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1 / 1)

加入书签

('

对这意料之外的久别重逢,穆于怔了怔,随即恍然一笑:“牧野,好久不见。”

在高二那年,因为穆于一直在外参加围棋比赛,等回到学校后,同学们早已组成了自己的小团体。

他就像一个外来者,加之沉默寡言的性格,让他在班上几乎没有朋友。

就在穆于以为自己要孤单地度过高中生活时,他们班上新来了一个转学生。

转学生名叫牧野,他和穆于的姓氏有着相同的发音。

发音虽像,写法却截然不同。

穆于之所以和转学生有了交集,是因为对方一来就成了他的同桌。

或许是因为穆于是他来这个学校,第一位同桌的缘故,牧野对穆于很好奇,时时找他说话,偶尔还要抄他的作业。

穆于性格软,同桌问他要,他就把作业给了出去。

当发现上课极为认真的穆于,作业的错误率比他还高时,牧野惊呆了。

他问穆于:“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抄,才故意做错那么多的啊?”

话音刚落,牧野就看见穆于从脖子红到脸颊,被气得恼羞成怒。

穆于生气的模样,看起来也很安静。

没有过多外露的表现,只是不再把作业给牧野抄,也不提醒他老师什么时候来。

发觉穆于生气后,牧野的解决方式是大大方方地搂住穆于肩膀,哥俩好道:“我真不是故意损你,对不起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穆于艰难地从牧野手里逃开:“我没生气。”

牧野笑眯眯的:“好好好,你没生气,是我想求你原谅我。”

这是穆于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才好。

正因为牧野的性格,他们才会成为朋友。

牧野每次放学都会跟着班上的人一起打篮球,没几天就成功地融入了这个班级。

这日他们在写作业,遇到一道不会的题,穆于转身去问牧野。

牧野又开始日常嘴贱:“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告诉你。”

穆于翻开作业本:“不说就算了,我也没有很好奇。”

牧野趴在桌上,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你好冷漠,好像我没有打动过你的心。”

穆于不走心地点点头:“牧同学你可真是个大情种。”

没听到牧野回话,他有些奇怪地抬眼,发觉牧野正皱眉看向他身后。

穆于回过头,是周颂臣和他的朋友们正在穿过走廊。

牧野凑到他耳边:“你觉不觉得他有点装啊。”

一个从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的人,有人仰望与爱慕,也有人嫉妒和讨厌。

虽然牧野的用词没有很过分,但穆于依然不乐意听到别人说周颂臣的坏话。

穆于反驳道:“你又不认识他,不要随便对不认识的人下判断。”

许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牧野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完后,穆于自己也觉得语气太冲。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过了几堂课,下课后,为了快速和好,牧野硬拉着穆于去学校小卖部,给他买了根雪糕:“吃了就别生我的气啦!”

穆于舔着雪糕,感觉浓郁的奶味在嘴巴里化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牧野说:“他是我的朋友。”

牧野反应了会,恍然大悟:“你说周颂臣是你朋友?”

穆于嗯了声:“所以你下次别这么说他了。”

想了想,穆于又补充道:“如果别人说你装,我也会不高兴的。”

牧野尴尬地挠了挠头:“难怪你会生气,对不起啊,是我的错。”

牧野总是非常干脆认错,从不吝于道歉,这让穆于没法真的对他生气。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所以才这么说他啊?”穆于试探性地打听。

牧野有些悻悻道:“也没有。”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穆于打破砂锅问到底。

牧野被他逼问得不行了,才嘟囔道:“我感觉他在针对我。”

穆于沉默了一会,捏着雪糕转过了头。

牧野狐疑道:“你该不会在笑我吧?”

穆于压着声道:“没有啊。”

牧野不服气道:“真不是我自我感觉良好,上周我们跟一班打球,你要去补习所以没来,我就跟他在球场上碰见了。”

穆于了然,难怪牧野对周颂臣有情绪,赛场上那种地方,肾上腺激素过度挥发,最易使比赛双方发生冲突。

“他没这么小心眼的,肯定是你误会了。”穆于笃定道。

牧野耸了耸肩:“今天放学我们还要跟一班打篮球,你不信的话,自己过来看。”

穆于虽然半信半疑,但放学的时候还是去了篮球场。

他到的那会,球赛还没开始,牧野抬手冲他打招呼,让他过去。

穆于还未走到对方面前,就觉得眼前一黑。

原来是牧野将校服外套一脱,扔到了他的脑袋上。

穆于扒拉下校服:“干什么!”

牧野贱嗖嗖地说:“来都来了,就帮我拿一下呗。”

穆于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刚拿起那件校服,右手又被塞了瓶水,他无可奈何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牧野刚哼笑一声,忽然眉心微皱,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种感觉又来了。”

穆于茫然道:“什么?”

牧野揉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往球场对面使了个眼神:“你看吧,我就说他看我不爽,他刚刚绝对瞪了我,我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的。”

穆于顺着牧野的视线望去,就见周颂臣坐在对面球场的椅子上,双腿放松地舒展着,正跟一旁的女生说话。

不要说往这边看了,连身体都没往这边转。

穆于慌张地把目光收了回来,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半天才勉强道:“他根本没有看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牧野,还是在说他自己。

第27章

这场比赛,原本只是周颂臣所在的一班,以及穆于所在的十班,两个班级在课余时进行一场友好切磋比赛。

可真正开了局,气氛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穆于知道,周颂臣虽然喜欢球类运动,但本质上是有些厌恶与旁人肢体接触。

所以篮球他打得不算多,但架不住有天分,身高又极具有压迫力,平日班级如果有重要比赛,都会喊上他。

比起放学后在这大汗淋漓地打球,周颂臣更乐意去旱雪场滑雪。

所以这场课后的篮球赛,周颂臣竟然会参加这事,令穆于非常惊讶。

比赛开始不久,就因为周颂臣凶猛的打法,篮球声响彻整个赛场,他身材本就比一般人高大,加上爆发力与冲击力,十班的球员,只有身材相当的牧野能扛。

一场比赛打下来,牧野可以称得上“伤痕累累”。

周颂臣打法算得上光明磊落,不屑用什么暗招,即使如此,负责阻拦他的牧野还是受尽苦头。

比赛结束后,因为周颂臣的活跃,一班大获全胜。

反观十班打篮球的同学们,个个满头大汗,几近力竭。

尤其是牧野最惨,躺在球场上,累得大口喘气。

穆于赶紧将水取出来:“喝点吧,你都快脱水了。”

牧野有气无力道:“这回你总该信了吧。”

信什么?

刚开始穆于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这就是牧野口中的,来自周颂臣的“不喜”。

作为周颂臣多年的朋友,穆于没办法为其辩解。只能尽自己所能,为周颂臣“善后”。

“他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不是有意针对你的。”穆于笨拙地试图开解两句,结果发现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果然牧野只是冲他苦笑了下,冲他伸出手:“拉我起来。”

穆于好不容易将牧野扶起,抬头一看,就见周颂臣遥遥站在球场的另一端,手里拿着快要喝空的水瓶,脸上没什么表情。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