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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亚男也带着方胜男,帮忙整理红领巾。
池琅站在周兰旁边,好奇道:“这就是你说的那群小学生?”
周兰:“是啊,我们几个也没见过这场面,怕招待得不好,还是喊你们年轻人帮忙看看。”
“客气了,您太客气了。”那位年轻男老师起身,不好意思地道:“是我们学校主动组织的红色活动。我们教导主任啊,打听到罗老爷子去年被列进抗美援朝相关战役的人员纪念名单里,这里也是他居住的旧址,就想让孩子们过来学习学习,了解一下当年的艰苦……真是打扰你们了。”
“哪的话!”周兰笑道:“应该的,这些孩子们啊,多了解点老一辈的事是好事,忆苦思甜嘛。”她握拳,正色道:“少年人就是国家的未来,少年行则国家行。”
池琅挑起眉,顿觉微妙。
简燕看出他的疑惑,“周姨昨晚打电话求助,亚男帮她写的演讲稿。”
池琅:“……”
池琅憋笑憋得发抖,视线往院子里望。罗六今天收拾得整整齐齐,身上的军装被周兰熨得很平整,胸口别着纪念章,精神头很好,甚至笑眯了眼。而他四周围着一圈孩子,还有的好奇地打量着他一边空荡荡的裤管,“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呀?”
罗六想起过往的事,用沙哑的嗓子耐心道:“你说我的腿啊?”
“嗯嗯!”
“那是一个很久前的故事了,还记得爷爷说的吗,爷爷跟着大家去了朝鲜。那时候我才训练了一个月就上了战场,正在翻山的时候,前面一个炮弹下来……”
“哇!”
“啊呀!”
小孩子们听得连连惊叫,罗六越说越入神,将过往记忆娓娓道来。
池琅靠在墙边看了一会儿,摸了摸鼻尖,宽慰道:“挺好,终于不是成天就知道对着树说这些事了。”
学生们待到临近中午就得整队回去了,周兰原本还热情洋溢地准备留他们吃饭,老师连忙婉拒,说孩子们中午都有家长接,不麻烦了,周兰这才讪讪地作罢。
池琅揽住周兰,连忙稳住这老热心的大姨,“我要是小孩子,巴不得赶快放学对吧?谁还要留着吃饭啊。”
周兰点点头,“也是。”
池琅搓了搓两根手指,觍着脸,“您请他们不如请我,我一个人,不占地儿,就吃一勺。”
“还跟你姨装穷?”周兰笑骂:“你差这点钱吗,J.CL这段时间大卖我能不知道?”
池琅:“……哎!”
池琅:“对了,吴杨叔呢?”
周兰:“看这里没啥要帮忙的,回他屋里捣鼓木头去了。”
池琅一愣:“该不是在弄我那牌子吧?”
周兰没好气地睨他:“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成天刨得木屑直飞!”
池琅忽得起了兴致,丢下简燕陪小学生们玩,屁颠屁颠地溜进吴杨叔屋里。
一进门,简峋和吴杨背对着他,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
池琅抻头一看,“叔,是不是刻我那‘死爱钱’来着”
[视财如命]
“……”
池琅不高兴了,池琅要闹了!
池琅指着设计纸样,瞪圆眼:“我的‘死爱钱’呢!这是要挂在我办公室的,你们怎么随便就改了?”
这还是他在住院时大脑兴风作浪想出来的,现在说改就改,还给不给他池总面子了?!
“好歹挂在办公室的,你周姨说带‘死’字不吉利,让我换一个。”吴杨叔乐呵呵地道:“这不还没做嘛,还在确定,得你同意了才做。”
这样一想,池琅心里舒坦了,“那……也行吧。视财如命听起来确实雅些。”
简峋却盯着纸样没出声,池琅问:“咋了?”
