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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夫人笑道:“小公主那样喜欢玩球,将来一定同仁王和王妃一样,文武双全啊。”
她看见陆屏眼里升起笑意,便知道陆屏喜欢听她这话。
台阶微响,陆屏抬头,见严仞也上来了,边松开手上的臂缚边坐到他旁边。
陆屏问:“严卿不打球了?”
严仞叹了口气:“陛下不在,臣觉得没意思。”
陆屏道:“那喝口热茶吧。”
宫女奉上茶盘,严仞接过,彬彬有礼道:“谢陛下。”
陆屏向马场望去,见场上正在重新组队伍,傅轶和何新柏正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傅妤则在喝水歇息,场上却不见陆蔷的身影。
他四处寻了寻,才在西边球洞不远处的角落看到了陆蔷。陆蔷正拉着一个禁军侍卫单独说话,两个人站得有些开,却又不是尊卑分明的姿态,明显是早已认识的。陆蔷的神情似是嗔怪,又似是得意。
“那是谁……”陆屏喃喃。
待二人说完话后,便一前一后朝场上走去,陆屏看清楚,那人便是刚才自己夸赞过的打球手法不错的权光。
陆屏很意外:“这个权光与陆蔷认识?”
严仞看了看,回忆道:“他是臣在镇北军的旧将,在北疆前线每一场战事的表现都很突出,人也谦逊,他还说自己以前是学经学准备考进士的,后来才弃文从武,投到我镇北军营下来了,如今在禁军也是个虞候吧。”
“原来如此。”
陆屏的注意力全在权光和陆蔷身上。只见他们两个分到一组,同傅轶和何新柏对抗起来,权光连续进了两个球,陆蔷脸上扬起比阳光还灿烂的笑。
严仞靠在椅背闲适道:“看样子是认识了很久。”
陆屏目光一转,定在一边陆蔷的贴身宫女上。
那宫女眼神闪躲,只好道:“长公主确实……和权侍卫经常见面,主要是托……托权侍卫干些力气活。”
陆屏明白了。
早在去年,陆蔷还是心里眼里都只有严仞的娇气姑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渐渐的也不去找严仞了,如今看来,是有缘由的。
严仞笑了笑,道:“权光能入得了长公主的眼也是不容易啊。”
何夫人听出话里的意思,迟疑道:“陛下,长公主金尊玉贵,嫁给公侯嫡子或状元榜眼都怕委屈了,怎么是个侍卫能高攀的?”
陆屏蹙眉:“只要是她喜欢的人,无所谓身份高低贵贱,朕都会应允她的要求。重要的是那人的品行和能力如何,对陆蔷好不好。”
严仞凑近陆屏,却仍在得当距离之内。他揶揄道:“陛下这番话,是把自己当长公主的长辈了?明明自己还比她小一岁。”
“是哦。”
陆屏差点忘了,自己年纪比陆蔷还小,竟还操心起陆蔷的婚事来了。
也许是经事不同,自己竟然渐渐习惯于和同龄的人区别开来,用长辈的心境去担忧这些事情了。
打了几场之后,傅夫人和何夫人起身拜别,马球赛也渐渐歇下来,陆蔷和权光拿下了今日马球赛的彩头。
陆蔷昂首阔步走过来,春风吹卷着她今日高高扎起的长发,她恣意道:“陛下,我今日得了彩头全靠权光帮忙,等会儿的羊肉宴,得让他一起去才行!”
陆屏道:“自然的,大家都一道去。”
陆蔷回头看权光,笑了。
【📢作者有话说】
后天再更。
◇ 第69章 68 朕不会立皇后的
开春后,启安城连同大晟再次进入官民都忙活起来的时节,伍庭私卖公粮的案子有了最终的定论。
“臣与诏狱其他大人缜密盘查两月有余,伍庭确实没有包庇其他朝廷官员,全系他一人所为。请陛下定夺。”严仞手执笏板,朗声道。
当皇帝一年来,陆屏发现对臣子生杀予夺是如此艰涩,但却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用以威慑他人。
他开口:“斩。”
满朝文武寂静,没有一人站出来反对,也没有人出声为伍庭求讨延迟。仿佛他是被士党遗弃的棋子,人人避之不及。
陆屏环顾四下,心底松了口气。
他道:“众卿家还有什么事要奏?”
