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保释（2 / 2）

胡舟远转过身，对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阿姨这几天受了刺激，身体不好，你就在家陪她。那里有狱警，不会出什么事。”

顾望闻言，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顾曼的卧室门，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好。”

“吃饺子。”胡舟远拿着盘子，拉着顾望往客厅走去。

顾望笑了笑，任由他拽着自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迷信，什么出狱要吃饺子，我都没听说过。”

“不行，饺子有‘更岁交子’的意思，虽然有点牵强，但是意头就是这么个意头嘛。”胡舟远说着，就夹了一个饺子塞进了顾望嘴里。

顾望往后躲了躲，低眼看了看嘴边的饺子，无奈地笑了笑，张嘴吃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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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胡舟远坐在探视室的椅子上，隔着一张冰冷的桌子，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乔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监狱里的灯光微弱，笼罩着乔司的脸，昏暗之中，那张脸隐约还带着熟悉的笑容。

“乔司，到底是为什么？”胡舟远开口，声音冷静，却压不住底下的愤怒，“为什么非要针对Mark？”

乔司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阴冷，目光却不落在胡舟远身上。他抬手随意摆弄着桌上的一张纸片，漫不经心。

“怎么知道我针对的是Mark？”乔司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挑衅。

胡舟远的眉头一皱，眼中掠过一丝困惑：“你什么意思？”

乔司缓缓抬起头，终于将目光对上胡舟远。他的目光复杂，带着些许嘲弄：“舟远哥，我针对的，从来不是Mark。”

胡舟远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压住情绪，声音低了几分：“那你为什么做这些？”

乔司轻轻嗤笑了一声，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低声说道：“胡舟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是你，把我们都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胡舟远愣住了，心中咯噔一下，眼中闪过疑惑和惊讶。他直直地看着乔司：“你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胡舟远，你以为你过的那些年平静的日子，真的没有代价吗？”乔司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妈当年做的事情，难道我不该算你头上？”

“我妈？”胡舟远重复道，脑子里迅速思索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司冷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你只要享受着你这二十多年的无忧无虑、轻松自由。”

“你说清楚！”胡舟远倾身上前，沉声急切地问道。

乔司盯着他靠近的脸，顿了顿，缓缓说道：“当年，你妈和我爸都在同一个学校任职。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你妈拿着那笔贿赂的资金，教职的位置哪儿轮得到你妈？”

胡舟远的脸色骤然一变，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乔司冷冷地继续说：“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你妈贿赂案的新闻，我都不知道你妈——她当年居然是拿着周福祥的贿赂，把我爸挤出了教职。”

胡舟远愣愣地看着乔司，嘴唇微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乔司盯着他，突然有些咬牙切齿地继续说：“我爸本来已经被内定了教职，是你妈，硬生生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爸的一切，我的一切！”

“在那之后，我爸只能靠那么点课时工资维持生活，拿的几乎就是底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情绪，目光却越来越冷：“意味着，我爸再也不可能有晋升机会了。意味着，我家的收入不再允许我继续训练滑雪。”

“你以为我练滑雪就是为了在尤州那种地方当什么狗屁教练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了进入赛队做了多少努力！”乔司越说越激动，手指微微收紧，抠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胡舟远看着乔司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庞，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听见乔司的声音清晰却仿佛又模糊飘荡在审讯室里。

乔司看着他恍惚的表情，突然发出一阵笑声，缓缓说道：“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爸把我雪板砸了的那天，对我吼着‘学这个有什么用！吃得起饭吗！’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怨恨：“他背着我撤回了我比赛的资格，那个我准备了整整四年的比赛。所以——我不该恨你吗？胡舟远？”

胡舟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原本失焦的瞳孔突然又集中到了对面那张脸上。他从来见到过那张脸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他看着乔司半晌，才微微张嘴：“对不起……”

乔司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胡舟远：“不重要了。”

胡舟远愣住了：“什么？”

乔司抬起头，嘴角扬起讽刺的一抹笑：“我做到了。”

胡舟远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说的意思。

“胡舟远，因为你，我现在坐在这里，也是因为你，Mark的舞厅被封，多年心血白费，是你让他现在一无所有。”乔司的脸上突然又出现了往日那种无所畏惧的笑容，“你凭什么继续喜欢他？他又凭什么原谅你？”

这句话突然像一记耳光打在了胡舟远脸上，他盯着乔司，良久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让他喘不过气。

乔司看着他的沉默，最后轻轻笑了一声：“舟远哥，祝你‘幸福’。”

说完，他不等胡舟远反应，就起身往身后的狱警走去，冷冷地说：“今天的探视结束了，带我回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舟远呆呆地坐着，愣愣地看着乔司被狱警抓着胳膊离开的背影，心脏抽搐般疼痛了起来。

胡舟远记不清最后是怎么走到车里的。

他的耳边回荡着刚刚审讯室里乔司的每一句话，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反复扎在心脏。

他回忆起和乔司的第一次见面。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那个男孩带着一身雾气，走进拉面馆，摘下雪镜和口罩，露出灿烂的笑脸。

