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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会儿,可以走路吗?”
陈嘉佑失笑:“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才做完手术没多久,后面还有康复训练。”
南诗唔了一声,指尖蜷缩,挠过他的掌心,神经末梢跟着发抖。
陈嘉佑脑袋转过弯来,压抑着激动,试探:“你想出去玩?”
南诗点点头:“好久没看电影了。”
“公寓里有投影仪。”
陈嘉佑对上她澄澈的眸子,不敢有一点儿杂念,特真诚地说:“或者,我陪你去电影院,也可以。”
“你没恢复好,不能下床,怎么外出?”
“就去公寓看吧。”
南诗被桃木硌的难受,硬是抽回手来。
陈嘉佑看到她白皙的手腕内侧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心疼的给她揉捏,听她低又软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今天回来的着急,没顾得上收拾卫生。墙上的胶带痕和桌椅上系的彩带,你怎么没拆掉?我之前说过的,布艺沙发不要用粉色的沙发套,不耐脏……公寓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又买了一个小冰箱?根本用不上,又浪费电,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你把书房改成了玩具房,我没带走的书放哪儿了?”
陈嘉佑被唠叨也很受用,挨个回答:
“那是你为了给我庆生费劲儿装扮上的,我没舍得拆。沙发套是你之前选的一款,我只想着你喜欢,没考虑这么多,回去一定换一套耐脏的。那个不是小冰箱,是保温箱,冬天给你屯的牛奶放在里面,你随时想喝随时拿,不用特地去热,但你一直没在,所以买来根本没用过,不费电。你留下的书都在卧室放着呢,套上了防尘套,没有损坏。”
他捏她的脸,宠溺地笑:“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南诗感觉他身体里的那股坏劲儿又控制不住了,以前,他就老爱这么捏她下巴和腮肉,接吻时不许她反抗,亲昵时不许她躲开,牢牢把握主动权。
霸道的令人胆颤心惊。
他到底明不明白,既然要重新追她,那肯定不能再摆出这么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南诗躲开触碰,水润的眼睛盯住他,一本正经,却没什么震慑力地说:“没有了,你照顾好身体,趁早找个陪护。还有,我现在没有同意和你复合,你只是我的一个追求者而已,请摆正自己的位置,少动手动脚的。”
陈嘉佑收回手,一挑眉,从容不迫地答应:“成,听你的。”
在病房里待了没半天,南诗接到工作电话,需要赶回公司开个会。
临走之前,她喋喋不休地念叨了一通,表情严峻,心里有一大堆放不下的事儿,生怕他再把自己“照顾”出个什么好歹。
好一会,陈嘉佑才插进话,只一个请求:“加个微信呗。”
南诗顿时哑了声,磨磨蹭蹭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给他。
陈嘉佑看着熟悉的蓝色手绘小鱼头像,笑了笑,发送好友请求之后把手回去,很有分寸的保证:“放心,不会骚/扰你的。”
南诗拎上电脑包,望向他时,欲言又止。
陈嘉佑投来疑惑的眼神:怎么?
南诗抿了抿嘴,没开腔,开门离开了。
医院附近有地铁,这个档口人非常多。
南诗裹挟在其中,脚不沾地,顶着一头凌乱的发型进入车厢,开始计划将考驾照的事儿提上日程。
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是工作群里的同事在讨论出差。
过了几站,车厢内的人渐渐少了。
南诗找到个位子坐,先回了工作消息,然后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这个举动像触碰到潘多拉墨盒,被她拒收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不间断地蹦出来。安静的车厢里,连续的叮铃声格外刺耳。
不断变换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幽暗又朦胧。南诗表情晦涩,惊讶之余,又难免动容。
七年间。
七条被拒收的长消息。
最后一条,是在即将与他重逢的雪夜,凌晨三点,发来的。
「诗诗。新年吉祥。
前不久,小婶婶去电影节做评审,我正巧有时间,跟着一起去了。进场之前,我在邀请名单上找你的名字,才想起来你已经很久不更新账号了。
获奖的是一部文艺片。
很可惜你没来现场,这个题材,你一定会喜欢。
结束之后,主办方给受邀嘉宾发了一张问答卡。
问:还记不记得初恋?
答:记得。你身上淡淡的香味,深棕色的瞳孔,怀里的温度,你的声音,我都记得。还有大学在超市里,和你重逢对视时,飙升的肾上腺素。那些相爱过的证据,全部历历在目。
又问:想对他/她说什么?
我思考了很久,有千言万语要对你讲,落在纸上,只有一句:哪怕现实和电影情节一样,时间可以回溯千百遍,人也会一次又一次失去相爱的记忆,我站在讲台上第一眼注意到的人依旧会是你。
而我真正要讲的是:爱是执念,是不可控,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就像,我有大半年没去昌苏市找你,劝自己不可以阻碍你寻找真爱,但昨天见你在咖啡厅和其他人相亲,还是会忍不住动手段要把你抢回来。
……
诗诗。
不要骂我自私。
是宿命让我反复爱上你。
我也只能,顺应天命。」
第45章 升温
她没问出口的, 关于“为什么非要我”这个问题,他给出了真正的答案。
字里行间,充斥着势在必得的嚣张。
很多时候, 南诗不太能接受他不可一世的傲气, 这份高高在上的掌控欲经常会变成一把刺向心脏的利刃, 或者是一张攫取她喘息机会的密不透风的网。可又不得不承认,陈嘉佑这种始终如一的坚定选择,让她非常动容。
人生漫长几十年, 一直执着于一个人,是很难得的。
南诗想:命中注定的说法不是胡诌,自打相遇起,他们必然要纠缠不休。
-
这次出差的地点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 道路泥泞崎岖, 公司包的大巴车只负责把他们一行人送到镇子上。
南诗看天色已晚,带领团队在附近的旅馆先住下。
房间数量有限, 再加上他们带着昂贵的设备,南诗很有戒备性的没定单人间。四个女人分两组住双床房, 另外两个男人住一间大床房,房号紧挨着, 没靠着楼梯间,一开门, 在走廊里喊一声, 互相都能听到。
收拾完东西,南诗在旅馆老板的引见下找到一个当地的“引路人”,和组员商量之后, 决定明天做他和他朋友的车,分两批进村。
待到暮色四合, 他们集中开了个简短的会议,然后各回各的房间休息。组里的两个男人就在隔壁,墙体的隔音效果不好,后半夜,鼾声震耳欲聋。
南诗入睡困难,披上外套,怕打扰梁瑶休息,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到卫生间看手机。置顶的头像框安安静静,聊天页面仍在最后那条曾被拒收的长消息上停留,加上微信时,他说不会骚/扰她,真就忍住了没有一句问候。
……这是追人的态度吗?
一点儿诚意没有。
南诗瘪嘴,暗地里忿忿地抱怨,随手点进他的朋tຊ友圈。
视线定格,表情错愕。
03月02日
换了新的布艺沙发套,藏蓝色,耐脏。
[配图]
03月01日
买了美乐蒂联名款餐具。
更新零食柜和保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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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月28日
清理玩具房,找到星空灯。
[配图]
02月27日
买了一大堆彩纸。
[配图]
……
南诗挠了挠脸,猜到这些无人点赞评论的朋友圈动态应该是被设置成仅一人可见了。他想她,又不敢随意发微信消息,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
胸口的郁气立马消弭的一干二净,她突然觉得,可以主动递给他一个“允许勾搭”的信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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