简峋思忖道:“这个放在办公室还是不太雅,万一有客户来……”
池琅:“……”
池琅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本身也就是一时兴起,折腾了吴杨好大一圈,现在打退堂鼓多丢人啊,“要不……换一个?前程似锦?宁静致远?”
“不用。”简峋:“改一个字就行了。”
池琅:“哪个?”
只见简峋用笔划了“视”,改成了“伺”。
[伺财如命]。
池琅眼睛一亮,“哎,这个有意思!说说想法。”
简峋:“取音cì,侍奉、伺候、照料的意思,听起来雅一点,而且有特色。”
池琅脱口而出:“你伺候谁?伺候我啊?”
简峋一顿,“我……”
吴杨:“……咳!”
简峋:“……”
池琅:“……”
池琅差点忘了还有吴杨叔在场,脸颊直发烧,“行行行,就这个!挺好听的!”
吴杨:“那我就按这个做了?”
池琅:“嗯嗯,嗯。”
他拽简峋出门,手隔着袖子,时不时摸一把,憋不住笑:“……我伺候你,以后都我伺候你。”
简峋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捏了捏,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罗六那边接近尾声,一群小孩已经按身高排列站好,周兰看到他俩,连忙招手,“过来帮忙拍张照!”
学校组织活动都需要留照片纪念存档,池琅手脚利落地用拍立得拍完几张,任他们挑选。
就在这时,年轻老师道:“你们要拍一张吗?”
池琅:“啊?”
年轻老师笑道:“你们一家人不拍一张?拍立得速出,都不用洗的。”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年轻老师有些尴尬,“难道你们不是一家?我看你们感情还挺好的,我还以为……”
“不!我们是一家的!”池琅忽然道。
周兰和出来的吴杨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方亚男抱着方胜男也笑弯了眼睛,简燕撇了撇嘴没说话,简峋推着罗六的轮椅过来。
几乎一秒间,所有人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来,看镜头!”年轻老师笑道。
吉民新村的几人或高或矮,或站着或坐着,明明几乎没有血缘关系,却紧紧地挨在一起,面带笑意。
“茄子!”
咔擦。
照片五秒印出,一张白色的相纸被色彩覆盖,印出了池琅等人相依相靠的身影,亲密成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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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拍立得是挺好玩的。”周兰好奇地打量着。
池琅用手机对准照片拍了一张,发到吉民新村群里,简燕马上回了个“666”的表情包,简峋也同步发了一张用手机拍的罗六被学生包围的照片。林婶子人在外地,整个一羡慕嫉妒恨,嘀咕着下次有活动要喊她。
“咚咚。”门口响起敲门声。
池琅抬脸,“老师是有东西”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在视野里出现,池琅懵了,“……你是?”
对方穿着打扮不像国内的,像新加坡那边的。他马上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华人脸,“您好,请问罗六老先生是住这里吗?”
简燕:“是啊,你谁啊?”
对方眼睛一亮,视线看向轮椅上的人,“我,我是看到了原小姐公司组织的志愿活动,然后找来的。”
池琅:“……哦哦!”
原晓茹因为五年前被池琅塞简峋照片要找岱鸿云,结果阴差阳错真的引来了岱鸿云,她深受启发,鼓动他们公关公司将年度社会责任预算用于开发了一个找人的APP,同步发展线下志愿活动,帮助走失人口找回家人。
池琅当时想着反正顺手,就把罗老头的资料整合好交给她,让她帮忙找找他失散多年的妻子和孩子冬崽。
思及此处,池琅眸光一凛,“难道你是……”
罗六如有感应,视线定定地望着那人,莫名产生了血缘上的感应。
对方眼眶忽地红了,激动道,“我应该是罗先生的孙子,我爸乳名……叫做冬崽。”
生活就是由各种阴差阳错组成的,有喜也有悲,有痛苦也有快乐,但每一段回忆都会组成独一无二的属于自己的人生。
户城中心城区的早高峰满是车流,涌动的人潮自十字路口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地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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