“是我……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胡舟远愣愣地看着车前方。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车载屏幕上闪烁着那个熟悉的名字——顾望。

顾望……

他看着那个名字，想起了第一次在酒吧见到那个男人的夜晚。他手里拿着酒，眼角带笑，浑身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抵抗的自信和潇洒。

还有舞台上的他，意气风发，带着迷人的微笑，和无所畏惧的狂妄，沐浴在观众的尖叫声和热爱里。

而现在……

胡舟远还记得那天在乔司的派对上再见到他的第一眼，肢体下意识的扭动着，而神色却疲惫而厌倦，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舞厅，事业，积蓄和骄傲，仿佛从遇到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被毁灭了。

胡舟远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内心翻腾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眼泪簌簌地打在方向盘上。

“叮”的一声，电话因为没有接起而挂断了。几秒之后，那个名字再次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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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舟远脚步沉重地走上四楼，远远就看到铁门敞开着，一阵风带着一个女人的嘶吼声从门缝间涌出。

他心里一紧，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的光线有些昏暗，胡舟远立马注意到了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女人正死死抓着顾望的胳膊。

女人眼神疯狂，语气里充满了哀求：“你是我儿子，我是你亲妈啊，给我一点钱，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远处，顾曼坐在沙发上，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地上散落着几只打翻的水杯，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水渍。

“我生了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下一秒，她突然猛地抬起手。

“你干什么！”胡舟远冲了上去挡在了顾望面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地呼在了胡舟远的左脸，女人锋利的指甲在脸上留下了两道抓痕。

顾望见状，神情突然从一开始的呆滞回过神，他看了一眼胡舟远的侧脸，上前抓住女人的胳膊就往门外甩去，大吼了一声：“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不应该生你出来！你赚那么多钱，给你亲妈一点都不肯！”女人挣扎着，尖声嘶吼道，声音刺耳而绝望。

“亲……妈？”胡舟远闻言，脸色一沉，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流着泪呼吸困难的顾曼，心里明白过来。

“对，我是他妈！我是他亲妈！”Lily转过头，双眼猩红，声音尖锐，“我辛辛苦苦把他生下来，他现在有钱了，给他亲妈一点不行吗？”

“我不是你的儿子！”顾望终于爆发了，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沙哑而嘶吼，“你不是我妈！你从来都不是！滚出去！”

Lily被他的力道甩得踉跄了一下，但随即又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不放：“什么不是！你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我才是你妈！”

顾望紧紧握着拳头，目光转向顾曼，太阳穴青筋暴突。

“我都看新闻了，你不是有个舞厅吗？你赚了这么多钱，我就要十万而已，十万，我拿了就再也不回来烦你，好不好？”Lily的身上突然抽搐起来，语气也变成了哀求。

顾望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面目扭曲的女人：“我没有钱。有钱，也不会给你这个毒鬼。”

“毒鬼……”Lily突然癫狂似的笑了起来，“你不也是吗？啊？新闻都说了，你的舞厅查出了一批毒品和药，你有多干净？你可是我生的，你会有多干净？！”

胡舟远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门口的女人。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机，指尖颤抖了一下，拨通了了电话。

就在这时，顾曼突然从沙发里站起来，冲上去给了Lily一个巴掌，用尽力气吼道：“滚！你给我滚！小望跟你不一样，永远都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Lily仿佛被那一巴掌打得从毒瘾中回过神，身上一震，突然就抓住了顾曼的衣领。

“放开！”顾望立马掣住了Lily的胳膊，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顾曼被拽得趔趄了一步，突然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妈咪！”顾望大叫一声，扶住了顾曼的后背。顾曼眼睛眯着，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嘴里喃喃地喊着“小望”。

“阿姨！”胡舟远同时发出一声大喊，冲上前，手里紧张地拿出手机拨号。

Lily看着倒下去的顾曼，也仿佛害怕了一般，松开刚刚拽着衣领的手，摇着头：“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

“送妈咪去医院。”顾望一把抱起顾曼就要往楼下走去，胡舟远紧随其后。

Lily见他们要走，追在身后喊道：“你们不给我钱，我是不会走的！”

顾望抱着顾曼走到二楼时，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你好，请问是胡舟远吗？我们刚刚接到你电话，说有家属需要接受强制戒毒？”走在前面的一个男人问道。

顾望疑惑地皱了皱眉，转过头看胡舟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是我。”胡舟远闻言，一把拽过跟在身后的Lily到那群人面前，“就是她，请你们立马安排给她强制戒毒服务，我会预付一年费用。”

Lily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尖叫着扑向胡舟远：“你敢！你敢把我送去那里！我是他妈，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胡舟远眼神冷漠地后退一步，避开她扑来的动作。

“你们听到了，她说她是我妈，麻烦你们立马把她送进戒毒所里，没有我们的同意，请不要让她离开。”顾望立马接上话，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男人身后的工作人员闻言，立马动作利落地上前，将Lily从地上拉起，架着下了楼。

