
简峋指骨揉过他的耳廓,池琅腰肢一抖,双目震颤。背后的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形,男人宽阔些的肩膀足以将他覆住,像是要将他压在冰凉的镜面上接吻,缠绵得如同交颈的天鹅。
干净的气息近在咫尺,男人始终专心地看着他。池琅的睫毛很长,搭上了他的眼睫,交缠着想要迎接热吻,后颈指骨收紧,热辣的气息烧得池琅面颊发烫,从来都不要皮不要脸的人破天荒地被打乱了阵脚。
“咚!”唇瓣还未触上,揪着领子的手猛地推开男人!
随着重力,池琅后背磕在镜子上,声响突兀清晰,简峋看向他,只能看到对方迅速垂下而露出的头顶发旋。
池琅一只手捂着鼻尖以下的位置,盯着地面哼哧着喘气,白得发光的脸蛋氲着很浅的粉色,顺着耳廓攀爬到了脖颈。眸光落垂处察觉到皮鞋要踏前一步,池琅“噌”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将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往他身上砸。
“哗啦”红色的钞票抽中了男人的肩膀,因暴起的力道飞散开,满屋的钱雨将上衣凌乱的人淹没在其中,乌黑的眸子和他模糊地对视着,看不清神色。
池琅踉跄翻下盥洗台,拉开门往外走。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是不是被发酵到上头的酒劲侵蚀,半点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只想着逃离这个地方。
关门前,池琅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笔挺的制服被压得皱巴巴的,膝弯上不知道是哪里蹭上的灰。麦色肌肤的男人站在落了一地的钱里,沉默着弯下脊背,一张一张地,很慢地捡起钱。
没由来的,池琅麻木于酒精的心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第4章
池琅心里乱糟糟的,冲出来的时候都做好了被人嘲笑的准备。他一抬眼,刚才的包厢门口却围了一圈人,层层叠叠的,完全挤不进去,只剩下持续不断的窃窃私语,还有保安在维持秩序。
反正没人就正中他下怀,池琅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夜深了,夜班经理忙别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训话就挥手示意他们散了。简峋在休息室打开背包,随手翻了翻,又不知被谁放了几袋便利店的三明治和饭团。
他锁上休息室的门,拎着食物在门口等了两秒,还是惯例没有人来认领。往门口走的时候,有几个女孩嘴里继续嬉笑着聊天,视线似有若无地往他那边瞄,面部识别机卡了一下,前台的姑娘探出脑袋,脸颊微红地钻到旁边,帮他调整面部识别机,顺便聊上两句。
主要是她单方面在聊,简峋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等着刷卡,前台姑娘抿着唇,眸子闪烁地偷瞄他。这人脱下制服换上常服的时候,年纪一下子又小了几岁,他翻开手机邮箱,恰好收到了辅导员的消息,说“请假条收到了”。
户大的邮箱最近有点问题,收消息总是慢半拍,不过他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也不需要请那么多的假,明天就可以回去继续上课。
“滴。”面部识别成功,今日下班签到完成。前台姑娘听到他说了声“谢谢”,缩回了前台里,托着面颊看他的背影。
临近夜里十一点,大多数人往地铁站走,只有他出门右转去旁边的银行。24小时营业的ATM机牌子在夜里冒着幽幽的荧光,旁边柜台的铁门封得严严实实,简峋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被理得整整齐齐的一沓钱,放进了存款机的入钞口。
机器比人数得快多了,机器上显示数了275张,简峋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今晚收到的小费,一同放进了入钞口。那3张边缘沾到了酒,被他仔细地擦了很久才弄干压平,作为278张的一部分被收入了ATM机里。
手机上弹出来入账通知,那么厚的一沓钱被标成了简单的数字,轻描淡写到残酷。简峋在手机银行上确认了两遍数字,才彻底放下心,顺便将揉得皱巴巴的欠费单放进钱包里。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空气凉凉的,简峋看了眼地铁入口,选择了往能租单车的地方走。这片区夜店多,夜里纠纷吵架的人也多,时不时就有人在门口厮打,更有男女拉扯着衣服纠缠。
简峋习以为常地穿过人群,不知哪里掉出一枚硬币,在路灯下拉出圆片的影子,他沉默地转头看了看,当代人并没有什么兴趣捡起区区一枚硬币,看了一眼就像没看见,勾肩搭背着来来往往。
这硬币仿佛有自己的灵魂,转了半天也没翻倒,反而咕噜咕噜地往前滚。简峋跟着这枚硬币往前走,两侧的路灯逐渐稀疏起来,看着硬币“啪嗒”一声撞上了墙角,彻底停了下来。
“唔……”一对情侣躲在墙角热吻着,衣料擦出窸窣的声响,完全没注意旁侧的动静。那枚硬币就躺在男人的脚边。
简峋低头,从男人脚边捡起硬币。
“妈呀!”情侣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地蹦起来。简峋擦了擦硬币上的灰,颔首致歉:“请继续。”
情侣:“……”
简峋思索着自己账户上还有一次免费单车租用券,扫码解锁了最后一辆单车回家。
东平区不同于西街,但贫穷度也不相上下。西街好在人们基本都是当地原住民,有的小破房子都是自己的,东平区则是彻彻底底的外来人口聚集地,房屋全部被租给了外地户口的人,有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也挣不来一个户城户口。
外地户口的简峋在这里住了很久,进自家的小破院子时,灯晃了晃。
“今天怎么样?”简峋道。
简燕擦着头发,从自己的屋里探出脑袋,“吃不下干饭,喝了点粥凑合,刚睡了。”
简燕看他打开柜子,往一排第三个红色的小猪储蓄罐里塞了一枚一元硬币。她怕弄醒屋里睡着的女人,压低声音声道:“‘一千’不是满了吗?”
简峋:“这是‘五千’。”
简燕脸拧巴到一块,“你到底是怎么区分出它们三个的?”
简峋回屋,“很好区分。”
简燕:“……”
洗得发白的运动长裤弯曲,简燕蹲在柜子前,微妙地盯着三只小红猪,“你叫五千,你叫一千……不对。”她手指一转,指着第二只逼问道:“你叫三千?”
可惜,猪不会回答她。
虽然都在户城,但理论上是不会碰到百元的,因为不是一个维度的世界观hhhhhh,一个ABO世界一个正常世界。简哥家里的某些因素导致还是来户城比较合适。
他俩年差2岁,简峋185cm,池琅177cm
第5章
池琅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被浑身的酒气熏得脑袋疼,口袋里的东西散落在旁边,看起来比一夜情好些,只是宿醉。
他打了个哈欠,将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翻开手机看未接电话。果不其然,红姐的电话消息在最上面,最近的一个是五分钟前,次数以10翻倍。池琅往下翻了翻,竟然还翻到了他大哥和家里老头的未接电话,一时有些迟疑,思考昨天是不是错过了世界末日。
池少爷脾性不算好,整天想着吃喝玩乐,有比较严重的洁癖。他在回电话和洗掉味道中果断选择了后者,爬起身去浴室。
这家酒店应该是他喝多了以后随便订的,连身份证都没掏,也不知道是怎么糊弄进来的,可看一下屋内摆设就知道确实不正规。池琅嫌浴室脏,随便洗了洗,将全身上下加一起赶超六位数的衣服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澡洗完了,让跑腿带的衣服也被保洁送进来,池琅懒洋洋地擦了擦头发,回忆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贵人多忘事,就算遇到些稀奇古怪的,转眼便忘得干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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