他等了好一会儿,见第一排的座椅上的人动了动,梁瀚松起身。
作为三朝元老兼中书令,他是朝中最有资历的丞相,每次上朝都能坐着。陆屏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梁瀚松渐渐不再过问两仪殿的各种奏疏事宜,在千秋殿外磕伤额头之后,他更是时常告假早退,话都比以前少了。
陆屏的心一下子提起来,生怕他语出惊人。
只听梁瀚松道:“陛下登基已有两年,如今尘埃落定,朝局稳固,万事逢春,老臣欣慰之余,却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亟待办理。”
梁瀚松一件事情必然弯弯绕绕的说个不停,陆屏早已习惯了,皱眉示意他说下去。
“陛下已过二十岁生辰,眼下年少气盛,意气风发,是否应当考虑……”
陆屏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梁瀚松继续道:“……考虑立后之事了?”
立后?
陆屏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严仞,只见严仞脸上阴晴不辨,看不出是否不高兴,而其他大臣则开始面露期待,甚至已经在展望未来。
吴纮元道:“是啊。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陛下的后宫空置两年了,如今也该有所充盈,不仅要立后,还要选贤德的良人妃子,绵延子嗣,为大晟立后代根基啊。”
陆屏两眼一黑,正想开口回绝,只听陈晙又道:“前年陛下刚登基时,臣等便提议过让陛下立后,当时先帝刚刚驾崩,陛下说要戴孝,只好作罢。如今是该开始预备立后选妃之事了。”
陆屏只想逃离太极殿。
他想了想,只能搪塞道:“寻常百姓家儿子给爹娘戴孝都是守三年,朕也想尽一份孝心。如今还没到时间,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吴纮元和陈晙还想继续说什么,严仞却突然弯腰大声道:“陛下心系社稷,爱民如妻,陛下圣明!”
“……”
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严仞身上。
吴纮元斜睨严仞,冷哼道:“严将军开春之后也是每逢两三日便进宫过夜,美其名曰校注古籍,别以为本官不参你,只是不想陛下为此为难而已。”
梁瀚松也拄着拐杖问:“严将军,您的古籍校注到哪一步了?”
严仞的半边眉毛挑着,拒不回答。
陈晙冷笑:“是啊。严将军,以后陛下立了皇后,帝后同住千秋殿,将军再去宫里就不方便了吧?您的古籍要是校注完了,就早点搬出来,不要隔三差五就去打扰陛下,或者移到文渊阁也行啊。”
殿里有些大臣居然开始低低窃笑起来。
陆屏怕这话题是绕不开了,赶紧道:“好了,大家不要吵了,三年孝期未满,众卿不要再提立后之事了。”
下朝之后,陆屏在两仪殿忙到中午,用过午膳后才回千秋殿休息。
一进门,秋水就迎上来,低声道:“陛下,严将军来了。”
陆屏很惊讶:“今日这么早?他可是有事找我?”
秋水摇头:“他……他在里面校注古籍。”
陆屏:“……”
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进去,见严仞果然一身板正坐在书案前面,执笔写字,眼睛都不抬一下,看似尤为认真。
陆屏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臣得抓紧时间把这些书都校完,好搬出千秋殿,给陛下和皇后腾位置。”严仞凉凉道。
陆屏十分无奈:“哪里来的皇后啊?”
严仞仍旧没看他,笔拿得端正刚直,嘴上轻飘飘道:“现在没有,说不定很快就有了。”
这是在吃醋么?陆屏觉得很好笑。
他示意秋水退下去,等殿里没人了,才趴过去按住他的书页,道:“你别写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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