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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灯火通明。
“检查完了吗?”池琅不耐烦地道:“短信都是按你所述发的。”
池宗源看了眼手机,摆了摆手,示意保镖把手机和卡拿去销毁。不该留在池家的东西,就该及时处理掉,免得节外生枝。
那手机里有诸多回忆,池琅忍着暴躁的情绪,皱眉道:“我既然已经和他分手了,发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池宗源坐在轮椅上,张华红神情紧张地站在他身后,看到池琅原想说些话,但此刻双方对峙的局面严峻,如同楚河分界一样对垒两侧。池恒大半夜结束加班从公司赶了过来,池鎏朝倒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清醒模样。
真是许久未见了。池琅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池宗源的脸上。
电话里感知并不清晰,等真的面对面相见时,池琅才发现他这半年似乎老了很多。往日衣服都能被撑起来,眼下却不算服帖地挂在他身上,原本还算平整的脸上多了不少皱纹,连头发都白了许多,手背藏匿在衣服下,看不分明。唯有那双眼睛,阴鸷而迫人地看着他,哪怕坐在轮椅上,依旧是那副气势汹涌的模样,身后还安排了两名保镖。
池琅原先看到他这副模样还会心里咯噔一下,但自己这几天看过更病痛的人,现在还被步步紧逼到这种地步,此刻只剩下憋闷在胸腔的满满燥意,眉头随之皱了皱,“还有事吗?”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池宗源声音沙哑,气息却压迫感十足。
池琅嗤笑一声:“不然要我怎么跟你说话?”
池宗源:“看来你的心还没完全回来。”
池琅抿了抿唇,倒也没否认。
他和简峋之前爱的那么热情似火,说分手就分手,突然就回来,必定会让人怀疑。池宗源疑心病很重,池琅与其装得很想回来而被他怀疑,不如干脆甩脸子,表示出“老子就是被你逼回来的。”
池宗源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气息冷了许多,“穿的……什么东西。”
池琅同样冷道:“衣服。人不穿衣服会死,有种你别穿衣服啊。”
池宗源眯起眼,“给少爷换套新的,他身上这堆垃圾丢去处理。”
池琅摊开双臂,“那正好,把我也带去处理吧,反正我也是个垃圾。”
“池琅!”
池宗源“嘭”地一拍轮椅,惊得张华红脸都白了,一个劲朝池琅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回嘴。
池宗源怒不可遏,脸色铁青,“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池琅:“你教我什么了?”
池宗源:“自己犯下的烂摊子不收拾,天天在外面跟一个男人胡搞!池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说到烂摊子,池琅气息一滞,看向池鎏朝。对方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清楚知道他没什么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不好指控是他唆使的谁能料想突然出现超子贩毒这个意外呢。
池琅拳头紧了紧,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死死地盯着池宗源,“都说了,我没有吸毒,是别人恰好在现场贩毒。”
“让你学好你不学好,非要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池宗源:“不管你有没有吸毒,一旦被卷进去,事情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池琅咬咬牙根,对于自己离家出走前做的荒唐事是难以反驳。毕竟若换成现在的他,肯定也会把以前的自己揍得五颜六色,让他不要去上赶着作死。
但换一个角度想,如果那晚没去……他也不会碰到简峋。
“还有那个男鸭子。”池宗源脸色极其难看,说出字眼都仿佛脏了嘴,“竟然还跟他一起上直播,你是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池家三少爷和男鸭子,能上娱乐新闻头版的程度。要不是我帮你把消息按下了,早就在户城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一旁的池鎏朝忽然出声,啧啧道:“你说你怎么不挑点好的,随便找个男大学生、小明星都比男鸭子好,起码干净啊。”
话音刚落,池琅已经脸色红红白白地扑过来,“池鎏朝,你他妈的”
“我妈也是你妈。”池鎏朝懒声道。
两名保镖一直盯着池琅的反应,在池琅扑过来时当即一左一右拦住,“咔擦”一声把池琅胳膊扭住。池宗源早就有了安排,只要不真的弄伤,怎么制住都行。
“草!”池琅疼得脸蛋一抽,脖颈青筋暴起,腾起来就要蹬死他,“池鎏朝,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人话!净他妈放狗屁!”
