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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粗糙的小蜡烛。很简单,但已经是他五年间都没想过要碰过的东西。
“……”简峋心一跳,愣怔地看着他。
池琅眼睛亮晶晶的,笑了起来。
“简哥,生日快乐。”
迟了五年的祝福,他终于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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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哦,小峋。
第398章
若说让池琅这几年最惋惜的事情,第一件便是每次都没帮简峋过上生日。
幸好他醒得及时,赶着倒计时,就地取材准备一个“生日蛋糕”,说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烛光映在简峋脸上,面庞显得柔和而青涩,那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池琅,还没回过神。
“你啊,不能因为别人生病就总是不好好过生日,你总是想着别人,照顾别人,累都累死了。”池琅嘀咕道:“明明你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啊。”
池琅把小蜡烛再次摆正,端端正正地插在方胜男带来的超市小蛋糕上:“时间太晚了,等蛋糕送过来都不知道几点,这次你先凑合一下,等出院我再给你买大蛋糕。以后你每年过生日,我绝对不会缺席,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礼物,买很多很大的蛋糕。”
眼前的蛋糕连外层漂亮的装饰奶油都没有,只有中间夹着一点奶油芯,可谓朴素到极致。池琅却忽然想起当年的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俩这真是……天生一对。”
小面包和牛奶,超市的小蛋糕就如同他俩的爱情,没有精美的外壳和包装盒,只有内里最真挚的感情。
毕竟,一起经历过最苦难的日子,中间有过分别,期间如果羁绊不够深,不够相信对方,他们绝对不会走到现在。
“许愿吧。”池琅笑着道。
简峋嘴唇张了张,“……许什么?”
池琅:“随便你许什么……嗯,要不你直接说出来吧?”
简峋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在缓过一口艰难的气,很慢地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谁说的?我说灵就灵!不指望老天帮我们完成愿望,我替你完成愿望。”池琅挑眉,“还有,不准再许‘一直这样’的愿望了,要许有点难度的。”
简峋抿紧了唇。
池琅:“?”
沉默许久,简峋轻声道:“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池琅愣住,“这也太简单了吧!”
简峋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倔道:“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池琅:“……”
池琅瞬间心软得不行,捧着蛋糕,眼睛眨巴眨巴,像只哄饲主的宠物狐狸,“好好好,我陪你一辈子,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现在吹个蜡烛?”
说着,池琅轻轻地哼起了生日快乐歌。
曲调轻轻柔柔的,简峋睫毛微动,等待良久,听话地吹灭蜡烛。
池琅把蛋糕放到桌上,“啪啪”鼓掌:“简哥,祝你生日快乐!每天都快乐!”
简峋抿紧了唇。
“啪!”病房内的灯一串打开,怕黑的少爷身体放松,“呼,还好啊!”
猝不及防,池琅就被捞着腰抱进滚烫的怀里,对方的鼻息很重很急,埋在他的肩窝里细碎地喘着。池琅一只手打着吊水,另一只手抬起又放下,下一秒,也反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后背。
相贴的地方心跳很清晰,隔着薄薄的皮肤,“咚咚”、“咚”的节奏紊乱,池琅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最真实的温度,眼眶慢慢地红了,“……简哥。”
“嗯。”简峋气息湿润。
“藏在五百万里的东西你看到了吧?”池琅有些忐忑,“对不起,五年前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我没机会给你……”
简峋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箍着他,就像想把他揉进骨血里。
一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差点这样。
池琅:“对不起,感觉你每个生日都过得不好……仔细想想,我留给你的全是惊吓和难过。结果现在好不容易赶上了,这里却什么都没有,想给你补一个生日礼物也找不到。”
“没关系。”男人轻声道。
池琅眼眶更红,咧嘴笑了起来,“……还有,明明是你过生日,你怎么忙前忙后的,一点都不在意?”他视线落在简峋小臂上,委屈道:“你那里受伤了,也没跟我说。”
小臂是在和池恒厮打的时候被他用刀划伤的,简峋在他醒来时略过了叙述这件事,多亏简燕刚才提醒他别压着简峋伤口,池琅才知道这事。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吃了苦、受了委屈,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咽回肚子里,给别人的那一面永远是妥帖、充满安全感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池琅才会说“明明你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啊。”
“我听到录音了。”简峋冷不丁道。
池琅呼吸一滞。
话音刚落,简峋气息渐重,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后脑发丝,指尖穿入他的发间,触碰着少爷的体温。拥抱着的臂弯越收越紧,池琅面庞被他按进肩窝,鼻息间都是对方身上干净滚烫的味道,烧得他整个人都快跟简峋黏在一起。
一瞬间,池琅终于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没心思提起自己的生日。
被注射肌肉松弛剂,被打,被灌毒品,还有那些恶毒的、伤人的真相。少爷本是个单纯大喇喇的性格,现在忽然得知家人原来处心积虑谋划已久,怎么会不崩溃。
正常人都会被逼疯,偏偏池琅还有抑郁症。他被人抓着拔亲生父亲的氧气罩,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将他所有的信念尽数瓦解,然后狠狠的刺上一刀,鲜血淋漓。
简峋光听录音都快窒息,更不用想身在现场被池恒虐待逼迫的池琅有多痛苦。
而就是因为太难过,太愧疚,简峋才会生气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在他身边,又为什么不快几分钟听懂他的暗语……最后,还差一点就没赶上救他。
这样愧疚的他,怎么还有心思想起过生日呢?
简峋抓着池琅的手腕,力道克制但依旧很重,攥得少爷细瘦的手腕生疼,池琅感知到他激烈的情绪波动,心尖也蓦地酸胀起来,好似有细密的小针在一下又一下地戳刺着。
池琅深呼吸,掩下酸涩的情绪,“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是简峋在他意识模糊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每一次都能给予池琅极大的安全感,让他仿徨慌张的心悄然安定。
“再说了……”池琅贴着他耳朵,柔声哄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四肢健全,除了轻微脑震荡,除了脑袋多了个伤口,也没别的问题。”
简峋咬了咬他的肩膀。
池琅“啊”了一声,求饶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池琅一顿,“咦,我额头不会留疤吧?”
简峋:“伤口不大,用好点的药就不会。”
池琅大惊小怪,“那可千万要用最好的药啊!我这么帅的脸怎么能留疤?”
简峋:“……”
简峋垂眸看向池琅额头的止血纱布,手指拈住布料掀开一点,“比刚送来的时候好多了。”
池琅鼻尖蹭上他的鼻尖,呼吸湿润,喟叹般汲取着他的味道。
简峋任由自家狐狸崽子乱蹭,眸光温软,“不疼了?”
池琅含糊地道:“疼还是疼的,你摸摸就不疼了。”
简峋隔着止血纱布摸了摸伤口,很轻很轻。
池琅垂着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似乎被他这么一摸逗乐了,嘴角很浅地弯了弯,“我老公……好乖啊。”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简峋察觉到什么,静静地等他下文。
果然,过了几秒。
“我刚才一直在想,用什么给你做生日礼物最合适。”池琅闷笑一声:“但想想,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没你有钱。”
简峋眸光微动,“其实不”
“简哥。”池琅抬眸看向他,双眼微亮,“我把我的秘密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简峋指尖一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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