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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琅看惯了这些事,嫌恶地从肉体的缝隙挤进去,终于摸到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没人,池琅撑着洗手池,掬起一抔水泼脸上,“哗啦”,声响一阵一阵的,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他伸手抓了下,没抓纸,心里的火烧得噼里啪啦,暴躁地搓了把脸,“怎么连个纸”
抬起的眸光对上镜子里的身影,池琅看到身侧的男人黑衬衫胸口扣子解了两颗,胸口布料被胸肌撑起,完全可以猜想到衣服下的好身材。
池琅脑子当机了一下,满脑子:身材真好。
他混沌的视线慢慢地上移,随着男人的锁骨滑到麦色的脖颈,再滑向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颚线,直到对上那张英俊的脸。
“……!”
池琅脑袋“嗡”的一下,双眼瞪大。
简峋站在他旁边的洗手池,似乎也刚从夜店里面出来,袖子卷到小臂,眼下正在用纸擦手,结实的小臂线条明显。
他手掌上的水珠被纸擦净,抬手丢进垃圾桶,垂着眸子的神情始终淡淡的。
池琅:“……”
池琅又狠搓了两把脸,确认了这不是梦,眼见着男人推门就要出去,池琅脑内警铃大作,叮铃哐当一阵乱响!
简峋推开门的手动作一顿,原是被人死死地抱住了腰。
身后那人体温火烧火燎的,热度烫得惊人,几乎像只被烧了尾巴的狐狸,贴上来抱住腰身时很用力,生怕他跑了。
“我怎么……”身后的人脸蛋贴着他的脊背,声音夹着急促的喘息,咕咕哝哝的,一身酒气,“……站不稳了,扶我一下。”
池琅闭了闭眼,咬紧牙根,脸颊不受控地泛起难堪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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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辰霖好奇非要拉他来的
第313章
说出这话、干出这事全凭一腔冲动,他已经好几天没触碰过这个男人,只落得一声冷冷淡淡的“你好”。
你好个……
妈的!
酒精往他心头的火再添了把,池琅脑袋熏熏然的,神志却很清醒,两颊烧至火热,张嘴便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的胡言乱语。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池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喝……嗝……喝多了。”池琅脸颊滑上男人肩膀,努力装成醉鬼,心里咕咚咕咚地打着鼓。
简峋一动未动,不知是否因他突然一扑没反应过来。
池琅咬咬牙,手臂更加环紧,哼哧着的气息越来越急。一旦贴上去触碰到对方的体温,池琅就受不了地想要更多,最好是简峋转过来拥抱他,把他死死地嵌在怀里,让他无法呼吸。
同样是无法呼吸,比起他一个人被懊悔和忐忑磨得心脏窒息,他宁可死在简峋的怀里,被男人拥吻着沉沦。
可池琅现在根本不敢索要太多,心里只剩下孤勇后的不安。
“松手。”简峋道。
池琅一僵。
简峋的声音很平静,视线垂下,落在苍白缠住的手上,“麻烦松手。”
池琅:“……”
池琅一瞬难受得心脏抽紧,再也绷不住,面颊埋进男人的肩窝,眼底血丝上涌。
就是不松!
简峋和他僵持许久,麦色的手掌从口袋里抽出,捏住池琅的手腕轻轻一抽。
对他来说只是轻轻一抽,池琅手腕却疼得不行,从腕部到指尖的一根筋狠狠地扯着,连带着每根手指都在发抖。他已经紧张得一手汗,偏偏又被男人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撕开,心里难受得快发疯。
“我……我错了……”池琅急得再也演不了戏,一个劲往上贴,“简哥……嘶……你听我解释!”
简峋没说话。
池琅:“你的手怎么样了?我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手受伤了,你是在哪里……我还给你送了药,你看到了吗?”
“我……”池琅快递咽了口唾沫,脑袋里乱糟糟的,费劲地在理清逻辑:“我那天回去后想了下,是我冲动了,其实你也没有责任一定要保护J.CL,对不对?我丢下那么大的烂摊子给你,换我估计早就保不住了,所以我……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怪你的。”
池琅说着说着,眼睛亮起,“而且我上次看到有人在用J.CL的包,她们还建了个群在等待J.CL回归,其实还有很多人记得J.CL!”
这是给他注入勇气的强大力量,一个本以为彻底消失的东西,一旦出现一点点残留的痕迹,池琅都能激动得瞬间活过来。因为那是他的心血,是他过去最大的梦想,这一点痕迹成了遗留下的火种,代表着还有重新来过的希望。
不可能都成为了可能。
那他和简峋,是不是也可以……
重新来过呢?
思想的火种一旦播下,就一发不可收拾。
池琅开始去回想两个人的关系,开始第一次主动地思考所有可能性。他似乎早就对简峋上瘾,戒断了五年,不断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已经忘记了,但一回国碰到男人,他的心又被狠狠地钩住,产生强烈的想念和触碰的欲望。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简峋抱着他睡觉,体温熨烫着他,胸口的心跳声咚咚的清晰异常,还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安抚他“没事了”、“我在”,池琅作为一个久病未愈的心理病人,随着他给予的体温,慢慢地尝试恢复正常。
但也只是尝试,因为这个温度戛然而止了还是被他冲动吵架、被逼急了口不择言撕开的!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池琅终于体验了一回,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伤简峋有多深。
……那个男人似乎总是很温柔地,很有耐心地对待他的反复无常和小脾气,即使池琅隐瞒了心理上的病,他还是很坚定地给予全部的爱和认可。池琅在他的怀里永远那么安心,但这份安心是简峋忍着情绪换来的,没有人能知道到他沉稳的外表下有多难过。
像被欺骗、被抓着一颗心拿出来使劲踩,更是被这个没良心的小子牵着鼻子走,最后还被甩掉全部的联系,变得毫无关系。
池琅平心而论,如果换作自己,估计很难做到这种地步。因为他觉得自己胆小、自私又怂,总是做错事让别人帮他收拾烂摊子,就是个坏到极致的烂人。
他根本没有立场指责简峋“变了”,他明明变得更多。简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却因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去无视其本质,闭目塞听,不愿平静下来跟简峋好好地聊一聊。
他太过封闭自己的心,自居病人的身份而随意践踏简峋的感受。
简峋知道他生病了吗?不知道。
简峋……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无论你做了什么,五年前的事都过去了。”】
【“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小琅,我不会介意的。”】
池琅心都要碎掉了。
即使五年里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两个人都有自己隐瞒的事但如果可以,现在他想尝试着迈出这一步。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简峋,甚至比五年间的每一天都痛。
“还有……订婚!不是我想订的,他们背着我商量好了,轮到我就只剩结果!”池琅满头大汗,慌张地道:“……不是为了和甘南霜订婚才跟你分手的,不是的!我正在想办法解除婚约,你别生气,我不喜欢她的,我也跟她说过很多次了!”
池琅几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顾得上“对不起”、“我错了”,疯狂地道歉,抱着他不撒手。卫生间以门为间隔,隔开了外面的喧闹和里面的动静,池琅察觉到他想走,脸色一白,嘶声:“……简哥!”
简峋捏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又紧,捏得池琅眉心抽痛,感觉自己的手快被人从揪掉下来。可简峋的动作也不是撕扯,只是单纯地攥着。
池琅心跳得越来越快,心脏高悬着,等他的下一句话。
最后。
“松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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