简峋就是他的逆鳞,一旦触及,即使再想装样子也平静不下来。
池鎏朝:“噢哟”
池恒严肃道:“鎏朝!”
池鎏朝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保镖扭得越来越紧,池琅疼得面目扭曲,心压抑的火气直往外喷,池宗源听他俩吵得乱七八糟,怒道:“吵什么?还有脸吵?!”
“我有什么不敢吵的?”池琅昂着脖子:“你都敢把我弄回来!还怕我吵?!”
池宗源重重一拍轮椅,脸色青白,“把他丢进去,关起来!”
“哎哟!”池琅被人丢进房间,整个人咕噜咕噜地滚了两圈,差点摔下尺寸巨大的床。
保镖看来还是留情了的,没把他往地上摔,“嘭”地一声关了门板。
门刚关,池琅迅速从地上坐起来,像只屁股抹油的狐狸,扒拉上门和窗户。按照记忆,这个窗缝是好撬的,他自己撬了无数次……
焊上了,包括卫生间的。池琅睁圆了眼,错愕地看着窗户,竟然被焊上了,密不透风。
往上看排风口,被堵上。
门上了锁。池琅扒在门缝往外看,隐约看到半截鞋底,说明两个保镖在外面守着。
下、下水道……难度有点大。
“……”
池宗源这次摸透了他的路数,老狐狸跟小狐狸常年交锋久了,谁也不信谁,必然要留个一手二手三手四手。
“臭老头。”池琅脸色忽红忽白,一屁股挨着床,骂道:“我看你是想憋死你儿子!”
池琅故意闹得凶了点,就是希望他尽快把自己丢进屋里,免得总在自己眼皮底下晃,不便逃跑。他原以为窗户上个锁就是极致了,来的路上还偷偷查过撬锁技巧,口袋里又是揣了吸铁石,又是揣了细针,现在全都随着衣服被收走,屁都没剩下。
屋里所有尖锐的东西也都被人收走,池琅这辈子溜门撬锁的才智可能都发挥在了此刻,他加高凳子,人踩在上面,研究如何用挖耳勺把窗边焊上的铁挖掉。思考半天,他觉得可实施性不大,坐下来认真地看了半天电视缓存下来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
然而男主逃狱用了二十七年,池琅想了想,觉得自己挖二十七年,简峋孙子可能都出生了不行,他不能给简峋孙子出生的机会,简峋的下半身只能属于他!
池琅切换到《越狱》,半小时后,他对比电视里的肌肉男揍人的力度,看了眼自己的少爷身,直接放弃。他要能牛逼到把门口两个保镖都揍倒,莫说逃出去了,绑架池宗源要赎金都行。
池琅越看越上火,抓起桌上喷着水汽的加湿器焚香琢磨怎么表演玉石俱焚、吞器自杀。结果多日积累的疲倦感上涌,渐渐地,他歪床上睡迷糊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池琅看了眼墙上的钟,明明精神在催动自己清醒,但肢体酸麻绵软得像泡在温水里。他饥饿地扶着床板起身,心想人就算死也不能被饿死,然后敲了敲门板。
“……我饿了!有饭吗?”
十分钟后,门开了条缝,送进来早就准备好的午餐。
这菜式太熟悉,一看就是张华红做的,池琅眼冒绿光,如同饿狐扑食一般抓住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但在吃之前,他顿了下,犹豫且紧张地抬起盘子,心脏突突地打着鼓。他在医院发了条短信,不是给池宗源,而是给张华红的,如果女人收到,必然能懂这个暗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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