Lily尖叫着挣扎，语气里充满了谩骂与绝望：“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把我带走！我不同意，你不能强迫我！”

胡舟远站在一旁，冷静地签署了男人递过来的文件，写完后夹着一张支票递回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放心”，就领着架着Lily的工作人员下了楼。

顾望赶忙抱着顾曼也下了楼，小心放进车里后，一脚油门往医院开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医院的病房内，夜色沉沉。

墙角的灯光昏黄而微弱，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不紧不慢在病房里回荡。

顾曼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神情安详，却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病人有腔隙性梗阻症状，就是轻微中风，应该是受了刺激引起的，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用太担心。”医生边在记录本上写着，边对一旁的胡舟远和顾望说道，“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一周，期间注意控制饮食，少吃点淀粉类食物，控制血糖血压。”

“好，谢谢医生，我们会注意的。”顾望站在床边，对着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看他明白了，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

胡舟远站在床尾，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脸色沉重。

顾望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顾曼，眉间紧蹙。

“舟远，今天谢谢你。那些钱，我都会还你的。”顾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低沉而坚定。

胡舟远抬起头，眉头微皱：“我不要你的钱。”

顾望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舟远，我不想欠你的钱。这样，我会没办法安心地跟你在一起。”

胡舟远盯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望的身体微微僵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他低声问：“你说什么？”

胡舟远抿了抿唇，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不用还我钱。”

“我不是问你这个。”顾望的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火，他咬着牙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胡舟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声音冷硬：“我们不需要在一起。”

顾望猛地直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攥住他的肩膀，声音提高了一些：“舟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胡舟远的声音很平静而冰冷。

“胡舟远，是你纠缠我的，是你招惹我的，你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玩儿我？”他的目光变得凌冽，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夹杂着难掩的愤怒。

胡舟远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顾望的手用力收紧，声音陡然拔高：“是乔司说了什么，是不是？”

胡舟远依旧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眼神里透着压抑的痛苦。

“舟远，乔司到底说了什么？”顾望的声音带着一丝逼迫，他的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盯着胡舟远的脸。

终于，胡舟远的眼眶湿润了，他的声音哽咽而沙哑：“是我的错……是因为我，乔司的人生才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他才会想道这么诬陷你，这么针对你，是我让你遭受这些，让你现在一无所有……都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越来越颤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顾望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松开了手，随即又一把将胡舟远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舟远，我不知道乔司说了什么。但你听我说，不论他是什么原因要报复你或者是针对我，都不是你的错，不是。”

胡舟远拼命挣扎，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他大吼着：“不，是我的错！你不懂，顾望！你的舞厅……Lily……阿姨……这一切，真的都是因为我！”

顾望的眼眸暗了几分，手却没有松开：“听我说，舟远。舞厅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它关的那天，我甚至松了口气。你知道吗，舟远？我在庆幸，庆幸我终于可以和你像正常情侣一样在一起了。”

胡舟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怔怔地看着顾望，泪水还挂在脸上：“可是……”

“没有可是。”顾望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舟远，那个舞厅，它没有那么重要，它不是我的荣耀。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是陷在泥潭里的人。在那个舞厅被封上的那天，我才明白，那个舞厅——就是那个泥潭。它消失了，对我来说，是好事，你明白吗？是你救了我，舟远。”

说完，他用力握住胡舟远的肩膀，“舟远，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胡舟远的目光在顾望的眼中停留，嘴唇微微颤抖：“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失去了这么多，Lily也不会找上门，阿姨也不会被她气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回答我。”顾望打断他，摇了摇他的肩膀。

胡舟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望的手攥得更紧，语气中带着一丝嘶哑的痛苦：“胡舟远，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跟谁在一起，是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是你说你想清楚了，你要和我在一起，这些话现在算什么？乔司一句话，你就可以当自己没说过这些吗？”

胡舟远看了一眼顾曼，又看向顾望，痛苦地说：“可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和阿姨，我是喜欢你，喜欢得我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可是我带给你了什么？你差点为了我坐牢，你不记得吗？现在，阿姨也因为我躺在这里，你怎么跟她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望突然有些生气地钳住胡舟远的肩膀，不觉地高声说道：“舟远，我没有怪过你，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妈咪也不会怪你的，Lily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舟远，不要被乔司带进他的思维里，不要把这些错误安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顾曼突然微微动了动，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像是在努力引起两人的注意。

“妈咪！”顾望余光看见了那只手，叫了一句，立刻俯下身，胡舟远也紧张地凑了过去。

顾曼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朦胧，嘴唇苍白。

她颤抖着，艰难地抬起手，一手握住了胡舟远的手，另一手拉过顾望的手，然后用尽力气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她看着两人，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胡舟远愣住了，眼眶瞬间湿润。他看着顾曼微弱而坚定目光，愣了片刻，才哽咽地喊了一声：“阿姨，对不起……我……”

顾曼看着胡舟远，缓慢而虚弱地摇了摇头，紧了紧握着两人的手。

胡舟远见状，喉头微动，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三人叠在一起的手上。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慢慢收紧，握住了顾望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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